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初出G市 欧阳、老王 ...
-
3月11日，赵兴旷工。李衍心里开始警觉，当即结束住院回了警局。
他的直觉从未出过错。
李衍先拨了赵兴电话。
没人接。
他再拨。铃声响得越久，不安就越重。
欧阳揣测了下他的表情，问，“要我查什么？”
李衍拨了四五遍，终于放下电话，狠狠道，“查赵兴、赵若零、秋寒、老王四个人这两天的所有行踪！”
他转身在门外打了辆车去G市一医。麒麟鬼厦造成的死伤者实在太多，整个G市安加起来还不够住尸体，于是大部分都移去了G市一医。
G市安几乎所有的法医，和市一医的大部分的医生都已经在市一医奋战了许多天，急救、手术、验尸、
而老王，这时候也应，该，在，市一医。
但是他不在……
李衍站在市一医咨询台后的角落里，久久不语，面沉如水。
就在刚刚，欧阳在电话里着急地告诉他，G市附近的摄像头显示，10日赵兴回家后，他和赵若零就没出来过。市公安局离赵兴公寓不远，欧阳去了一趟，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所以，他们两人很可能已经失踪了。
——多么荒谬，赵兴他住的单身公寓确实是最普通的小居民区，安全级别一般。但赵兴和赵若零是谁？他们是军队中高阶军官的后辈！那是真正见过血，权势滔天并且杀人不眨眼的人物，他们的后辈能就叫人这么轻易掳走了？就是北京异能者组织也没那个胆子！
而秋寒被一个女人当街掳走，附近的摄像头却没摄到过女人的正面。
那是在当街！那么多人就没人看见她长什么样吗！
——确实没有。连她也找不出痕迹。
欧阳每说一个消息，李衍脸色就难看一分。他呆在市一医的角落，许久之后，苦笑出声。
欧阳最后说，老王每天在市安局下班后就打车走了，从来没有去市一医，也不和其他法医来往。他家地址长期没人。而他今天也没有上班。
李衍真是今天才明白，他从来都不了解老王，太不了解了。
亏他还是刑侦大队长……到底是他对老王太放心，太信任，还是太不在意？
——————
周围一片静寂，唯有窗外隐隐的呼啸声传来，整个空间都轻得出奇，仿佛此刻正在云端遨游……
赵兴是最早醒过来的。
睁开双眼，赵兴知道了梦里如在云端的感觉是真的……
他正躺在一架航行中的客机上，航空小姐甜美的声音空荡的响在无人的机舱里，带来一阵毛骨悚然。
赵兴环视一周，没看到应该跟在自己身边的赵若零，双手被反绑在后，双脚却很自由。
于是他甩甩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机长室走去。
既然飞机还在飞，总不可能无人驾驶吧？
很明显，他被人抓走了，也不知道是绑架还是□□报社——一个人民好警察的死法从来都不缺新花样，被□□绑架撕票群殴虐杀什么的都太正常了。
……
不行这么想太惊悚了还是想点别的吧！
赵兴转而去想赵若零。那小子虽然总惹事，却从来没有真正出过事。不知道这一次他的脑瓜子还能和他一起回去吗？
……
卧槽你们这帮龟孙子敢碰我侄子一根汗毛试试！老子自己都没舍得打过他一下！
赵兴好容易挪到了机长室门口，正要抬脚踹。
身后突兀冒出一双手，撑住了他的肩膀。
赵兴一激灵，下意识侧踹。一个身材火爆的热辣美女就柔若无骨地贴在赵兴背上，娇笑道，“哟~小警察醒了啊？”
赵兴全身危险感瞬间爆棚，甩出的右腿立刻狠狠向后撩杀！
热辣美女嘴角一斜，一把捏住赵兴右脚脚踝，轻松扭过反方向九十度！霎时只听到“格拉”一声让人牙酸的骨骼碎响。赵兴惨哼一声倒地，痛的脸色发白。
美女赫然正是那天大街上掳走秋寒的女人。她蹲下身笑吟吟道，“小警察，你身手实在很一般嘛~还以为你能让我打的痛快点儿~”又小声嘀咕：“谁说力量异能就不如五行异能？两个火炽者还搞不定的警察，不照样被我轻松打趴了？”
脚踝关节被粉碎的剧烈痛楚让赵兴神志模糊，缓了好一阵，他才清明过来，痛的全身冷汗。
他冷冷看着眼前的火辣美女，“你们是谁？你们想怎么样？”
出乎他意料的，美女很认真地回答他。
她慵懒地坐在旁边机座上，语气娇憨，“你这么弱，我连逗你的兴趣都没有了啊~告诉你也无所谓，你、你的小侄子，还有麒麟大厦内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个少年，我们全都抓来了哟~”
“海陆空三批运送，渍渍，老大对你们可是看中到了极点哪。”
“至于我们是谁，到了目的地你就知道了……”
赵兴卧在过道上，心下一阵沉重。
不管他们是抓他有什么目的，三个人三路运送，别说他想去救赵若零，被单独看守在飞机上，他想自救都很难。
龙鸣从秋寒当街被美女抢走之后就追悔至今，成天焦急。这天他们照常在KFC见面，魏特头疼地揉着眉心，“你镇定点……”
“我怎么镇定？万一秋寒出事了怎么办？他被强X还是小事，万一被下毒呢？被打了呢？被卖了呢？被xxxxx了呢……”
你到底是他妈还是他爸啊？魏特苦笑。
“对了！”龙鸣突然道，“找他爸爸妈妈……”
魏特好心道，“他的手机来电记录里根本没有他父母的电话记录……”
龙鸣沉默了下，抬头看他：“…那…你有没有办法吗？”
这之前，不管遇到多么危险的事情，他都从来没向魏特求助过……
