29、第六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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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心悸驚醒淺眠中的魔術師，偏過頭，看了放置在矮櫃上的鬧鐘。現在時間，上午十一點五十六分。
比預定的起床時間早了一個多小時。即使如此，肯尼斯也沒有打算再睡下去了，睡夢中的心悸讓他有些擔心。
驅使『神秘』的魔術師，不論是夢境、直覺、感覺都是一種無形中的代表，都有它獨特的意義，可能會是過去所遺忘的、現在所必需的、未來所失去的...某一環節、關鍵。
身為一級講師的肯尼斯當然不會忘記這樣理論中的基礎，擁有天賦也十分努力的他，過往之中，也是時常受惠於這樣獨特的啟發。
只是，如今的情況，肯尼斯實在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那股不安......
它所表達的是現在？還是未來？
壓掉時間未到的鬧鐘，肯尼斯起床盥洗，聖杯戰爭還在進行，將其完全交給有些任性、不靠譜的Lancer，是一件相當冒險的行為。只是，昨日他別無選擇，以當時的狀況，處理索拉之外的事，是更加不負責的行為。
通過Master系統，他知道外派搜索的Lancer已經回歸，近二十四小時沒有面對面交換情報，金髮Master不敢保證自家Servant有沒有又做出什麼出乎意料之外的任性事情。
好好的跟Servant談一談，是首要事項。
也能讓肯尼斯好好理清思緒，畢竟，Lancer平平淡淡的態度相當有感染力。
離開位在一樓客房的肯尼斯，看見自家Servant躺在皮製的沙發上，銀色的使魔靠在他的頸窩邊。
休息中的英靈張開眼睛看著Master，梳理的一絲不苟的金髮服服貼貼，整潔平順的藍色講師裝讓他的精神加分，只有眼角退不下的血絲，殘留著休息不完全的些許疲憊感。
為自己跟Servant倒一杯熱紅茶，肯尼斯說："Lancer，你的狀態如何？"
一個外道神父都可以發現Servant未隱藏的狀態，他的Master就更不可能沒有發現了。
"......"英靈將幾隻藥劑推向肯尼斯。
看了一眼桌上的藥劑，單純補充魔力的已經沒有了，剩下的都是回復體力、緩解精神值這一類調理身體的藥劑。
"消耗的這麼快？"十來隻的補魔藥劑，不到一天的時間就被Servant消耗完畢了，比肯尼斯預期的消耗還要快上太多，畢竟一支藥劑作用在人體上，可是能夠緩慢恢復使用者三分之一左右的魔力。
很快的，魔術師想倒知道自己漏下的要點，"藥劑的效果還沒有發揮，就被吸收了嗎？"作用於人體上的藥劑，換成英靈使用，效果自然有所不同。
"大概。"英靈沒有相關的知識，只能給模糊的答案。
那些藥劑一被英靈喝下，沒能夠發揮出該有的效果就被這具由魔力構成的貪婪身體吸收，自然沒能夠發揮正確的藥效，成效比進食好很多，卻還是比不過有Master供魔的時候。
將那些對於目前事態不重要的猜測放置一旁，肯尼斯比較關心Servant的狀態，"魔力還充足嗎？"
"不戰鬥的話...會好一點。"英靈有點拿捏不定，之後的戰鬥不會再像是之前幾次那樣輕鬆了。
"是嗎..."微瞇起金色的眼睛，肯尼斯開始考慮其他更有效的補魔方式，讓英靈長期缺魔下去，既不安全也不安定。
"之後盡量避免戰鬥吧。"肯尼斯一說出口，就知道說錯了，Lancer的願望早在降臨當日就已經說過，『沒有干涉的戰鬥』。避免戰鬥這樣的話，已經越權了，會破壞雙方至今的末氣跟信任，肯尼斯只能趕緊彌補過失，"這樣的狀態，你也無法盡興吧？"
"我會判斷。"
聽到這樣的回答，肯尼斯知道自己確實觸動到Lancer的底線了，但是，只要好好溝通，這位任性的Servant也不會不聽。
