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不惑？（老牛VS嫩草）》峰知羽

5、第五章

　　第五章
　　李卫国醒来时，发现天花板很陌生，360度环顾之后大概确定是在宾馆一类的地方。当周身的反射弧渐渐告知大脑有些凉时，他悲催发现自己竟然□□。同时更让他惊恐的是窗边沙发上坐着一穿浴袍的姑娘。李卫国慢动作的拽过一旁的被单，搭在了腰上，然后吞了口唾沫，干涸的喉咙有点发疼。防备的看了看身侧的床单，斑斑点点的血迹让他被那口唾液呛的猛咳起来。最后还是挣扎的坐了起来，扯过全部被单又往自己身上围了围。“头真疼。”李卫国现下唯一清晰的感觉就是这个。
　　曲婷婷坐在那儿，从李卫国一转醒就开始抽泣，加上之前因为又累又困打了几个哈欠，眼睛里竟有了泪花。看李卫国坐起来，更是哽咽出了声：“卫国，我疼，但是我愿意，我，我喜欢你。”曲婷婷话一出口，就看到老李的五官抽搐了，甚至扭曲。看来效果达到了，乘胜追击，“还有，我怕我爸妈反对我们在一起，我特意拍了照片发给他们了。”曲婷婷将手机拿给李卫国看，图片里婷婷罗裳半解，搂着她的正是光溜儿的李卫国。
　　“我去穿衣服。”婷婷拿回手机，起身去了浴室。真要感谢冰阳，那妮子心也忒细了，特意在摆拍之后抽了婷婷一管血，然后撒在床单上。婷婷当时就想，李冰阳真不愧是法医的女儿，这现场布置的跟拍刑侦片似的。
　　李卫国把脸深深的埋在双手里，脑子一片混乱。“不对啊，我是怎么来的？”他去酒吧找曲婷婷，喝了一杯啤酒，然后……然后就没有记忆了。他拿过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晚上八点，昨天这个时候他刚解放。虽然一片混乱，但是凭老李的人生阅历，还是梳理出他应该是被小丫头给算计了，但到了什么程度，他就不知道了。努力回想，实在是想不起来。这时老李才看见地上和床头柜上水了吧唧的两个安全套，他再一次把脸埋在手里。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老李反复嘟囔着。他一定是被下药了，现在的年轻人太野，老李有一种晚节不保的感觉，一下子对曲婷婷的印象也大打折扣。
　　曲婷婷穿好衣服出来时就看见她李叔叔这个怂样，然后听见老李对她说：“婷婷啊，那个……那个……对不起啊。”老李虽然认定这个曲婷婷是个疯丫头，但是看到孩子清纯的面相还是犹豫了，所以指责的痛骂竟变成了道歉。但是老李知道，即便跟这姑娘真做了什么，他也得划清界限，哪怕姑娘变脸要坑他钱，他也不能服软，但是说话也要讲究技巧的，毕竟……
　　“婷婷啊，听哥哥说，啊不对，听叔叔说，”老李光着膀子围着被单开始苦口婆心的说教了，“你还年轻，还不知道生活有多么丰富多姿。得等你到我这个年龄才会懂的。你看，你才23，等你到40岁，我都快60了。难道你要把你的大好青春浪费在我这个糟老头的身上吗？”
　　李卫国想，希望她能听进去。但如果要是曲婷婷开口跟他要钱，那得看看要多少，要是数额不大就给她，毕竟姑娘这么年轻，弄不好还真是第一次。殊不知曲小姑娘要的不是钱，而是人！
　　曲婷婷一听这话，顿感姜还是老的辣啊，这么快就被发现是设的局了。但是毕竟有当律师的觉悟，所以婷婷还是很冷静的思考对策。屋里陷入异常的安静之中，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再超长的30秒之后，婷婷“羞涩”的开口了：
　　“我爸是邹军。”
　　李卫国突然觉得自己浑身发麻，因为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估计撞鬼也就这状态吧。老李沉默了，没有任何动作。
　　“卫国，李卫国？”曲婷婷叫了两声，老李还是没有反应。过了大概五分钟，老李双眼的焦距才对准，他看着正咬着下嘴唇的曲婷婷问：
　　“你怎么不姓邹呢？”
　　“我跟我妈姓。”
　　李卫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口是这句话，他其实心里想的是明天和日后如何面对他的邹总。工作丢了到没什么，他老哥也不靠这份工作养家糊口，但是这得多丢人呐，平白多了个死敌啊。谁能忍受自家姑娘找个跟自己年纪相当的女婿啊？