魏特对他的语气有些好笑，想了想，他翻出手机按了几个号码发信息。
半小时后，魏特一扬手机，眼中闪过一道亮瞎人眼的光辉。
龙鸣一喜，“他在哪里？”
魏特叹气，“他已经不在G市了——你还要上学，找不了他的。”
“你可以把地点给警察！”
“当然不能了。”魏特笑的很邪恶，“我的信息都不是从合法渠道得来的嘛……怎么能交给警察？”
龙鸣看魏特，一脸怀疑、不信、催促、埋怨，萌的魏特一阵罪恶感。
他顿了下，才继续道：“所以，要去找秋寒，只能你自己和我去，不能让警察知道的。怎么样？你去吗？”
龙鸣顿住了。
半晌后，龙鸣犹豫道，“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说我骨折了……”
去就去，死也要和男神死在一起！
李衍手机突然响起一阵铃声。
当他听到这铃声时，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是个特别设置的铃声。从他下调G市到现在的十年间，它只响过两次。一次是刚来G市的时候，他的长官告诉他，当刑警是个任务，要他好好完成，为人民服务。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李衍迅速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接通电话，郑重道，“张大校！”
一个陌生、冷肃的声音响起。
“李衍少校！你的任务结束了。现在开始，你可以自己选择继续留在G市，或者离开！”
铿锵有力的军令透过手机而来，李衍反应了许久，才明白电话里的军令意味着什么，心绪瞬间破碎。
……太荒唐了……什么任务？什么少校！
电话还没挂，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换了另一个李衍熟悉的声音。
他的长官沉沉道，“李衍，刚刚李将军的军令你听清楚了吗？”
张翼能猜到当年的军痞子现在一定炸毛了：“当年我给你抗的事还少了？最生气的时候，也只是把你调去边境磨一段时间，我怎么可能会把你贬成个警察十年，你就没想过原因吗？”
李衍愣了愣，低声道：“我以为…您对我失望了，所以才……”
张翼微笑：“什么失望。去G市安是一个机密监察任务，圆满完任务会有极高的嘉奖。十年时间，是长了些，不过你完成的很好，将你升到少校军衔只是嘉奖的一部分。现在，你可以回来了。”
“……”李衍沉默了。
“怎么？还是不甘心？呵呵，这件事我也不能多说，你先回部队吧。这么多年，还是只有你最对我胃口。你的本事，我都记着呢！”
李衍突然问，“教官，既然是监视任务，监视的人是谁？”
张翼沉下了脸，“李衍，军队的规矩不会都被你忘光了吧？机密任务是你能探听的吗！”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不能问，不能拒绝，不能反抗……李衍被激起了几分逆意：“我在G市安也带了几个人，实在放不下。”
他说的也是实话，赵兴、欧阳都是他带了很久的人，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张翼叹了一口气，“你以为这么重要的任务会只交给你一个人？G市安里不少人都是当年和你一样，被秘密遣派过去的。现在他们应该都收到命令了，自己会离开的……”
……
李衍突然觉得心底发冷。
……有多少人……是哪些人？包括他身边的人吗？
李衍了结张翼的性子，只能忍下情绪，先换个话题切入。
“就在今天，赵将军两个身在G市的子孙失踪了。您知道吗？”张翼挑眉，“老赵？他今天还在这儿跟我炫耀他身边唯一的小孙子呢！哪有什么子孙在G市？”
李衍一愣。
唯一的小孙子？
心底说不出的寒意越发浓重……如果赵将军疼爱的孙子并不在G市，那赵若零是谁？赵兴怎么可能会连他侄子都不认识？
——还是说，就连赵兴、赵若零，他也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
监视任务完成，他却不知道监视的是谁。
还有老王……现在也许该叫[法老王]了。
欧阳、老王、赵兴、赵若零。
他身边，还有谁可信？
李衍回到警局。欧阳看李衍走进来，就掐断了电话。
“怎么样？”李衍并没有看着欧阳。他想着心事，环视了办公室一圈。
从前有个刑侦大队吉祥物，每天都会把办公室变得生机勃勃。大吉祥物还带着一个小惹祸精，刑侦大队于是从来不会冷清；有个毒舌女王每每把人毒的郁悴无比；后来还有老王，冷面犀利帝一直帮他们找线索、挡危险……
现在还有谁？
李衍慢慢地想着，没注意欧阳越来越沉默的视线。
欧阳实在不忍心看李衍这么受骗下去，犹豫了一会儿，决定透露一点信息给他，“老王五年前的资料我仔细去比对过了。虽然五年前的老王和现在的老王长相没有变化，身形也很相符，但是用专业人体分析软件比对，发现他们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初出G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