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年再见，余音未已》盛世朝歌

2、余音未已

　　她说：“我叫何年。”
　　我是在lemon遇见的何年。
　　我和于莫看着那个妖娆的女人，她是酒吧的驻唱。声音挺有特点，有点像Katyperry。灯光和酒精让所有人的表情变得暧昧而又迷离。我想，如果我能料到后来的一切，我宁愿不曾见过她，或者现在就离开。
　　我和夏然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尽管学校明令禁止，我们还是果断地与要命的限电查寝说再见。但是好日子似乎并没有持续太久。
　　比如我早上从家里刚回来，见她房门没关就琢磨吓她一下，但事实上，被吓到的是我。我看到她和姚知安拥抱着躺在一块，在她的房间里。我把行李放进放进房间就离开了。夏然是我从高中到大学的朋友，而姚知安是我的前男友。显然对于我而言，想知道前因后果比惊讶和愤怒更要迫切。
　　可是有些事若真要开口问还真是难以启齿。浑浑噩噩地游荡了一天，课也没去上，入秋后天气却不如往年的凉，天色暗下来，我坐在人民公园的长椅上抽烟。我向来讨厌在公园前面家人民二字，恶俗得让人抓狂。夏然没有打来，我把手机塞回口袋，又庆幸她没有打来，我担心不能平静地跟她说我回来了，更不可能开口问她关于姚知安。这种狗血的情节我还得好好消化一番。
　　正当我琢磨着去哪度过这个注定难眠的长夜时，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于莫。“宝贝儿，你今儿又要怎么浪费这大好夜晚。”这个时候我真没心情跟这贱人耍嘴皮子，“去哪儿？”“还能哪，Lomon,晚上下班我不敢一个人回家。”“滚。”我摁灭烟头，装起手机，吸吸鼻子站起来，朝着lomon方向走去。于莫课不是很多，在那里打零工做酒保。
　　于是当晚的8点40，我故作镇静地坐在lomon的吧台边上听着于莫口若悬河地讲他遇见的女神。于莫是我一块长大的发小，打小就有特殊的异性吸引力，我总说他“命犯桃花，必定薄命”，高中毕业后就顺理成章地成为我男朋友，苏荷还曾想着把她收入囊中。苏荷是我室友，大一开学给我搬行李的时候俩人就自来熟以兄弟相称了。苏荷刚走出感情阴影的时候，有学长不时给苏荷暗送个秋波，她也视而不见，不食人间烟火般一脸不屑说像于莫这样的小喽喽她都看不上，学长这样神人的人物就更不入她法眼了。我一度担心断了三千烦恼丝。而是事实没见有什么动静，睡觉上课，成天打着奖学金的主意。于莫时不时让我去lemon，她也总是厚着脸皮蹭去。
　　苏荷的前男友林肃在大一结束时和苏荷分手。我问过他和苏荷分手的原因，他总是避开话题说别的，或者一直抽烟，还火过一次，把手机摔在我面前冲着我怒吼：“你以为你是为苏荷好还是为我好？别他妈自以为是像个情圣，你什么都不懂跟个傻bi一样跟我面前说教，我告诉你我没对不起她！”我怒火中烧，把酒瓶摔在他脚前便走了。后来一个星期我都没见到他。再给我打dian话时我正和于莫吃饭。他说：“过来接我。”就挂了，连地址也没说。我恨恨骂了句“贱人”，又打过去问了地址，拉着于莫去找他，因为我知道苏荷始终都放不下他。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他说这事，怎么说？我前男朋友和闺蜜干了苟且之事？我可不愿意像个八婆一样，把别人的隐私作为茶余饭后消遣的对象。
　　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那个唱歌的女人的身上，也可能是她唱的歌，《Can’tgetyououtofmyhead》。
　　“于莫，看那个女人。”
　　“哪个？”他搭着我的肩膀，吐着烟圈，一脸不在乎。
　　“就唱歌那个，不然还有哪个女人能入我的法眼，你肯定喜欢。”我打掉他的手。
　　“原来你还好这一口！？”他脸上故作惊讶的表情要多贱有多贱。
　　“滚，我真想把你头摁进酒杯里淹死你。我看挺适合你的，胸大无脑，肤白貌美。”
　　“你还别说，可以收入后宫。”
　　“你真替你的肾担心，年纪轻轻，你的生活能不能不这么糜烂。古代皇帝为什么死那么早，就是因为纵欲过度。”
　　“kao,你成天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什么叫糜烂。再说你不也是来酒吧夜夜笙歌？”
　　“我说你一句怎么了，跟你一块长这么大我容易嘛我，还有，是你总是叫我来这夜夜笙歌的？。”
　　“余歌，毒舌这个词真是为你而生。”
　　“我就喜欢看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怂样，怨你等级低，回去修炼吧，小哥。”
　　“我真是同情我自己。”他喝了口酒，抬头看着看着我右侧，“她来了。”
　　“不要脸也要有个度。”我装作平静地瞪着她。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我正打算对他拳脚相加，那个女人坐到了我边上，要了一杯Glenfldich。升起的怒火活生生又被咽了下去。酒吧里漂浮着欲望和虚伪，她吐着烟圈，宝蓝色的指甲“嗒嗒”地敲着吧台，“你们说我呢刚才？”她眼中含着笑，操着一口浓重的北京味儿，我确信她就是那种能把平淡的发霉的的生活过得风生水起的人。
　　“嗯，身材窈窕，肤白貌美。”我也点了根烟，冲着于莫，“他还说要收你进后宫。”
　　“你迟早会死于这玩意，比吃饭还勤。”他夺过我手中的YSL按灭在烟灰缸里，看着那个女人，“其实她的注重点在胸大无脑上。“
　　“你还真是懂我啊。”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她笑了，不得不承认很漂亮，她的脸在烟雾中变得朦胧，眼神妩媚却又倔强，“谢谢。”
　　我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指着于莫，“看这个小哥怎么样，除了油嘴滑舌，没什么其他优点了，不过倒还带得出去。”
　　“谁说的，你不是还说我爱落井下石吗？余歌，你不要一直因为长相自卑，你比小时候好看多了。”
　　“信不信我一把火烧死你。”我把打火机举到他面前。
　　“妹妹你真讨人喜欢，可是我现在要走了。”她喝光了杯中的酒，把手覆在我手上，“明晚我在这等你。”
　　“你住嘴！”我指着于莫，“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猥琐。”转过脸冲她点点头。
　　“我说什么了我。”他一脸无辜加委屈。
　　她拿着包起身走了，又突然回头，声音里有好听的轻佻，“我叫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