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79、脱困 看着渐渐围

　　看着渐渐围上来的兵士，虽然楼风南被天漓迫得手忙脚乱没有注意到，但陶靖川与鲜卑兵士却看得清清楚楚，一部分兵士已经追随阿史那向西奔逃，陶靖川连斩两名逃兵方止住这局面，两枚飞镖又被赵简打落，陶靖川心下惊骇异常，不由大呼
　　“楼元帅，不可恋战”
　　楼风南只剩下叫苦不迭的份儿了，天漓两败俱伤的招势容不得他有半点分神，凝神全力应对也只能够做到暂不落败，一旦落败，必死无疑。天漓剑法凌厉、招式狠辣，气势逼人，丝毫不留情面，片刻的时间，楼风南只听得“嗤”的一声，左臂一痛，楼风南不及思索，长剑向天漓面上挥去，天漓面露微笑，不闪不避，长剑刺向楼风南胸口，楼风南大惊，身形向后急退，到底晚了一步，巨痛袭来，痛彻肺腑，一条左臂被齐刷刷地削了下来，天漓的鼻子上也留下一道血痕。陶靖川目瞪口呆
　　“阿漓，你当真如此狠心”楼风南痛得眩晕
　　“阿焘，心软的杀手活不到现在”天漓淡淡
　　“阿漓，我拿你想得到的赈灾银两与你交换”楼风南倒地，左臂汩汩流着鲜血，陶靖川扑身上前扶住，并往楼风南口中喂下一粒丹药
　　“我并不想要，我想要的道观有人肯建，其它的……于我并不重要”天漓望向天边，几只巨鹰在天空盘旋，地上有太多的尸体
　　“保护元帅，撤”陶靖川向部下喝令
　　一场混战重又开始，天漓并没有去追楼风南，而是向敦煌城的方向走去。
　　夜幕降临时，战争已经结束，当洛珈斜躺在塌上，看着连枝灯发出晕黄的光圈，倾听着宜平声形并茂、手舞足蹈地描述白日里的那一场场血战、厮杀，惊心动迫之处，洛珈不得不起身在室内转上两圈方能平息自己激动的心情。
　　“后来呢？楼风南难不成逃跑了？”洛珈动容地问道
　　“陶靖川失了一条右臂在赵公子手中救下了楼风南”宜平喝口水润润喉咙，刚才讲得太投入了，又补充道“赵公子太过劳累，不然不会让他们逃脱的”
　　“那，那个北突厥的阿史那呢？”洛珈忽略了宜平对赵简的袒护之语
　　“说是被天涯与千中护打成重伤，他身边有个中原的江湖高手很是厉害，若没了这个人，他必死无疑”宜平又抓起一块糕点“皇嫂，你府里能不能给我做顿象样的饭菜”看着手中的糕点“这也不能当饭吃啊”
　　洛珈躺回到矮塌上，悠然道“府里的下人都去照看伤兵去了，哪里有多余的人手，就这糕点还是因为你要来我才特意让人备下的”
　　“皇嫂，那你们平日都吃什么呀？”宜平把糕点放入口中
　　“与伤兵一样，你这样的大小姐估计是吃不下的”洛珈也起身拿了一块糕点
　　“邱妹妹可是刚刚生完孩子，总会有些可吃的吧？”宜平饮口茶水顺顺
　　“嫂嫂自己带的人，专设了小厨房，不过那吃食”洛珈皱皱眉头“连盐都不许放的”
　　“我还是吃糕点吧，明日再去看看邱妹妹”宜平不再挑剔“嫂嫂”宜平一脸的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便说吧！”洛珈看了一眼宜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几日太过疲乏
　　“那个，皇兄如何了？”
　　“赵将军说送到营中休养，这府里不安全”洛珈随口敷衍
　　“皇嫂，你说，我不畏危险，与千中护随援军回敦煌，赵公子会不会对我另眼相看呀！”宜平期望地看着洛珈
　　洛珈白了宜平一眼“赵将军含蓄，不肯说得直白，若是你皇兄，定然骂你任性妄为，给大家添乱”
　　“为什么呀？”宜平不服气嚷道“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我也杀了个鞑子呢！”
　　洛珈好笑地看着宜平“你的那点功夫，比我强些有限，打个猎还凑合，上阵杀敌？……”洛珈摇摇头，不再说下去
　　宜平坐在一旁拿着糕点着神，半晌方道；
　　“难怪我同千中护说要随他回敦煌，他一副死了人的表情，赵公子在战场上见到我居然瞪了千中护一眼，然后也不太搭理我”
　　“算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敦煌暂时还算安全，少去打扰赵将军吧，他还有许多事要做”洛珈打了个哈欠
　　“仗都打完了，他还做什么？”宜平不满地嘀咕
　　“休息吧”洛珈摆摆手，向内室走去，太困了，实在支撑不下去了。赵简做什么？赵简要做的事很多，估计最重要的便是查出敦煌为何会遭此一劫的因由，这件事够赵简头痛的。还不如打仗呢，起码明着来。洛珈一路想着，回到卧房，顾不得洗漱，躺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洛珈去了趟楚馆，天漓果然在那里，鼻子上有一道小手指甲大小月牙状的红痕，想是昨日留下来的。脸色有些发黯，往日有神采的美目也失了一些光泽，看到洛珈，疲累地笑笑
　　“来了，坐吧”
　　洛珈依言坐下，天涯与楚霏烟都不在，室内很是安静，只有一旁汩汩的水沸声及升起的水汽
　　“看什么？不认识了？”天漓熟练地冲泡着茶水，把其中一杯放到洛珈面前
　　“‘洛漓观’是怎么回事？”洛珈抿了一口茶，楚馆的茶一点也不比王府逊色
　　“你夫君应承的，条件是那赈灾银两”天漓端起杯，放在鼻下闻了闻“楚霏烟的茶不错”
　　洛珈暗中撇嘴，萧征是从不肯吃亏的人
　　“天漓姐姐，你的鼻子没事吧”洛珈看了看天漓那带着伤口的鼻子
　　“杀手也会有心软的时候！”天漓自嘲地一笑“忽然累了，不想杀了”
　　洛珈一时无语，不知应该说些什么，那些是非恩怨，本非自己这个局外人所能置喙的。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天漓看着洛珈
　　洛珈为难地想了想“那我就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吧！”
　　天漓笑出声来
　　“你这……难怪豫亲王中意你，果然与众不同”
　　洛珈面上一红，嗔怒
　　“不带这样的”拧眉想了想“天漓姐姐，那个楚霏烟与那位楚寒烟？”
　　“孪生姐妹，自小被卖入烟花之地，霏烟九岁时救过天涯，楚寒烟无意中了解，冒充她妹妹”天漓简短截说
　　“那……？”洛珈措着词
　　“她们七岁便分开，辗转这许多年，通过天涯才知彼此。楚寒烟见事情败露，怕天涯杀她，去京城一将军府做妾去了。”天漓的口气透着不屑
　　“那姐姐对楚霏烟？”洛珈试探
　　“天涯中意，我不反对，再说，咱们现在喝的茶便是她的”天漓笑笑“我们这样的人，哪里还能挑三拣四”
　　“同意便是同意，天漓姐姐说话也拐起弯来”洛珈向天漓举杯，笑道“楚姑娘人不错，我觉得”
　　天漓垂首饮茶不语

