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贪婪之祸 ……原来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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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兴正在前进。
难得这次没有赵若零跟来捣乱，这么恐怖的场面，回去绝不能给他看资料，不然万一真把他吓坏了怎么办……正这么想着，突然，拐角处出现了一个小孩的身影！
在空无一人的鬼厦里突然出现一个小孩子……赵兴顿时毛骨悚然，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拔枪准备……
赵若零：“嗨~小叔~”
“……赵、若、零！”赵兴咬牙切齿，狠狠做手势：立刻跟我走！不许随便行动！回去再收拾你！
奇怪的是赵兴完全没想过为什么赵若零会莫名出现在这里。
赵若零眨了眨眼，突然拉住赵兴的手，说，“小叔，我们去天台跳楼吧！”
赵兴闻言瞪大了眼。
随后，他惊悚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真的跟着赵若零向楼上走去……为什……么？
2月28日下午16点东大区G市中心麒麟大厦
恐慌还在继续。还活着的人完全没有能力去结束它，甚至连理解事实的能力也没有。
而有这个能力的人……
虚羽坐不住了。从鬼厦噬人开始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间，足有上百人被迫从数十层楼高的大楼顶上跳下，死伤人数已经足以影响全省，再不去采取行动，影响过大，连他们也会有麻烦！
虚羽忍不住看向对方神情不变的中年男子，“名徵，我们真的不进去吗？”
名徵还没说话，饭馆外走进了另外两名男子。一头红色刺猬发型的年轻男子痞痞一笑，“羽美女，连专精精神搜索的你也发现不了大厦内的异常，这么急着进去，你就不怕再也出不来了？”
名徵没理会章，“虚羽，按照规定，我们不能随意插手普通人……”
“按照规定，都市[异能者]在遇到普通人无法处理的[异能者]事故时有责任出手帮助普通人。”陈安看了名徵一眼，“我想，就算是你们的上级，也不希望这次的事件在社会上造成太大影响。”
虚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可耻的静默了。
你们就争吧，等你们争出结果再来通知我们不就好了吗？！小职员虽然好欺负但是不想牵扯进你们俩头头们的争论啊会死无全尸的所以不要随便出来殃及池鱼有架回家吵行不行！
专业破坏气氛的章冲着虚羽吹了一声口哨，“走吧美女~我会保护你的~”
虚羽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陈安转身就带头向鬼厦走去，好像并不在乎他们俩是否会跟上来。
名徵眉头皱得更紧了。
[火焰]、[五音]是性质完全不同的异能者组织，虽然规模、地位相若，但前者是非政府人员自行组织并发展而来，而[五音]是真正的“国家机器”，由军队或中央直接发布命令，故而很多事情需要顾忌，行事往往不如[火焰]自由。
但……
异能者间纵然不和睦，也容不得同伴随意被未知危险伤害！
“李Sir，他们行动了！”欧阳转头。
李衍点了点头，问，“赵兴他们呢？”
欧阳深吸一口气，“和前面几组一样，失去联络了。”
而之前失去联络的那些警员，至今为止一个也没有在楼顶上出现。不过这在如今也算是个好消息，他们至少还没跳下去。
李衍什么也没有说。过了一会儿，他转向老王。“老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
李衍虽然自负，也没自大到觉得自己能对抗可以控制整栋大厦的异能者。所以带上老王一个异能者，就算帮不到他也比他安全。
而他非去不可。