　　“你能回避一下吗？我穿个衣服。”
　　婷婷乖乖的又钻进浴室，老李生怕她就站那儿不动，还好……李卫国一件一件的套着，大夏天的总共就三件，算上袜子不过五件，到让他穿出了宇航服的“气度”。当老李系完最后一颗衬衫扣子时，他喊了婷婷出来。
　　这该死的房间没什么可留恋的，拿了房卡两个人出门直奔电梯。刚走到电梯口，李卫国突然转身又跑回房间，把那两个安全套拎起来，到浴室用手纸包上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又看眼床单，痛苦的闭闭眼睛，关门出去了。上了电梯才发现这里是海洋之星，老李用仅存的脑细胞祈祷着别碰到熟人。
　　曲婷婷异常的安静，因为她正在品尝胜利的果实，接下来只要告诉父母她恋爱了，然后准备绝食抗议就行。两人很快到了大厅，李卫国虽是受害者，但人家是女孩子，更关键的是邹军家的女孩子，所以老李主动掏了钱包。递上房卡，前台漂亮的小姐温柔的说：“您好先生，一共1980元，谢谢！”曲婷婷一怔，这也太贵了，李冰阳是要害死她呀，赶紧看着李卫国，还好老李的脸上还有血色。“刷卡吧。”老李也被震了一下，这地方真TM贵。“破财能不能免灾啊。”老李幽怨的想。答案是，免不了！
　　李卫国带着婷婷一转身，就看见孙强拿着现金准备结账。孙工程师的嘴已经可以塞苹果了。老李到底是部长，他太了解他的这些弟兄了，特别团结。于是乎，老李就看见五米不到的地方，IT部的各位精英和大汉Virginia “暂停”的杵在那儿。李卫国尴尬的笑笑：“才走啊。”也不等孙强他们反应，拉着曲婷婷就出去了。李卫国挺讨厌这种自动的转门，等着的两秒钟他觉得后背都要被弟兄们看出窟窿了。
　　李卫国消失在门口将近一分钟，精英们才有了反应：
　　“我去～老大也太有样了！”
　　“我的妈呀！”
　　“诶？成年了吗？……”
　　最后一个张嘴的小伙儿让大家又陷入了沉默。孙强他们昨天来的时候都已经很疲劳了，有的甚至在浴池里泡着就睡着了，所以吃饭时大家都没怎么尽兴。海洋之星的自助餐很有特色，大家修整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离开，又蹭了午餐和晚餐。反正部门费用，不花白不花。多亏他们没走，要不哪能有这样的惊喜。
　　李卫国这会彻底郁闷了，不用合计邹军了，因为明天全公司都会知道他李卫国带着这么年轻的小丫头“开房”。老李不用解释，因为不会有人相信曲婷婷会上赶着“迫害”她李叔叔的。看着李卫国一脸的乌云，婷婷别提多有成就感了，这叫旗开得胜，瞬间虚荣心爆棚。
　　“刚才那些是你朋友啊？”
　　“啊，算是吧，都是我跟你爸的同事！”
　　这下李卫国没跑了，想低调都不行了。到时弄得“满城风雨”，爸妈肯定让她出国。李卫国负责任的把婷婷送到她家楼下，看着她上楼才离开。走到园区门口时因为没有门卡，又在门口等了快十分钟才有人回来，真是点儿背到家了。
　　曲婷婷回到家就看见李卫国他领导在看电视，走过去没有任何铺垫的开口说：
　　“爸，我谈恋爱了！”
　　曲婷婷并没有把照片给邹军看，她可不想被他爸打死，她得活着出国。再说那照片一看就是别人给拍的，估计李卫国当时肯定是蒙了，才没多问。她爸可是冷静的，知道“男主角”是李卫国就够他呛的，不用再双重打击了。
　　邹军闻声转过头，看着婷婷：“真的啊？秀文，你快来。”曲秀文正在洗衣服，应了一声就过来了，看见婷婷就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冰阳回家了吗？”婷婷告诉爸妈她跟李冰阳在一起，其实不算撒谎，只是后来冰阳早走了点儿。邹军打断曲秀文：“姑娘处对象了，你快问问。”曲秀文惊讶的看着婷婷：
　　“真的？是蒋什么飞吗？你们见着了？”
　　“不是他。”
　　“那是谁啊？干什么工作的？那儿毕业的？什么学历？学什么的？家里父母都干什么工作的？……”婷婷瞬间在心里感叹“世上只有妈妈好啊！”
　　“他叫李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