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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不如猫 四方万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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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走”,天禄弯腰抱起炸毛的咪咪,一边顺咪咪的猫一边朝漆黑的屋子里走去,“干爹给你吃你最喜欢的小鱼干。”
看咪咪吃得津津有味,天禄就放心了,看来黑无常并没有给咪咪留下阴影。
喝了一杯茶,吃了几片桌子上奶香味的千层酥,天禄爬到床上,不禁觉得被窝里真温暖。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咪咪跳到床上,在靠近枕头的位置坐下,一边舔着爪子,一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真好听……”
天禄说着,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记飞镖射中床头时,咪咪和天禄同时从床上跳了起来。
发现咪咪处于警戒状态后,天禄将咪咪抱在怀里,小声道:“嘘……”
咪咪像听懂了似的,突然安静地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天禄下床,躲过月光,走到窗口观察了外面,没有生人的气息,看来对方只是来传信的。
天禄放下咪咪,回头看着床的方向,眼神落在飞镖上。
咪咪注意到天禄的眼神,一溜儿跑到飞镖下,用爪子挠了挠飞镖,飞镖掉在地上后,咪咪衔起飞镖送到天禄跟前。
“喵……“
月光下,咪咪的眼神透露着蓝绿色的光,宛如玛瑙。
天禄一把将咪咪抱在怀里,亲了又亲,“我家咪咪果然与众不同,干爹爱死你了。“
可能是被天禄腻歪久了,咪咪似乎想要挣脱天禄的怀抱。
“咪咪,再让干爹亲一个。“
“呀!“
天禄还没亲上咪咪,就被咪咪雪亮锋利的爪子给挠破了下巴。
惊慌之下的天禄立马撒手,咪咪掉在地上,甩着尾巴昂着头走开了。
天禄揉了揉下巴,这才捡起飞镖,取下绑在飞镖上的信。
字迹娟秀清丽,天禄不用看信的内容也知道接下来会遇见什么样的麻烦了。
天亮后,天禄洗了个凉水澡,换了一身海蓝色的衣服,给咪咪准备好小鱼干和水便离开了。
距离北城门三里路的地方,有个四方亭,是亲属送别戍边战士的地方。
俗话说十里一为别,长亭连短亭。
还没到四方亭,天禄远远的就看见坐在亭子中央的人。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天禄,没待天禄走进,便起身朝天禄的方向招手。
走近后,天禄捂住鼻子,“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用香料,又不是女人,香气熏天,你是要熏死我吗?”
那人笑而不语,替天禄添了一杯酒。
“这是海某从蜀地带回的酒,天禄兄尝尝,要是觉得不错,我便可以从蜀地买进,卖给城里的各大酒楼。“
那人说着,自己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天禄端起酒杯,轻轻晃动酒杯,见酒花细碎,仰头一口喝尽,咂咂嘴,道:“酒味纯净,甘润爽口,倒是好酒。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比起绵柔甘冽的昆仑,还是差点火候。“
“昆仑是西域特供的名酒,秘方酿造,芳香浓郁,回味悠长,是当今皇城各大酒楼中的上上品,非常受欢迎。但是产量有限,物以稀为贵,昆仑并不是普通人能喝得起的。而我要引进的杨柳春就不一样了,质地醇厚,味道不差,而价格又比昆仑便宜不少,这样的话,说不定反倒比困难更有销售优势。”
“果然无奸不商。”
“谢天禄兄夸奖。”
天禄甩给那人一个白眼,道:“我没夸你,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人接着又给天禄满了一杯。
“你不会是找我来品酒的吧?”
“当然是请你来品酒的了。”
说罢,那人开始说自己此番在蜀地的见闻。
天禄没多说话,喝酒了就自己又给自己满上。
待一壶酒见底,天禄便失去了耐性。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没去过蜀地。你有事就说吧。”
那人犹豫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坠子放在桌上。
只是扫一眼,天禄也能看出此玉雕琢精细,细腻水润,绝非常人所有。
“君子无故,玉不离身。海某想请天禄兄将这玉坠子,还给它的主人。”
天禄一脸嫌弃,问道:“这玉坠子该不是朝中某位重臣的妻子的吧,你又拈花惹草惹祸上身了?”
那人没忍住笑出了声,道:“那倒不是。”
“那……”天禄皱了皱眉,试探性的问道:“该不会是某位惹不起的公子哥儿的吧?”
“非要这么说的话,也行。”
天禄一把抓起玉坠子砸在那人的胸口,低声道:“你到底是把魔抓伸向男人了,无耻啊无耻。要还自己去还……”
“天禄兄息怒,这玉,是相府二少爷的。”
“哈?!”天禄炸了,扑过去将玉抢了过来,“你怎么不早说?”
“这不是你不听我说嘛。前几日我把重伤的他带回家,哪知道再次回家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还把玉坠子给落下了。听阿楚说你与二少爷相识,便想请你去还。”
天禄将玉坠子拿在手里把玩,“我信了你的邪!这可是结识相府二少爷的大好机会,平时打着灯笼可都找不着,你居然不好好珍惜?该不会是有什么诈吧?”
“这你可就冤枉海某了”,那人笑着解释:“目前,海某还不想在二少爷面前露面。”
“说得好像你想露面就能露面一样。”
那人再次笑而不语。
天禄没在多问,相识多年,他知道眼前这个总是面带微笑的男人,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是一只伪装起来的饿狼,总以极其敏锐的观察力洞察差四周,哪怕一点风吹草动,都被他看在眼里。
即便以商人的身份四处奔波,但总给人一种在预谋着某种大事的感觉。
风平浪静,惊涛骇浪,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色,在他身上,应该可以同时上演吧。
“还回去可以,报酬呢”
“他不是你朋友吗?”
“不好意思,我跟他不熟。”
“那我让阿楚去还,把玉给我。“
天禄将玉放在怀里,笑道:“那可不成,现在玉在我手里,不管是我去还,还是要我还给你,都得拿你的诚意来换。“
“大意了……忘了你是这种人。”
“彼此彼此。”
“老规矩,你去夜夜笙歌喝一个月的酒,酒钱算我的。”
天禄摸了摸下巴,“夜夜笙歌不是喝酒的地方吗?”
“对你来说不就是喝酒的地方吗?难不成……你终于对女人有兴趣了?”
天禄俊白得脸上飘过一丝霞色,道:“听说有个叫白蘅的姑娘……生的还挺水灵,那什么……小曲儿也唱得不错……”
“她现在可是九公子的人。”
“九公子算个屁,你答应不答应?”
“好好好,你说了算,你喜欢就好。”
“另外……”
“还有?”
“怎么……嫌多?!”
“不多。”
“早上喂咪咪的时候发现小鱼干快吃完了,你上次给它买的它很喜欢,接下来几个月的,也交给你了。”
那人摇了摇头,叹道:“果然人不如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