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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白娘劫(6) ...

  •   展昭低头凑近看老者,发现已死去多时,稍微沾了干涉的血迹放在鼻子下轻嗅。

      “啊———杀人了!”

      展昭皱眉,抬起头看见一个身影在院子口一闪而逝,虽然没看清,但是还是能看出是本村的人。老者的屋里并没有那两个渔民所说的金条,现下有两种可能,一是因为老者得到金条的消息暴露,有人谋财害命,二是本该得到金条的人前来杀人越货。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牵扯到金条。

      “杀人了——!”门口又传来一声尖叫,展昭实在受不了走出去,看着院门口黑压压一圈人开始头疼,有人认出他的官服,张口就叫“官老爷给个说法——!”,更有甚者企图翻过栅栏进来凑热闹。

      却说那边白玉堂从屋檐上轻轻巧巧落在扬州城的县爷府外头,左思右想觉得之接承拜帖太麻烦,且不知道这县爷见不见客,于是又是暗吸一口气,脚尖一点翻过了县府的外墙。

      好一个扬州县府!古朴的外墙内竟然是另一番景象!

      白玉堂跃上府内一株尚存粉瓣的桃树,见树下细水长流,荷叶覆盖,仔细一打量,竟然是曲水流觞,不远处有一大水池,曲水在地面上绕了一个太极八卦图,从四个鱼嘴形出口缓缓涌出流入池中,池边停了一尾翠竹篷的舟,纱帘盖了船舱,里面隐隐传出靡靡之音。白玉堂思忖着那县爷定是在这一叶小舟之中,便将身形隐进枝叶残花,没废什么力气躲在最靠近池水的一株柳树之上,旁边凉亭上停的鸟儿见他兀自叫了两声,白玉堂善仿声,于是立即学着叫了几声,鸟儿这才满意地扇着翅膀离开。

      “大人,长乐客栈中死的人都埋了。”

      “哦?那开封府来的展大人没怀疑?”

      “小人……小人不知。展大人并没有说什么,但小人觉得他已经怀疑。”

      “哼,那就怀疑吧!等到三月十五白娘劫一过,谅他们能耐我何!”

      “大人,就怕……”

      “怕什么?就算他身边有白玉堂又能如何?现在柳依依已经去了,你以为展昭还能活命?”

      “但是我听闻展大人……”

      “胡说,哪个男人不喜女色?”

      白玉堂听了一会儿,先是吓了一跳,忍不住立即去找展昭,好不容易强压下这一层冲动,听到后半句却松了口气。

      女色?哼。

      舟中的县爷和师爷走了出来,白玉堂定睛一看,果然是那柳依依口中的许生,而那三月十五的白娘劫却又是什么名堂?

      暮色开始笼罩,赤红色的夕阳在河面上就像是洒了碎银,展昭看着想要翻篱而入的民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要用剑?那是决计不行的,如果一不小心误伤怎么办;用说?那也是不可能的,这些人一看就不听劝。

      白玉堂策马而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冷哼一声,佩剑倒飞出去,在人群上方舞了一个剑花,贴着挤在最前面人的脸皮插在地上。一时间四下无声,就省那一柄银色流光包剑在风中嗡嗡作响。

      “白……”展昭咬牙切齿地看那个坐在高头大马上装作无辜的人,没想到人群一哄而散,一阵凌乱的脚步过后,只剩下展白二人。

      “猫儿,你怎么能容忍刁民妨碍呢?”白玉堂作痛心疾首状,得到展昭一声嗤笑。

      “那我就多谢白兄出手了!”展昭心里有气,拔了地上的剑反手就倒栽向白玉堂,扔完又觉不解气,抬头见那人嘻笑着腾身而起,白袍翩跹好不潇洒,顿时有气也无奈成没气,转身闪入室内。要说那白玉堂笑嘻嘻接了剑,四下一打量,没瞧见柳依依也暗中松了一口气,但白五爷是何等地狡猾,眼睛一转,计上心来,想着那妙计差点拍手称快。

      “凶手一刀砍入肩膀,拖至胸膛。”白玉堂翻身入内,就听展昭低声分析,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么说凶手手劲不一般?”

