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上》邪动清潇

13、三个方向 WTF！到

　　3月10日，G市人民第一医院。
　　李衍打着哈欠在病床上翻了个身：“我都快躺出毛病了……”
　　欧阳十指飞速在键盘上敲打，几乎每一秒都要敲出十数个指令，与那些数不清的网关、防火墙追堵、人工陷阱擦肩而过。就算这样她还能分出心思回敬一句：“谁让您老能呢？您多能啊，都能和异能者对决了，再躺几天呗，最好别起来了。”
　　李衍被噎了一下，没话说了。
　　数分钟后，欧阳敲下最后一个指令：return qilin->data；
　　拔掉网线，没人追过这边网络来找死了。欧阳把电脑摊到李衍面前：“喏，你要的资料。”
　　她悠悠叹了口气：“李sir，你什么时候给我涨工资？你要的东西至少有五个以上的组织在监控和搜查，FBI,SCI,佣兵团，王朝……”
　　李衍随口道，“等你先把局长的银行账号黑了再说。”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麒麟大厦二月份所有监控记录，以及刑侦大队所有成员的详细背景档案。
　　欧阳默默注视李衍。李衍专心研究档案记录，没有发觉。
　　李衍只知道老王是异能者，所以他一直觉得欧阳、赵兴和其它人都是普通人，以为他们不知道异能者的事。所以他只能自己去找出谜底，不牵扯更多人。

　　可刑侦大队没有弱者。欧阳当初能进入刑侦队被李衍赏识和信任，靠的正是她的hakcer（黑客）身份。
　　身为黑客，她所知远比普通人更多。比如人偶在[零度实验体]博客中的故事；比如博主IP来自赵兴家，比如赵若零、老王从前的一些事……
　　但是这些没必要让李衍知道，李衍也就从来不知道。

　　李衍皱着眉头，仔细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
　　1月1日死了一个像木偶一样的人，2月18日灵异现象追进了警局，28日鬼厦发生了大型集体自杀事故。
　　目前为止，直接参与这三件事的人有赵兴，赵若零，老王，她，李衍，那四个北京来的人，一个叫秋寒的少年。
　　赵兴履历清白，来自军官世家。赵若零小时候一直在乡下生活，之后才被父亲带到城市中，由爷爷亲自照看，从小招祸能力突出。
　　老王的履历最简单。某校毕业后从事法医事业多少年。
　　而李衍是因为自身原因直接被部队将领下调到这里来。欧阳则是被李衍赏识特别提拔进刑侦队的女警。
　　秋寒家庭关系较淡，在校记录一切正常。
　　——到底线索在哪里？还缺少一个能把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的引子……
　　李衍又看了麒麟大厦1月1日，2月18日，28日的录像。麒麟大厦每天的人流量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他硬是凭自己练出来的观察力辨别这三天内大厦的不同。
　　在他看的头都痛的时候，27日大厦门口录像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法医老王。

　　李衍看着那段影像，突然说，“欧阳，你能查到十年前的中尼边界线附近出入记录吗？”
　　欧阳白眼，“费时间费精力——除非你告诉我原因。”
　　李衍眼色暗的让人看不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今天告诉你的话。”
　　欧阳点头。
　　李衍慢慢回忆道：
　　“起初，人偶的尸检报告我总觉得在哪见过；看到彭丽丽的死状时，我才想起来见过相似的死状。昨天，有一个异能者全身小窟窿对吧？十年前我见到那种死状的尸体时，他们身上也有这样的窟窿。”
　　李衍没直接说那可能是飞刀造成的伤口，“我要你查十年前，中尼边界巡守纪录，那份记录里应该报告了四个人。另外再查一下法老王这个外号……”李衍回忆着十年前有些模糊的记录，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为什么这时候才怀疑到老王呢……现在想来，他太冷静，冷静到冷漠。对于那些连法医都发憷的死状表现漠然，就像是早就司空见惯。

　　如果这三次异能案件真的与你有关……
　　十年前，你被同伴背叛几近死地。
　　十年后，我不会让自己看见过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虚羽看向名徵：“那三个人的来历怎么办？”
　　名徵的眉头一直都没有松下来过，“这三个人只是来自一些不入流的私人组织，多半与目标无关。我们来G市查案，有人跟踪是正常的。但能先一步进入麒麟大厦，替真凶打掩护，背后的势力力量不会小。李司令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们不用管。”
　　“控制整栋大厦的异能者……总觉得不大可能吧？从来没听说过这么强的异能……对这种力量感兴趣的人会很多吧……”
　　“所以，你想说那天鬼厦里突然出现三个异能者袭击我们为了掩护真凶，想要笼络他？”陈安从外走入，一语插了进来。
　　名徵皱眉，“陈安，你有你们的任务吧？你不应该再来插入我们的谈话。”
　　陈安悠悠道：“你敢说你的上级没有给你们下达笼络鬼厦控制者的意思？如果他真是一个实力强大的新生异能者，[火焰]身为民间异能组织，当然希望有能力的人加入——”
　　“欢迎一个杀人犯？”名徵眼中露出了一丝不屑：“我们和你们还是不一样的——不管他能力多强，鬼厦死的无辜者有上百，足以判他死刑。无论如何，我们一点会把他抓回去！”
　　“……所以还是一起商量接下来该怎么走吧。”陈安淡定地接道。“你要抓住控制鬼厦的人，我也要带走他，至少前期目标相符。”
　　虚羽默默呆在一边刷存在感下限。

