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麒麟鬼厦 放在一旁的 ...
-
魏特正在仰天思考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龙鸣漆黑的双眼就代替了蓝天白云。
魏特抽了抽嘴角，用手指尖把人额头抵开。
“我打电话、发信息给秋寒，他都没有回复！”龙鸣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魏特忍不住苦笑。
还嫌状况不够匪夷所思不够诡异吓人吗？
“那栋大厦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说过的异能者做的吧？”虽然是疑问句，龙鸣却已经用上了肯定语气。
魏特直起身，并不否认，“那栋大厦没问题，问题在于大厦内部蕴含的是谁的异能，怎样的异能？我从没听说过有异能能不通过控制意识，直接跨过精神控制普通人身体。”
自从KFC之会后，龙鸣对[异能][精神力]之类词汇已经可以淡定接受。听到魏特的话，龙鸣更加疑惑，“如果你说的精神可以变成实体，那为什么不能变成看不见的提线把那些自杀者的四肢、身体当做木偶来操控？”
魏特微笑，“不愧是肚子里有墨水的孩子，想象力很好。可惜没有你说的线。”如果有，这栋大厦周围存在了不下四个异能执法者，何至于眼看事情严重到这个地步？精神力在普通人眼中无形，但在异能者眼中却清楚得犹如绝色美女裸奔过街。
龙鸣千思万想也得不出头绪，忍不住烦躁道，“你不是说你只是普通的大学生？普通大学生能知道这么多？异能者去伪装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有意思吗？你们异能者都这么肆无忌惮吗？”
魏特闻言转过脸，十分认真的注视龙鸣双眼，什么也没说。
黑色与紫色彼此倒映，墨中染紫，紫中映墨。
龙鸣在魏特深紫色瞳孔的注视中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他自己都没有能力救人，凭什么魏特就要有那个能力？凭什么他就得把对其他异能者的怨愤发泄在朋友身上？
不管魏特是不是异能者，那与他龙鸣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告诉他？
龙鸣渐渐冷静下来，顿时尴尬无比。“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
魏特看着龙鸣，慢慢的开始轻笑，笑的狡黠。
龙鸣这才知道魏特根本没把他的气话当真，懊恼地瞪他一眼。
魏特终于悠悠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因为同伴，心里着急。其实很多东西也是我自己靠资料，推测、观察得出结果的。”
他说完，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手机上是满满的信息接收提示，证明自己确实一直在【靠推测、观察得出结果】。
龙鸣又开始尴尬了。
魏特摆摆手，招呼龙鸣站过来，好给他指方向。
龙鸣犹豫了一下，站到魏特身边。
魏特伸直手臂，连续指了三个方向出来。
这三个方向里，两个是大楼对面的民居，一个是大楼下街对面的面馆。它们无一不是人少的可怜，四周根本没人注意。
完全不明白魏特什么意思的龙鸣一脸茫然。
魏特感叹，“这三个地方一共藏有四名异能者，他们四人同时监控着大厦附近所有区域。”
“……”龙鸣很想问你还想说你不是普通人吗？普通人能认出异能者？但前车犹在，不敢出口。
魏特一眼看穿龙鸣想法，“[异能者]的气势和普通人有所差别，只要熟悉了他们特有的气势后，认真观察，就能分辨出来的。”
“他们现在只是在观察，因为他们一样找不出这栋大厦的异常之处，只能等背后主谋的异能者自己出现，再抓住他，才能停止这一切。”
龙鸣沉默地看着魏特。魏特表情仍然恬淡。
龙鸣再看向麒麟大厦，哀嚎还在继续，尖锐的撕裂天际的哭声始终不曾断绝。
在死神面前，在异能者面前，千百个普通人，真是……脆弱的可笑、可怜。
今天是2月28日，距离2月18日血脉相残的惨案，刚过去了10天。死神的玩笑越开越大，间隔时间却越来越短。
大厦下围观的人潮太过庞大，就算他们全局人马出动也镇不下来！赵兴死死瞪着大厦顶端，无能为力的感觉像一头巨兽盘踞在所有人心间，随时可能把他们吞噬殆尽。
李衍眉头紧皱，一条条的指挥依旧有条不紊：“人手不够，不用去管那些群众了，只要守好大厦入口不要再让任何人进去就够了。”
“欧阳，麒麟大厦的监控录像你挖出来了没有？联系到已经进入大厦的警员了吗？”
“老王，那些死者、伤者的检查有结果了吗？”
欧阳费了些时间突破麒麟大厦的保安系统，调出今天全天的监控记录。
进入大厦的两个警员已经彻底失去了声息，欧阳在监控记录中反复查找，却怎么也找不到警员的踪迹。
“shit！要么这大楼真的有鬼，要么监控记录被人调换了！进入大厦的警员别说联系到，连监控录像里都没发现他们！”欧阳脾气也被急上来了。