      展昭消了气却又担心自己还会和白玉堂置气,便不理睬那人,独自蹲在死者身前细细观察。白玉堂不死心,也蹲过去,见展昭眼观鼻鼻观心,不觉好笑,心里那一丝戏谑却又荡然无存,当下走出草棚,翻身上马一言不发地疾驰而去。白玉堂心里在想,何不利用柳依依让自己家的细作露出马脚?那柳依依想要迷惑展昭,少不了要用些勾栏里的下作法子,这一时身边的东西都不知是否下了药,只不过……倘若让柳依依以为那被下药的东西进了展昭的肚子,那不就成了吗?想到这里白玉堂又是抽了一下马鞭,往城里最大的布庄赶。

      想要骗过线人的眼睛并不难,白玉堂喜白衣,从不穿那般艳色衣衫,而展昭着官服,一身亮红实在是显眼,到时候只要学着展昭那天从窗口翻入,一瞬间柳依依定不会留意起疑,而细作定是捧了下药的东西假情假意奉上,白玉堂只要模仿展昭的声音,就不会引起怀疑,而让他白五爷仿声?那是易如反掌之事。

      这么一番思量,白玉堂已经进了布庄,老板见他衣着华贵、俊美异常,料定是个财粗气大的金主,尽挑贵的给他瞧,白玉堂虽不喜艳色,眼光却出奇地好,挑了两件让店家包起来,又转念一想,展昭那身官服太过招摇,总有一天会吃亏,如此一般思考,惊出一身冷汗,当即问店家要了素色衣袍细细挑选。

      店家见他这回如此认真挑选,料定他是送人,便鼓足了十二分力气推荐最贵的那些。

      “这位爷,您瞅瞅这件!上好的苏州锦缎!”

      “太艳。”白玉堂瞥了一眼,见店家手里一件晓月白的长衫上用金线细细瞄了瑶菊,摇头。

      “这件如何?”店家又拎了见翠绿色的长衫,下摆画了景致的竹叶点点,“官锦!”

      这件卓实好看,但白玉堂转念一想,官家的锦缎如何能流落民间,被那御猫发现定是又一番折腾,随即摇头。店家急得满头是汗,而白玉堂依旧站在店里慢悠悠地看。

      “就是这件。”

      店家抬头一看,只觉眼前一花,白衣一晃,自家一件水蓝色长衫已在这人手里。

      “哎?”店家一瞧,“爷真是好眼力!这件袍子是咱扬州城最好的彩云绣庄的佳作!您看看,那里暗色的花纹!对对对,就是那袖口领口!您瞅瞅哪能找到这么漂亮的衣服呢?”白玉堂不理会那老板的吹嘘,转到后堂换了一身红,满意地付了银子,骑上马一溜烟跑没了影。

      再说那边展昭看见白玉堂一声不吭离开,心里有些不喜,转身却见墙角露出一个小孩儿的脑袋,仔细一看,那孩子手里捧了一个桃子。

      “官爷,这,是我家院子里最大的桃子。”男孩羞涩地把桃子放在地上,蹦蹦跳跳走了。

      展现低头一看,见那桃子尚有青色,没完全成熟,只感慨童心纯朴,微微一笑拿起来收进怀里,他只是才吃了蜜饯口中甜腻,无心吃桃,却不知躲在暗处的孩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灵巧地翻身上房,消失不见了踪影。

      白玉堂那边已接近悦来客栈,一低头撞窗而入,一声红衣就如同一袭华美的绸,明明是个撞窗的动作却让他生生弄出三分优雅悄然。

      “五爷,我给您端来了龟苓膏。”

      白玉堂假装坐在桌边,不一会儿就听着那头有人敲门,不用说,正是那个白家的伙计。白玉堂如画眉眼一弯,万种风情一瞬间隐没,装着展昭的声音,“五爷不在,先有劳放在外面的桌上。”

      “展大人?我也备了您的份,一齐给您搁在外头的桌子上嘞!”

      白玉堂听了冷笑一声,见那伙计也不停留,粗重的脚步声一会儿就下了楼,他转身绕过金籽料屏风,见那桌上放了明明白白两个青瓷碗。

      “好一个柳依依。”白玉堂低头一看,忍不住低声惊叹。原是那龟苓膏当真没问题,碗边却抹了一层像水渍一般的痕迹,“连‘逍遥散’都用上了?”白玉堂坐在椅子上一勾嘴角,“不奉陪岂不可惜?”

      屋外夕阳西斜,橙黄色的光芒撒进屋里暗红色的屋梁,白玉堂眼睛一眯。

      既然你要下药,那我就把药还给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白娘劫(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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