　　鬼厦控制者的能力从未登记在案，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可怕异能。如此强大的宝物却无主，很多组织都会疯狂争夺。这种行为在异能者界并不少见。
　　而普通人的生死？谁会考虑？

　　这几天，学校刚开学就放假了。龙鸣立刻拉上秋寒去约见魏特，秋寒对日渐熟稔的龙鸣无计可施。
　　那天街上看到的四个怪人中，女人后来来找过他，但是招揽的话语还没出口就被他的冷淡眼神冻死在肚子里了——虽然他只是习惯了这么看人，龙鸣现在就适应得很好。

　　但要秋寒接受异能论实在是件很难的事，龙鸣拉他旁听了多次都没能让他当真。于是魏特越不相信，龙鸣越要拉他来找魏特闲聊，如此恶性循环……
　　直到今天。
　　这是值得记得记录的一天。
　　这天，龙鸣魏特照旧聊天火热融洽得不容旁人插入。秋寒最后选择去晒太阳。
　　然后秋寒被人掳走了。
　　……
　　……
　　3月20日，秋寒，男，大一新生，被基友拐出来会见基友，最后被掳未归。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是3月20日。龙鸣三人去KFC约会。魏特习惯性在灌输无数异能观让龙鸣头晕后问一句：“龙鸣，秋寒呢？”
　　龙鸣迟钝了一下才道：“…秋寒？他不是去买蛋挞了…吗？”
　　龙鸣的头停滞在看向对面蛋挞店的角度，瞪大了眼。
　　对面那是一个身材火辣的极品美女在和秋寒聊天。

　　秋寒的长相气质吸引女生他认了，但如此美女也没能逃过我剑神魅力吗？！
　　龙鸣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偶然间，美女向龙鸣这边转了个视角。龙鸣刚刚愣了下，美女就给了他一个绯飞吻！热！辣！滚！烫！
　　龙鸣：“……”
　　魏特：“……”
　　一辆机车飙过，火辣美女一个手刀干脆利落打晕了秋寒，轻松拎上车走了。
　　龙鸣：“……”
　　魏特：“……”真好奇，龙鸣现在会在想什么呢？
　　片刻后，龙鸣：“……啊啊啊——！”
　　#妖女还我剑神冷艳高贵！#
　　#我家男神不可能那么轻易被妹子拐走#
　　#男神你快回来男神你就这么抛下你的基友把妹去了吗！（尔康手）#
　　入夜以后，秋寒没有回来。第二天，秋寒还是没有回来。
　　这时候，龙鸣在魏特的提示下，才明白，秋寒可能是被人…绑…架…了……

　　3月11日，秋寒失踪20小时后，刑侦大队接来了前台的转接电话：
　　“警察吗？我要报警！我的同学秋寒被绑架了——！”
　　李衍：“……不要着急，慢慢说，当时你看到的详细情况……”
　　WTF！到底谁特么这么眼瞎，在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G市时公然抢人？
　　这种人，要么强死，要么等死。

　　WTF！到底谁特么这么眼瞎，在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G市时公然抢人？
　　这种人，要么强死，要么等死。

　　赵兴已经倒在床上睡得浑天黑暗。这段日子以来案子不断，实在劳心劳力。
　　赵若零推开房门，见人已经熟睡，又轻声掩上房门。
　　他掏出小叔为他买的手机噼里啪啦发短信：[k2aV86YF/[FgFi7TYctY8]
　　短信是加密后的密码，实际内容是[监察人员正常，监察目标消失]
　　——这是创造他的主人们专门为他设计的密码。

　　发完短信，赵若零走到电脑前拉开转椅坐下码字，博客屏幕上倒映着他平静幼稚的面孔。
　　——每当新的恐怖小说被发布出来，带给别人恐慌时，他才是恐惧源头。那时他不用接收任何恐惧……
　　但是没关系的，很快了……G市的事很快就结束了……只要在他们还没注意到他前，用了那个方法，他就能解脱了……
　　卧室里赵兴翻了个身，赵若零眨眨眼，关上电脑，进了卧室。

作者有话说

　　略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