进去，生死未知，危险未知，一切未知。
不去，恐慌不止，伤亡不止，职责不止。
老王面无表情：“走吧。”连一秒的犹疑也没有。
李衍眼光敛了敛，对欧阳道，“我已经跟另外几个公安部门借调了人手，你尽量帮忙协调外围群众的安全，控制局面……”
“这些话我会帮你转告局长，”欧阳白眼一翻，“不要弄得跟遗言似的。”
G市刑侦队，可没有一个人是弱者！
魏特瞪大了眼睛，“他们……真的全都进去了啊？！”
龙鸣忧心忡忡：“秋寒到现在都没有跟我联系过！鬼厦的情况说不定还会蔓延到更多建筑物中……你不进去看看吗？”
维特斜睨他，“你这么希望我英年早逝？”
“……”
“好吧好吧我去——你和我一起去呗？我如果死了你记得要为我收尸啊~”
“……”
“你不陪我一起去？你忍心我孤独死去？”
龙鸣认真想了想家中的亲人，想了想往日的初恋对象、好哥们、老师和同学，终于一咬牙，“走吧！”
“……”
鬼厦中部一间房间内，赵若零紧紧抓着小叔的右手，制止已经失去意识的赵兴继续向楼顶走去。
他的目光则火热地定在着整栋大厦中，唯一静止的人影身上。
秋寒始终一动不动。
此时，虚羽、名徵、陈安、章、老王、李衍、魏特、龙鸣已经全部先后进入鬼厦！
麒麟大厦底层是一个室内广场。火焰、五音四人当先走在前面，警惕地打量四周。
老王和李衍远远吊在后面。老王难得露出凝重的神色。
一直到第十层，所过之处没有任何人的存在，各种桌椅、设施放置整齐，丝毫不乱，整个空间安静的可怕。
老王偶然发现李衍神色有些茫然，虽然还跟着他，脚步却开始凌乱。
他们用半地毯式搜索，每一楼层都转一圈，而不是直接顺着楼梯上去。老王这时已经走要离开楼梯向第十层走廊走去，李衍却继续踏着楼梯向上走去！
“李衍！”老王猛地拉过李衍，低喝一声。
李衍一震，眼神似乎有些清醒。
“你怎么了？”老王神色端凝。
李衍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慢慢说，“我不知道。突然就迷糊了……这地方不对劲。”你跟我是不一样的，所以你没有受影响，我却不对劲了。李衍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老王却把注意放在周围的环境中，抓紧李衍的手臂不再放松。
楼上陈安向下注视了一眼。
只是十来分钟的时间，就连意志坚定的刑侦老手也受到影响，何谈那些上班族？
搜索还在继续，谁也没发现，他们周围的楼层内，渐渐有了些动静。
魏特是等那些人都走没影了才进的楼，而且一进楼他就走了反方向——
“我们为什么要去地下室？杂物间和停车场会有线索吗？”龙鸣小声道。
魏特一脸满不在乎，“他们大部队全往楼上去了，没结果说明目标不在楼上，有结果他们自然会解决。也说不定就因为线索藏在地下呢？”
况且，‘熟人’都去楼上了，实在多他一份力量不多，没必要再去掺和。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哪来的大楼内部结构图？”龙鸣不傻，他狐疑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大楼出事的？不会是事先就知道了吧？”
维特摸了摸鼻子，“我朋友给的，他也进楼了。”毫无疑问给他地图的是陈安。
龙鸣没多想，指着路线图说，“再往下，往前就是总水阀控制室，那里也要去看看吗？”他们一路走来，一直都没遇到什么危险。四周一直静的出奇。
魏特耸耸肩。
龙鸣没奈何，继续下楼，直走，当走到一道一人高的铁门前时，他顿了顿。
魏特轻笑，“你说开门会不会出来一个厉鬼？电影中不常常都是这样……”
正在这时，异变陡生！
龙鸣一开铁门，一根钢筋就抽了过来，龙鸣霎时懵了，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看就要挨上正对脑门的这一抽！
如果这一下抽实了，龙鸣不死也得废了！
魏特连骂粗口的时间都没有，抢到龙鸣身后一把将人扑倒在地，险险躲开这一下！
门后的东西看没击中，又要高扬钢筋向地上的两人甩下来！