“那就继续找！有没有从大厦中出来的人？”
“没有！我们的人一直守着门口，根本没看到有人出来。之前从大厦出来的人又根本不觉得大厦哪里不对。”
老王突然走过来，脸色沉郁，“从楼顶摔下的所有人血液中都发现神经药物的成分！巴比妥酸盐类似物的检测反应比较大。但是……”
李衍精神一震，“神经药物？跳楼自杀的人都是被药物控制？”
如果是药物控制，只要把药物放在流通整栋大厦的水源中或者其他地方，就有一定可能让整栋大厦的人都出现幻觉，被药物控制，造成眼下的局面！
老王却似乎犹疑不定，“……但是巴比妥酸盐类的主要作用是阻隔神经递质，放松脑部神经，也许加上其它药物会有致幻的能力，但也只会让人行动困难，不可能反过来让人行动顺畅甚至跳楼……”
李衍脸色登时沉了下来，盯着老王，“……所以？你是想说，自杀者的行为可能并不是被药物控制的？”
人人都看得出那些人跳楼并不是出于自愿。难道会是凶手在天台上胁迫这些人？千百个自杀者，需要多少个凶手才能胁迫？！
“……还是你想说，可能是和你一样的[人]做的？”李衍沉默了一下，继续吩咐其他人加紧控制。
……就算鬼厦是异能者造成的又怎样？难道异能者犯法杀人，他们就不管了？那不是他李衍的风格！
这一次，他就要靠自己的能力、靠普通人的能力去破案！
李衍眼中闪过狠色，看向老王：“你也看不出鬼厦发生的缘由，无法解除那些人的行为对吗？”
老王点头。“每个[人]的能力都各有不同。我看不透鬼厦。”
“欧阳！去调查一下老王刚刚检查过的那些人的身份！我要知道他们是不是和【人偶】一样的‘人’！（见第一章）”
天台上的自杀者人数实在多的诡异，就算是麒麟大厦这种规模的建筑，除非大厦中住满了人并且所有人都被集中到了天台，否则造不成几千人的规模。回想【人偶】中老王说【人偶】很可能是真实的、但原本并不存在的[人]，既然都是异能，说不定也有很大一部分跳楼者不是[人]。
“赵兴，你喊几个人从大厦外墙侧面攀爬进入大厦！不靠近顶楼，层层排查，保持潜行，只要一发现在大厦内部自由行动的人就以最快速度制住他！必要情况下允许使用枪械！”
“老王，从北京来的那四个人知道你吗？”李衍不知道四个‘特派员’这会儿在哪，但这么大的事他们不可能不管，多半也在周围盯着。
老王懂得他的意思。“不发挥能力时，异能者和普通人无异，他们认不出的。”如果不是秋寒和魏特那样有意或无意观察格外敏锐的人，就算身为异能者也没那精力遇到谁都去探查一番对方的精神力。
“那好，你帮我注意他们的行为，如果他们发挥了特别的能力，提醒我一声。”
老王点点头。
李衍放下心，接着就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了赵兴那一队人身上。
其实疑点有很多。如果人都被集中到天台，之前进入大厦的警员怎么会突然消失，没有任何摄像记录？除非整栋大厦是活的。
案件发生到现在也没见情势消减，说明北京来的那几人也控制不住事态，说不定都还没进入大厦。
大厦外人群众多，凶手一旦混进人群就难寻踪迹，他可以就躲在人群里。
但是——如果隔着几百米上千米的距离还能控制那么多人的行为——这样强大的能力，就算是异能者也不可能拥有吧！
异能者再强，也是人！李衍不信他还能成神！
所以综上种种，他赌的，就是如果这时大厦中还有人在，那人一定是凶手！
“名徵，那个警察让人进大厦了。我们不去阻止吗？”虚羽凉凉道。
名徵始终注意着那个指挥镇定自若的刑警队长，闻言淡淡道：“只要他的行为与我们的任务不冲突，他们怎么做都与我们无关。虚羽，你还没有查到大厦内的情形吗？”
“麒麟大厦太大，我的精神力查不了太细致，但是大概扫视了几遍，大楼里面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名徵皱眉。
虚羽的能力就是搜查，虽然搜查范围有限，但是异能者对于精神力很敏感，如果真的有异能者存在，虚羽不大可能没有发现。
而他、陈安、章的能力则偏向其他方面，对于眼前局面暂时没有什么有效的解决方法。
思考了片刻，他拨通了陈安的电话：“陈安，魏特也来了，你有没有告诉过他我们的任务？”
“放心吧！”被叫做陈安的男子轻笑着说，“魏特虽然经常喜欢单独行动，但他绝对是讨厌麻烦的人。他知道我们在这里，就不会多出一分力气来管闲事的。”
“那我们继续看着吧。既然这些警察自己想要尝试着帮我们解决问题，我们等一会儿也没事。”
麒麟大厦的某一楼层中，一个少年静静坐在空无一人的咖啡厅里。
放在一旁的手机上显示着数通未接来电，来电的名字是同一个人：【龙鸣】
大楼地下控制室，总水阀输送管旁边，瑟缩着一个男人。他瑟瑟发抖，不断来回扫视狭小的控制室，眼神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没有杀人……我只是下了药，我真的没有想杀人啊……这栋大厦有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麒麟鬼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