"我知道了。"輕嘆一口氣，降靈科主任發現自己在不使用令咒的情況下，對於Lancer其實沒有多大的約束能力。能指使Servant只是因為對方的配合，並不是一般行事上的實力或是契約的支配。突然間的發現，讓他相當不適應。
壓下心中的感覺，魔術師開始詢問從者昨日的收穫，"這段時間你有什麼發現嗎，Lancer？"
簡單的問話，概括著巨大的範圍。
英靈看著Master搖頭。
"......我指的是聖杯戰爭。"已經能冷靜處理問題的肯尼斯，跳過會影響他的話題，說："連繫我之後，你去了一趟艾因茲貝倫城堡。"
英靈回答："撿到倖存者，要交給Archer。"
"Archer？還有...不，你從頭說吧。"
"在Caster的工房裡撿到的孩子覺醒魔術迴路，交給冬木管理者比較方便。Archer那時正在跟Rider還有Saber一起喝酒，討論各自的願望，決定聖杯的歸屬權。"
一句話中，隱藏了巨大的訊息含量。
肯尼斯看了一眼趴在英靈腿邊的銀色使魔，還是將它招過來了，他覺得花費一點時間觀看紀錄，會比聽Lancer說好多。
只是，他看完昨天一整天的紀錄，發現..."你沒有帶使魔去？"
英靈理直氣壯的說："它有工作。"
"......"肯尼斯揉著額角，他說："那你有什麼發現嗎？說的詳細一點。"
英靈想了一下，總結："Assassin昨晚退場，Rider最強寶具是固有結界．Ionioi Hetairoi，Caster需要處理掉了。"
魔術師聽見Lancer最後一句話，心頭一跳，拋開其它關鍵，說："Caster怎麼了？怎麼突然說要處理了？"
"感覺上，不處理不行了。"比起來自黑色分靈的情報，英靈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英靈一直覺得自己漏下了一些重要訊息沒有注意到。
早上，見到辛辣的紅色時，英靈才想起索拉．娜澤萊．索非亞莉似乎......很符合雨生龍之介的喜好？
肯尼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為什麼？"
"......"英靈沒有回答。
沒有戴上隔絕魅惑效果的面具，英靈代表神性的紅色雙眼，靜靜的注視金髮Master。
這樣平靜的視線，讓肯尼斯的背脊忍不住發涼，那不是看著『活人』的眼神。在目光中，肯尼斯有一瞬間以為Servant會殺了他，結束這場他已經感到無趣的遊戲。
是的，肯尼斯之前就已經發現了，這位紅眼的英靈比狂傲的王者更加肆意，比豪邁的王者更加隨性，比公正的王者更加堅守原則，完全不像是古愛爾蘭神話中的富有騎士精神，是肯尼斯所見與神話、歷史偏差值最大的英雄。
在矛盾的英雄看來，這場七位魔術師賭上性命的聖杯戰爭，只是一場能讓他享受戰鬥樂趣的遊戲，現在，英雄已經開始覺得無聊了，他的行動也充滿著不定性。
殺掉並非主君的自己，也不是沒有可能性。
肯尼斯一口灌下冷掉的紅茶，放下茶杯時，英靈收回自己的目光沉默起來。
"抱歉，我還不夠冷靜。"肯尼斯拿出一疊資料，"這是我之前說的，Berserker的資料。"
英靈接過翻閱。
"跟亞瑟王同一時代的英雄，與亞瑟王有不可調節的仇恨，本身的經歷中有能以Berserker召喚的經歷，還有保有理性或是其他能夠使用武器的經歷。根據這幾點，Berserker是這位騎士的可能性非常大。"
"他的傳說中，也具有隱藏自己的經歷，只是，傳說中提到的武器......"
魔術師收斂自己的心思，專注在關於聖杯戰爭中的討論。
至於，他失蹤的未婚妻也已經安排好其他人員協助了，雖然這不符合自己的理念，但是為了確保她的安全，不重要的理念都是可以退讓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六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