龙鸣这时才反应过来，抬头就看到那扬高了的粗黑钢筋正对着魏特两人挥下。他立刻从魏特怀里滚出来直接滚进铁门内，扑向钢筋的主人！
魏特真没想到，龙鸣一个文人居然还真能把手持钢筋行凶的彪悍人物扑倒。等他悠悠站起来，龙鸣已经和那个[东西]扭打在地扑成一团。
“鬼啊——滚开——”
咦？这不是龙鸣的声音吧？魏特仔细去看，才发现原来敌人是人非鬼。
他松了一口气，上前利落分开两人，先扶起龙鸣，而后踢踢那个一脸惊吓崩溃的猥琐男子。
“哥们，先起来说话行不？我们既不是鬼，也不是警察。”
……
花费了长久的沟通时间，他们终于了解，原来猥琐男子是麒麟大厦投毒者，在水源控制室给所有人下了迷魂药。而对方也了解到魏特和龙鸣是毫无威胁的学生。于是三人在鬼厦中言谈甚欢。
龙鸣在一边默默揉着嘴角的乌青，郁闷不已。为什么魏特可以毫发无伤，他偏偏就伤到脸？长得帅了不起吗？
魏特：“你下的毒真的只有麻痹人体的作用吗？”
“我只买了那一种药！”猥琐男子看起来对于鬼厦事件一样一头雾水，甚至看起来比他们恐惧多了：“我一直躲在这里……我没想杀人！”
“那你为什么会想到拿迷魂药迷一栋楼的人呢？”魏特兴致盎然。
猥琐男子顿了顿，眸中流露出一丝贪婪：“……废话，你不想想，一栋大厦的人啊，那得有多少好东西……”
……原来就为财，死了那么多人？魏特有点无无奈。
龙鸣却越听越愤怒，他猛然站起来：“你知道现在外面多少人在跳楼吗？！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吗？”
男子一愣，继而狠狠道：“那又不是我杀的人！是鬼杀的！我就下了药而已，还什么都没做呢！”
魏特苦笑：“龙鸣，你冷静点。你明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是他一个人造成的……”
龙鸣气坏了：“那也是因为他开的头！就因为你贪婪……”
突然间，楼上不知道多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巨大的爆响！！整栋大厦的震动甚至他们这样的地下都能感受到！！
龙鸣脸色一白，大声道，“发生什么了？如果是大楼震动，那楼顶上的人……”
魏特骤然起身，抬头看去。但是他们在大厦最底层，怎么可能看得到楼上的情况？
大楼的震动急速增强，魏特一言不发拉起龙鸣就走。
龙鸣错愕，踉踉跄跄被魏特拉着走，目光却往回望。
那个因为贪婪而害了整栋楼人的男子又回复了初见时的情形，全身发抖地缩在控制室角落，惊恐不已……
龙鸣很快被魏特拉着走出了控制室，被铁门隔离了后方的景象。龙鸣看不到男子了，只能看向魏特。
进入麒麟鬼厦后，无论生气、彷徨、害怕，这些在魏特身上都不可见。他一直冷眼旁观一切，展现了一种龙鸣以前从未见过的气质。
不再是语气欠揍的聪明网友，也不再是刚见面时知礼的优雅公子。
直到魏特拉着他跑出大厦时，龙鸣才从投毒者和大厦异变的一连串事情中回神。“咦？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大楼……不对！我们安全从大楼中离开了？！……可为什么不带那个人一起出来？把他交给警察能得到更多对现状的帮助吧？”
魏特：“……”
“我又没拦着他，不许他跟着我们。至于警察？你好好看看四周吧……”魏特微笑，微笑的典雅，深沉。
龙鸣看了看四周。
大厦上方不断发出巨大爆裂声，楼顶上的将死之人一个接一个飞跃而下。整栋巨大建筑犹如摇摇欲坠的鬼物，在震动中战栗。
大厦下的街道上到处是被混乱的人流踩踏后的尖叫声。无数原本正在寻找亲友的人面带惊恐，不知道向哪个方向逃离，少数警察着装的深蓝色轻易淹没在了人群中。
人间。
群魔乱舞的人间。
18:00，夜色降临。
月初下，夜方上。此时此地，百鬼夜行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贪婪之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