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51、变故 萧征走后，

　　萧征走后，洛珈便吩咐向公公紧闭王府大门，只与魏府、施府有些走动，连宫里都极少去，其它的迎来送往只是礼物送到，人却如冬眠的动物一般蛰伏起来。豫亲王府在京城中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赵妃对洛珈这样的安排安之若素，没有任何疑议，事情少了，人便清闲了，陪女儿的时间反倒多了一些，赵妃是乐于如此的；施洛瑶抱怨了几次，洛珈充耳不闻，大夫人遣人来接施洛瑶，洛珈也给挡了，惹得这对母女对洛珈怨气更重，只是不敢发作，最后大夫人登门来见施洛瑶，洛珈无法，只得允了。南琴与南晓并无半点异样，晨昏定醒，礼数周到，王府车水马龙也好，闭门谢客也罢，仿佛在她们身上起不了半点涟漪，洛珈心下是暗暗称奇。看着面前这两位妙龄美人无波无澜的表情，洛珈有时在想，据说她们十六岁便进了王府，已经四个年头了，萧征常年在外征战，想必他们相见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而这两位却能如入定的老僧一般无欲无求，她们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理？亦或是还有一些洛珈无法知道的东西在里面。但她们是惧怕萧征的，至少从表面上看来是如此的，洛珈知道她们不怕自己，洛珈于此并不在意，怕不怕的不要紧，听话就成，别惹出什么事端便好。青萼与小绿时不时会带来一些外面的信息，向公公与杨嬷嬷只是会透露一些他们认为洛珈应该知道的信息给她，洛珈也不计较，其实就算计较又如何，他们会改变吗？答案是否定的。管事们各司其职，总的来说，王府还是平静的，起码表面上是平静的。洛珈终于有时间画画了，还有时间看书，间或读一读萧征传回来的家书，凌厉的笔锋，写着平平淡淡的语言，没有一句让洛珈动心的话，看起来有点怪异，可洛珈还是很珍视，及时地给回信，说着王府的近况，他的女儿嘉敏，他的二个侧妃与两个妾的近况，偶而还会画些有趣的画像给萧征；洛珈只收到过三哥哥的一封书信，短短二十一个字，报一下平安，问候一下洛珈，洛珈内心哀叹，娶了媳妇哪里还会想起自己这个妹妹来。
　　日子就这样静静地过了一个多月，直到有一日青萼带回了让洛珈无比震惊的消息，当今圣上病体垂危，太子监国，豫亲王萧征人在敦煌状况不明。豫亲王府平静的湖水被投进了一块大石头，激起了波浪。各房也相继知道了这一消息，人心抑制不住地浮动起来，洛珈知道这只是开始，让赵妃看护好嘉敏，其它只是竭力维持正常，向公公与杨嬷嬷还很镇静，洛珈知道这表示暂时不会有什么事。很快太子派兵包围了王府，没有人来向洛珈解释这是为什么，洛珈唯有苦笑。王府的亲兵不多，但都训练有素，王府被太子的兵士包围后，侍卫长田小虎很快组织亲兵在王府内重要位置往回巡逻。洛珈镇定自若地把持着王府，时不时地领着嘉敏于大殿内玩耍嬉戏，春寒寥俏，迎春花不知不觉地绽放开来，洛珈便与四位妃妾到后花园赏花闲聊，王府内浮动的人心渐渐地安稳下来。
　　王府被包围，来王府拜访的人也被拒之门外，洛珈等人更是出去不得，但日常生活供给还是照旧，王府采办要日日出去采买油、肉、菜等物，外面的消息洛珈也多多少少能够了解一些。施府屹立不倒，魏府一贯远离朝政，倒也无事。朝廷官员调动频繁，平日与豫亲王走得较近的官员遭到太子党打压，只是萧征常年在外，在京时间较少，与京官的结交只是泛泛，故而牵扯不多，还有一些就是远在边关镇守的武将，一些封疆大吏，太子一派一时也无可奈何。京城内人心惶惶，生意萧条。
　　洛珈稳住心神，仔细地思忖一番，萧征的家书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了，这让洛珈有些担心，但想到其谋略及手段，没有消息，也许便是最好的消息，心下稍安。洛珈让青萼找机会给锦锈阁的赵掌柜与翠玉斋的闫掌柜的捎个口信，非常时期，生意可以不做，人要完好。尤其是谭采月那里，更是要小心，轻易勿要抛头露面才是。
