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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Greater and More Terrible Things 义无反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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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7 of the My Dear Warden:Greater and More Terrible Things 义无反顾
By:moodymarshmallow
译:Lin
Antiva很适合他;当他悄悄溜进小巷和水泄不通的广场时,它就如烟雾般紧紧缠绕着他。有时他与Zevran相随,有时则孤身一人,敏捷轻快,但从不隐匿行踪。他翻涌沸腾的热血仿佛是对Antiva发出的挑衅与警示,告诫着它,他并未参与他们的游戏,也无须跟随他们的节奏,而那些机敏的人将在他路过时回避,让他轻敏迅捷地在城市中穿行。但这并非Theron Mahariel无须躲藏的缘由。他们的退让,在于他的诡异,他的特立独行,他身着Antivan的华美服饰却是个千真万确的Dalish精灵,他在街巷之间飞快掠过,优雅得像一支身经百战的野猫。而他们对他一目了然的顾虑,总让他莞尔一笑。
他和Zevran留在了Joséphine身边,听取她的建议。他们在结识新主顾前,就已打算前往Antiva将乌鸦斩尽杀绝,而实施计划时能有个落脚之处则是个意外之喜。她是个亲和有礼的主人,满足他们一切需求,即使一开始俩人并不愿开口。但Theron对于Zevran的谨慎有些疑惑,他花了许多时间和Joséphine谈话,分享茶点,代入心情,听她说那些关于她的亡夫、她在Orlais童年生活的故事,而他们最常谈起的是她对复仇的渴望。Theron通常不怎么说话,但他变幻莫测的浅色眼眸总在诉说着心照不宣的谅解。
在抵达Antiva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逐渐掌握了一系列关于高级刺客分布点的周密信息,Joséphine的线人和Zevran本人对此功不可没,而当初也正是这位线人发现了Zevran的踪迹并识破了Theron的身份。Theron听着,坐在咖啡馆里啜饮白兰地,以狩猎者的目光留意着绘有羽翼和双眼的徽记:那正是象征乌鸦的纹章。他和Zevran将其视为游戏:第一个杀了乌鸦并带回证据的人,将得到一次按摩,并获得在床上享用早餐的特权。
Theron最先发现了一只乌鸦——那肯定是个新手——他和同伴们在Antiva的后巷里走散了,嘴里叼着手工卷烟,走起路来战战兢兢,紧张不安,Theron越过他的肩膀朝对面的墙上丢了块石子,然后闪进浓浓的阴影中潜行穿过。这新手犯了个错误,过分在意其它人是否注意自己,而潜行者则像只鹿般,误导着他使他分心,然后用刺客的技巧步步逼近。毫无疑问,如果Alistair目睹此刻,定会表示谴责。
Theron潜行着到了足够近的地方,以Antivan方言出声叫住了男人,并致以乌鸦特有的问候语,Theron的Dalish口音曾在他的学习过程里添了不少麻烦,Zevran耗尽心力才教会了他。刺客立即警惕地转过身,而Theron已单膝跪下将手指滑进靴筒,兔起鹘落间又一跃而起,优雅果决如同猛兽,他将对手击倒在地,然后深深将匕首刺入对方脖颈。大动脉喷溅出的鲜血落在唇上,他能尝到那温热的金属味,一切已然结束,男人一动不动,而Theron带着明显的兴奋喘息着。
他搜走了男人身上一切关于乌鸦身份的证明,包括纹章,合同,以及匕首。他的匕首并不如Theron的精良,但刀柄上刻着鸟类头骨。他回来时身上满是干涸的血迹,Joséphine的守卫对此颇显戒备,但还是让他进去了,只是密切关注着他腰间闪过的刀光。
用欣慰来形容Joséphine的心情显然并不准确——她晕了过去。她检查着那块小而厚的黑色织物,纤细苍白的手指沿着黑色羽毛的边缘抚过,然后死死攥着那枚纹章直至变形,一向端正的面容上浮现出了奇异的微笑。最后,她轻快地击掌唤来Alenla,让她告知厨师着手准备一场盛筵,彻夜狂欢。
“我还是觉得她已经疯了,”Zevran后来说,他坐在浴缸旁的小凳子上,双手沾满了混杂着血水的肥皂泡,按摩着Theron的头皮,替他洗净长发。
“没准儿。”Theron侧过脑袋,愉悦地享受着温热的水流,并因那双强健的手所带来的按压而轻声呻吟,他喃喃低语着,一切都心满意足得让他昏昏欲睡。“但我们与她有何分别呢?尽管目标相同,我们的动机就一定更为理智吗?”Zevran只朝他哼了一声。“我不知道,我们这么做真的合适吗?”
“你现在询问的人在道德准则方面一向糟糕,我的爱(mi amor),不过如果乌鸦知道我们在这儿,他们对付起我们绝对要狠得多。至于我们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就交由造物主来决断吧,不好吗?”
“造物主只是个传说——一个糟糕的传说。”
“那我们也就无需担心他的愤怒了,”Zevran笑着,俯身亲吻Theron湿漉漉的前额。“你后悔了吗?亲爱的?”
“并非后悔,只是思考。”Theron滑进了浴缸深处,伸展双腿,让脚藏在水里,歇在一边。尽管水已被血染红,他还是沉浸其中。Zevran的指尖轻柔地按着他的头皮时,他合起了双眸。“我喜欢这儿——也许过于喜欢了。”
“Antiva就是这样。你也许曾想过,在妓院和满是皮革恶臭及鱼腥味的仓库里长大的经历会让我迫不及待地想让我离开这儿,然而并非如此,她依然是我的家,而且如有机会,我愿意永远留下。”
“如果乌鸦找到了我们,一切都会变得更加困难。”
“他们早这么干过了。”
“但那时我们在Ferelden,而且没有任何公会的力量可依靠。现在,他们有一个暗杀军团和雇佣军,而我们有一个你坚信已经发了疯的富有女士。”Theron从水中站起,湿淋淋地滴着水珠,任由Zevran在他跨出浴缸时用浴巾裹住他,绞干他的头发。“这可不是件容易事儿。”
Zevran拽过他,胳膊环着他纤细的肩将他搂进怀里,亲着他的下巴,然后吻上嘴唇,并稍稍侧头,以便更好地分开他的双唇深入品尝,毫不在意渗出的水珠打湿自己的皮肤。“也许吧。然而为了你,爱人(amor),我愿做更多,更艰难而可怕的事。”他的指尖从Theron的脸颊上划过,停在了那突起的颧骨和深色的、带着刺痛感的精灵纹身上,然后,他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压上了Theron的唇,制止了他想说出的话。“来吧,我们得换上正装。就我所知,还有一场以我们为主角的庆功宴在等着呢。”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