　　武威城的局势也发生了变化，在高威携部将拼死抵御之时，陇西及掖泉各来一队人马支援，成犄角之势，把齐未署的兵马围困于武威城外，围而不攻，各自安营扎寨，达月余，齐未署部粮草不足，适又是暑热难当之季，齐未署部大军有心想回撤，却不料安定已被大将布文长拿下，截断了齐部大军回程之路，齐军处于四面楚歌之中，苦不堪言。萧征在西部经营多年，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且西部各地居民民风彪悍，将士英勇异常，齐军战斗力本就不及，更哪里架得往这般围困，已经有一部分兵士不堪此等辛苦，偷跑至萧征部将那里缴械投降，齐部军心越发的涣散，斩了几个临阵脱逃之士以肃军纪，情况略有好转。齐部领兵之人为齐未署的大公子齐偃，此人有勇少谋，故而才能如此轻易地落入圈套。齐未署听闻此等消息，大骇，心下踌躇，萧征的善于用兵他早有耳闻，有心欲解救长子，却不敢贸然行动，唯恐落入圈套，可五万大军外加器重有加的长子，实是割肉一般的痛，几番徘徊之下，正与帐下谋士商讨时，却突然收到新皇急昭，萧征正率绿骑营围困京城，要他即刻支援，齐未署大吃一惊，萧征居然到了京城外，那敦煌养伤的就不是萧征了，齐未署顿时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待悠悠醒转过来，心下哀叹，萧征此人智计百出，新皇如何是他的对手，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呀。自己手上这十万兵马，或战或降，该何去何从。若降，萧征是否会留自己与儿子的性命，齐未署半点把握都无，萧征其人，不善言辞，看不出喜好，高深莫测，其性情如何，齐未署竟说不出来。若出兵，自己的这些兵马是否会是萧征的对手实在难说，萧策太小看他这位皇弟了，他的皇位多半是保不住了。

　　当洛珈听到萧征出现在京城附近的消息时，洛珈大大地松了口气，想到再也不必敷衍那些时常来问候萧征病情的人，更不必担心要守着方明子带来的那位活死人，洛珈便觉得天空豁然晴朗起来，心中的雾霾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澈与嘉敏被接回了敦煌，同回的还有工部尚书邱怀一，女儿平安生下外孙女，他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