　　青萼乔装采买的随从出去一趟回来后告诉洛珈，京城里很是混乱，太子一党，皇后及七皇子萧珏一党，皇上一党，豫亲王一派已被打压，各处蠢蠢欲动，各不相让，局面并不尽人意，苦的就是老百姓了，商贾不兴，能躲则躲，米价居高不下，百姓当真要朝着苦不堪言方向下去了。锦锈阁与翠玉斋的生意一落千丈，好物件不敢摆在明面上，唯恐发生兵乱给抢了。京兆尹苏铁居然也被罢了职，赋闲在家。京城十里外的绿骑营指挥史黎昌磊据说抱病在家，所以绿骑营按兵不动，豫亲王萧征杳无音讯。五城兵马司又重回金士诚手中，施府施老爷终于投靠了太子。
　　父亲这一步终究是踏了出去，洛珈不由慨叹。
　　渐渐地京城太子一党占了上风，文有右相上官子鸿，施洛琪的舅父金士诚重又掌管着五城兵马司，一文一武支撑，皇后一党便靠后了，皇上身体时好时坏，不能理事，太子把持着朝政，萧征那边依旧没有消息传来。京城的形势略有好转，翠玉斋与锦锈阁的生意也有了一点起色，但洛珈知道，这一切只是暂时的，因为萧征，太子的心腹大患依然无声无息。洛珈也从周围人的嘴里对这位豫亲王萧征略有了解，十二岁便从军，十余年的戎马倥偬，炼就了一身的谋略及铁血的手段，一将成名万骨枯，大江南北的战事，都有萧征的身影，用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来形容一点不为过，在诸皇子中亦是独一份。太子千宠万宠地成长，其生母孝贤皇后过世不过五年，当今皇后才由贵妃升为皇后，太子被皇上及孝贤皇后保护的很好，皇宫大内的波云诡异，阴谋算计太子领受的不多，任性妄为，自以为是是不可避免的，这样一朵温室里的花朵如何能是萧征这样一位千锤百炼的亲王的对手，洛珈想象着，十几岁少年郎统帅大军，鲜衣怒马，纵横驰骋，是何等的风采。
　　思绪被青萼打断，青萼风尘仆仆地跑入房间，告诉洛珈，豫亲王萧征那边有消息了，据说已经收复了三个城池，可不知什么原因停了下来，现屯兵于敦煌。洛珈有些欣慰又有些茫然，刚巧向公公求见，洛珈应允，让身边的下人都出去后，洛珈也不拐弯，直接问起萧征的事情，向公公神情一黯，道：“王爷本来势如破竹，怎奈粮草不继，故而又撤回了敦煌”向公公苦笑“户部本是太子掌管的，掌管粮草的军需官也是太子的人”
　　洛珈先是一惊，但转念一想，粮草不继，这是多大的问题，萧征怎么会如此疏忽？萧征征战多年，犯这样的错误不该呀！
　　“那这前线的几十万大军岂不是要饿死不成？”洛珈道
　　“一点不给是要引起兵变的，这不是太子愿意看到的结果，饿不死人倒是真的”向公公低眉顺目地答道
　　洛珈颔首，自己在政治上的敏感度着实不高，这种局势下除了尽力稳住心神，安抚身边的人外，实在不晓得该做些什么？前两日与赵妃商量的结果无非是把一些值钱的物件收到后花园的一处地下花房里去，王府内值钱的东西很多，只能选出一部分放入。事后洛珈又觉好笑，若王府真的不成了的话，银钱再多又有什么用处，多半是无福消受了。洛珈感到自己有种毁灭前放纵的心理，她给下人放赏绝对大方，对身边得力的人一点都不吝银钱，对赵妃她们四人用度上更是慷慨，对嘉敏几乎是有求必应，弄得赵妃直说这样下去要惯坏的，洛珈只是笑笑，告诉赵妃，敏敏是我们王府的长女，自然要娇惯一些，只好好引导便是。洛珈有预感，萧征对王府是有打算的，只是这打算自己并不知晓，唯一的知情人最可能的就是向公公，可是向公公并没有要同自己说的意思，洛珈沉吟半晌：“向公公，我们是否要离开京城”
　　“现在还不好说，娘娘也要有所准备才好”向公公道
　　“王爷……会回京城吗？”洛珈犹豫一下问道
　　“这个老奴不知，不过国舅爷齐未曙是镇南大将军，现领兵十万驻守河南，他是太子的亲舅舅，此人很有谋略”向公公平静无波地说道
　　“所以……太子还有后手，我们还要静观其变”洛珈道
　　“目前是如此，娘娘有什么需要老奴的，老奴自当尽力”
　　“没什么，现在王府里都是女眷，反而安全一些”洛珈沉思道
　　“娘娘说的是”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老奴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