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风絮df

22、吴习刚（1）

　　李凉说得倒没有错，林语这次也是真的动了真格，只三天，三十四家，九十八口人无一幸免。
　　这些吴习刚自然十分清楚，但是他有没有告诉付蕊，就没人知道了，总之，付蕊见到林语一袭人时，也很淡定。
　　“如果你想让我去劝吴习刚，那还是早点回家，洗洗睡了吧。”付蕊搅着面前的咖啡，勺子碰在咖啡杯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付姐姐，您多虑了，您在吴警官心中份量有多重，这个大家都清楚。”
　　付蕊一抬头就看见程寰一张大脸，笑得极贱。
　　付蕊把这张脸在脑子里搜索的两遍，也没找出来这是哪家熊孩子。
　　程寰呵呵的笑，心想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前年吴习刚钱包里的照片还是小爷偷着告诉林老大的。
　　“吴习刚进李氏的目的。”程寰刚想再贫两句，就被林语一句话憋了回去。
　　付蕊抖了抖眉毛，她早听说林家老大性子冷，是个前无古人的大面瘫，但是见到真人还是吓了一跳，林语浑身散出的煞气，用文艺点的话来说就是好似修罗道中走出来的。于是，付蕊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不鸟他。
　　其实，付蕊还真的错怪林语了，林语已经很多年没有生气，没有摆臭脸了。
　　“我不知道。”
　　“付姐姐，我劝您还是想想再回答，答案我们老大不满意可是会见红的哦～”程寰还是贱兮兮的笑，付蕊刚想开口骂，只见程寰递过来一个手机，是屏很大很山寨，会公放《月亮之上》的那种。
　　付蕊不知道程寰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有种非常非常不详的感觉，于是，她端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手机显示的是正在视频通话中，画面中的人蒙着面，只露出宝蓝色的眼睛和一头金黄的短发。因为手机明显是被静音，这人又挡着脸，付蕊看不出他有没有说话，只觉得他应该是个年轻的男子，而且眼神略显呆滞。蒙面人保持同一姿势同一表情大约过了十秒钟，就在付蕊想要摔手机时，男子终于转身把镜头让了一些出来。
　　在男子的背影越来越小时，付蕊终于看到这是个什么场景。不知道是因为是夜晚，还是密封得太好，屋子偏暗，只中间吊着一个节能灯泡，炸白炸白的。屋子里总共有四个人，除了付蕊刚刚见过的那个蒙面人外，还有两个人也蒙着脸，这两人围着个大概一米宽的小方桌，方桌上还趴着个人，这人穿着白衬衫，额头贴着桌子，看不到脸，但从发型上看应是个男子，他双臂分别被两个蒙面人按在桌子上。
　　付蕊刚想再看仔细些，第一个出现的蒙面人又挡住了镜头，他还是目光呆滞，缓慢的举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间捏着小一截肉色的东西，付蕊本能的一颤，忽的想到刚刚她看到穿白衬衫男子的右手边那一滩深色的东西，应该是血……
　　那明显是齐根被砍掉的小拇指被蒙面人举到镜头前，付蕊甚至能看到指头上的纹路。
　　“怎么样？付姐姐，现在知道了么？”程寰凑了过来，拍了付蕊一下，惊得她差点扔了手机。
　　“哦，对对对，付姐姐还没看到脸呢，肯定想不起来。”
　　程寰又贱贱的笑了笑，冲卫翊努努嘴，不知卫翊低头说了句什么，视频里的男子再一次让出了镜头，他径直走到桌子旁，一把抓起白衬衫男的头发，扯着男子抬起了头。
　　“啊！”
　　付蕊一声凄厉的尖叫，扔掉了手机。
　　程寰伸手一把接住，啧啧了两声，皮笑肉不笑的道:
　　“哎哟，这得亏我想得周到，给您静了音，要不您还不得砸了我手机。”
　　“你……你……”付蕊瞪大了眼睛，手指着程寰，不住的颤抖。
　　刚刚视频里那个人面色惨白，眼底通红，右眼角有颗朱色的痦子，那痦子付蕊以前也有，只是觉得难看后来偷偷去医院点掉了，除了她父亲，有这颗痦子的还有她的弟弟付毅。
　　林语见付蕊脸色泛青，皱了皱眉毛，这一皱不要紧，可吓到程寰了，他只听说林老大喜净，却不知道他怕烦到什么程度，他之前不巧见过林语怎么剁人，所以突然开始觉得自己的刚刚的话有点多了。
　　“这个，付姐姐，要不你再想想清楚答案？”程寰拿手机在付蕊面前晃了晃，付蕊咬着牙，眼睛要喷出火来。
　　“哼。”程寰冷笑了一声，眼神也沉了下来，玩他也玩够了，再耍下去，林老大不耐烦了，没准连他一块砍了。
　　程寰把手机摆在付蕊面前，就在付蕊不敢看，又不敢不看的犹豫间，视频里的付毅突然大幅度的挣扎了起来，他抬头张着嘴，虽然付蕊听不到，但也被喊得头皮发麻。不一会儿，蒙面人出现在镜头前，举着手，掌心摆着两根手指，分别是齐根断的无名指和中指。
　　付蕊一把抓住程寰的手腕，盯着林语，哆哆嗦嗦的说:
　　“不要再砍了，我说，我说！”
　　“付姐姐，那赶紧的吧，我们老大时间可是很紧的。”
　　付蕊抓程寰的手又紧了几分，程寰直想抽她，刚要甩开她，便听见林语冰冷的声音。
　　“下次会直接断手。”
　　他瞄了眼视频，付毅低着头，只能看见一头乱发，他想起在见付蕊之前，他问卫翊为什么要提前剁掉付毅一根手指，隔了几乎一整天，基本已经不可能接得上了。卫翊斜着眼看他，说:“那小子得罪过凉少，大少爷没杀他就已经是看在凉少的面子了。”那时程寰觉得林语真是个很记仇的人，现在他觉得没准林语根本就是打算慢慢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