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年再见，余音未已》盛世朝歌

9、何年再见（五）

　　我没想到何誉会爱上余歌，不仅是现在，包括直到何年离开时，我才意识到，这份爱有多浓烈。我若是能预知未来，多希望自己不认识她，何誉也不认识她。
　　何誉来让苏未给我送来画展的门票，是国画大师李素的画展。我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走这么近。我本打算跟余歌一起，苏未说余歌跟于莫听讲座去了，见他一脸期待，就索性跟着他去了。
　　路上有些堵车，我坐在车里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未给我叫醒了，笑着看我说：“你再不起来，展厅就要关门了。”我睡眼朦胧地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地冲他嘿嘿一笑。
　　来看画展的人很多，据说H城是李素的故乡，因求学远离家乡，而今功成名就自然是要回来。画展中多以山水画、花鸟画为主，文人画略略几幅却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我的专业本是环艺，学过一些国画的基础知识，后来赵梓笙去学国画，我才真正了解国画，跟着他学了基本功。国画在世界美术领域中自成体系。大致可分为；人物，山水、界画、花卉、瓜果、翎毛、走兽、虫鱼等画科；有工笔、写意、钩勒、设色、水墨等技法形式，设色又可分为金碧、大小青绿，没骨、泼彩、淡彩、浅绛等几种。主要运用线条和墨色的变化，以钩、皴、点、染，浓、淡、干、湿，阴、阳、向、背，虚、实、疏、密和留白等表现手法，来描绘物象与经营位置；取景布局，视野宽广，不拘泥于焦点透视。有壁画、屏幛、卷轴、册页、扇面等画幅形式，辅以传统的装裱工艺装璜之。
　　用笔《古画品录》中六法：骨法用笔。用笔要觉着、痛快，讲究提按、顺逆、快慢、转折、正侧、藏露等变化。用墨之法，前人有很多经验，总结起来，主要有七法：浓墨法、淡墨法、焦墨法、宿墨法、破墨法、积墨法、泼墨法。“古人墨法，妙于用水。”
　　想到赵梓笙，我不禁苦笑，也是时候死心了我想。我立在一副海棠画前久久未曾移动。我也有这么一副海棠，是赵梓笙画了两个月送给我的，我表面装作不在意收了那幅画，回去后专门裱了挂在卧室里，爸爸还以为是我画的，一顿好夸。
　　如今想来，都如同隔了多年一样，物是人非。我没见到李素，听人说跟他弟子策划下一站画展。出了美术展厅已经6点了，见我有些心神不宁，苏未想方设法的逗我开心，我也只是给个面子，扯扯嘴角。
　　苏慰问我想去哪儿，我愣愣地看着他。
　　“别说你不知道今天中秋节。”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说实话我是真的不知道。只得摇摇头。
　　“那你现在知道了。”
　　“哦。”我木讷地点点头。
　　“我第一次跟女生一起过中秋节。”他有些脸红，“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我觉得有些头疼，摇摇头。
　　“靠。”他恨恨地看着天，忽而开口，“我求了你哥半天，他才答应我带你出来，晚上九点之前还得送回去，你能不能不要老给我脸色看。”他有些生气，打开车门，“进去。”
　　我不知道说什么，坐进车里。他也坐进来，沉默了一会才吭声，“你是不是见着我很烦，你老是故意跟我保持距离，话都不愿意多说。”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我只是想看着你，你在余歌，甚至于莫面前都能无所顾忌地笑，对我却始终礼貌有加，我的爱真的让你很累吗？”他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并不看我。
　　“我只是还在找更适合你我相处的方式。”我有些紧张。
　　“那个方式，不是恋人，对吗？”
　　我不再说话，也不敢看他。一切突然变得很安静，我似乎能听见他的心跳。
　　“我送你回去吧。”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想回去。我......你愿意给我做饭吃吗？”我转过头看着他，“不是，余歌做饭，不太好吃。”（某人捶胸顿足，靠，贱人，不好吃你也吃了半个多月，不要脸吶。）
　　他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很开心地笑了，一边开车一边问我，“想吃什么，排骨还是鱼，我做的鱼也老好吃了。我们先去超市吧。”不等我回答，停车拉着我冲向超市。大包小包提了一堆。
　　“就我们俩人，你买那么多干嘛。”我没好气地看着他。
　　他满面春风，一直笑：“我能吃，再说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我泪流满面，望着他两只手拎的各种食材，顿时沉默。
　　我坐在车里看着路边的风景越来越陌生，转过头问他，装作一脸害怕，“你要带我去哪？”
　　他坏坏地笑着看着我不吭声。
　　“你该不会，想先奸后杀，然后弃尸荒野吧。我是孕妇啊。”
　　他满脸黑线地看着我：“你也知道你是孕妇啊，我只是到家你去我家而已。”
　　我嘿嘿笑笑：“我就说嘛，我长得再漂亮你也不能对一个孕妇下手啊。”
　　见我如此邪恶，满脑子不正常想法，他咬着嘴唇无语地看看我不在吭声。我在旁边笑个不停，一会就到了他家。我看着眼前出于黄金地带地公寓，鄙视地看着他，他装作没看见自然地腾出一只手拉着我，按下了50层。
　　“一共多少层？”我跟着他走进电梯。
　　“50.”
　　“靠，烧钱。”我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看身上素白的连衣裙，电梯门反射出素面朝天的我的脸，“你父母不会在上面吧，我是不是应该提亲化个妆换身衣服，准备点礼物什么的。”
　　“这是我的公寓，我自己挣钱买的。”他握紧了我的手，笑着看我，“不过我妈有时候会突然突击，看我是不是在外面鬼混。”
　　我觉得背脊发凉，发现已经到了。我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走进家门，他看我这样突然大笑起来：“我开玩笑的。我爸妈都不知道我有这处房子。”
　　我舒了一口气打了他一下，看着屋里的装修，典雅又不失奢华，不由得叹道果真有钱。他给我倒了杯水，让我随便做，就进厨房忙活去了。我本着不吃白食的原则进去帮他，可是看我笨手笨脚地切着土豆，无奈地摇摇头给我推出去了。
　　我只得在客厅看着新闻联播瞎转悠，在我喊了无数遍“饿死了时”，他解于接下围裙，宣布开饭。豆豉蒸排骨，红烧牛肉，盐煎鸡翅，冬瓜丸子汤，桂花糯米藕，和一个鸳鸯豆腐。
　　我结果他递来的碗，大快朵颐，他笑着拿纸巾擦掉我脸上的酱汁，宠溺着看着我。我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放下碗筷：“我吃饱了。”我也确实是吃饱了。
　　“恩。”他也放下碗筷，依旧笑着看着我，“我可以每天为你做。”
　　我不吭声，挪开椅子去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