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45、准备 第二日洛珈

　　第二日洛珈醒时不过卯初，萧征已然离开，小绿服侍梳洗，简单用了点早餐一行人便出发了。洛珈与小绿坐一辆马车，杨嬷嬷领着司霜、司雪坐另一辆马车，千陌在前面骑马，晨曦中一行人赶往城中的渺园。
　　约有两个时辰，来到渺园门前，千陌待洛珈一行人下了马车，便向洛珈施了一礼，上马疾驰而去。洛珈有些怔忡，默默地领着众人进入渺园。
　　青萼与小绿知道这个消息后既愕然又高兴，“王府里一定富丽堂皇！”小绿的眼神中有着一份向往
　　“甭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能让小姐在王府中好好立足才是根本”青萼横了一眼小绿
　　“青萼，商铺那边你便要多留意一些，以后我未必如现在这样方便了”洛珈打断道
　　“小姐放心，婢子会办好的，只是小姐身边也没个可以商量的长辈，有些事情该如何做……”
　　“不妨事，我自己不介意，别人如何想是别人的事，再说不是还有杨嬷嬷吗？”洛珈于这些事上倒不是很在意
　　三日后施铎带着大夫人、二夫人还有施云航来到渺园接洛珈回府，洛珈并没有多说什么，简单收拾一下便离开了渺园，施云航很高兴，施老爷若有所思，大夫人不用想，一张勉强挤出笑容的脸，眼睛里却发出嗜人的光；二夫人面带微笑，做事周全。
　　洛珈依旧住回到梧桐院里，有更宽敞的院落可是洛珈并不想住。刘姨娘非常地高兴，但并不敢太过明显地表现出来，偶而会领着小云舸来找洛珈玩。这样的一门亲事施老爷并不敢怠慢，唯恐大夫人再横生出些其它的枝节，特别吩咐二夫人全权代劳，刘姨娘从旁协助，施云航更是义不容辞，作为施府的长子，施云航是够格的，头脑灵活，做事利落，因一向与洛珈要好，更是事事尽心。这一门亲事，整个施府都在忙乱着，只除了大夫人这里。大夫人院落里的丫头、婆子最近格外地小心翼翼，大家都知道大夫人心情不好。施老太君得到这从天而降的一门亲事，天天是合不拢嘴，时不时要洛珈过去说话，洛珈不由苦笑，从前何曾会想到自己，性命攸关时也不见这位祖母说过什么，现如今攀上了豫亲王，自己便成了香饽饽，这份迟来的亲情让洛珈有些哭笑不得，但脸面总是要给的，得空时便也陪着说说话，照比着外祖母则不可同日而语。豫亲王府又派出两位教养嬷嬷专门教授洛珈宫中礼仪，毕竟是嫁入亲王府，该懂的礼仪规矩是要懂的，如此一来，陪自己祖母说话的时间便少了许多，洛珈觉得这样也好。洛珈布织得好，但于针线上却平常，杨嬷嬷看了看洛珈的针线后便放弃了，只请了上好的针线师傅夜以继日地给洛珈绣嫁衣。洛珈的书画不错，琴棋一般，不过是阮姨娘在时留下的底子，杨嬷嬷领教过后便不再提了，心下也纳闷，不知自家的王爷看上了施家这位庶女什么了，脸蛋是够漂亮，其它方面，杨嬷嬷看不出这位未来的王妃占了什么优势，有几分聪明倒是不假，可现如今的贵女有谁是笨的呢。心下是如此想的，面上却不敢带出来，依旧里里外外的忙着。青萼与小绿有时会与洛珈一起跟着教养嬷嬷学些规矩、礼仪，其它时间如果店铺没事，她俩便会陪着洛珈挑挑首饰、头面、衣裙什么的。洛珈自身有些银钱，又有店铺、房产，作为嫁妆拿出去也尽够了，所以并没有打算要施府的东西作嫁妆，二夫人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很是为难，施铎知道洛珈对施府没有好感，连带着施府给准备的嫁妆也不想要，这个女儿的脾气真是不好惹，想来自己去劝说也是白说，最后这事落到了施云航的头上了，好歹这也是施府的面子问题，如果说出去施府的女儿出嫁，嫁妆都是女儿自己赚的，这施府的脸面往哪里放啊。这一日吃过晚饭，洛珈见施云航来到自己的梧桐院，便笑了：“三哥哥是来当说客的？”
　　“你这丫头，总是让你三哥哥头痛”施云航笑道“给你你便要着便是，终归是你该得的”
　　“多些少些都没所谓的，我不是放不开的人”洛珈递给自家哥哥一杯茶
　　“那便拿着，多少是娘家的心意”施云航边接茶边笑道
　　“既然三哥哥说了可以，妹妹便拿着”洛珈也饮了一口茶
　　“这才是好妹妹呢”施云航笑得有些诡秘“真没想到豫亲王会成为我的妹夫，妹妹，告诉哥哥，你和豫亲王几时好上的”
　　洛珈脸一热：“什么‘好上的’，难听死了，只见过几面，我也没想到会嫁给他”
　　“听说最近西面战事吃紧，打仗的事还要倚仗豫亲王，太子也要退让的”施云航若有所思
　　洛珈没吭声，这恐怕是自己能嫁入豫亲王府的原因吧，不然皇上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她这样身份的人做儿媳。兄妹二人都是聪明人，心照不宣，便不再提这话头。
　　过了一会儿，施云航神情有些苦恼“四妹妹，魏昭要从军，说是去敦煌，我也有此意，但不知如何同家里开口呢”
　　“哥哥要从军，可哥哥的亲事怎么办呢”洛珈没想到哥哥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以先订亲，明年再结婚，是有婚假的，关键是邱家会同意吗，弄不好是要随军的，敦煌哪里能同京城相比。”航云航愁眉不展“像我这样在兵部混日子，能有什么出息，不如从军来的痛快”
　　“父亲是文官，你却要做武将，父亲这一关可不太好过”洛珈觉得骨子里哥哥比自己还要另类“不过能上阵杀敌，倒不失男儿本色，没的在京城养成纨绔。只是这刀剑无眼，总是让人愀心不是，二娘怕是舍不得”
　　“唉，等你婚事结束再说吧，魏昭都有胆量去，我怎还不如他了”施云航不服气道
　　洛珈失笑“这恐怕未必是魏昭的想法，多半是魏爷爷的主意”军功起军的魏家，子孙成了纨绔，魏爷爷怎会坐视不理。
　　“甭管谁的主意，我觉得挺好。大丈夫成日窝在家里能成什么气候”施云航甩甩头，似打定主意一般道
　　婚前这段日子豫亲王似是很忙碌，与洛珈只匆匆见了一面，二人并没有外出，只在一处酒楼一同用了午膳，洛珈有些拘禁，萧征则面有疲色，饭食很丰盛，但二人的话不多，洛珈觉得如果此时萧征同自己讲这婚事有变的话，自己几乎可以坦然地接受这个结果，也许还会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当然，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二人平静地用着膳，偶而会说上两句话，大多是萧征问，洛珈答，无非是洛珈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之类的话，洛珈摇头，这段日子全京城顶尖的珠宝商几乎都要把施府的门槛踏破了，洛珈是行家，她并没有要太多，只是挑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手饰头面留下，于洛珈而言，贵重与否不重要，关键是样式要别致新颖，名贵的宝石、玉器并不一定能做出美丽的东西来，这全在于设计者的独具匠心及工匠的心灵手巧程度。萧征在钱财方面是大方的，只要洛珈提出来的，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还包括许许多多洛珈不曾提到的或不曾想到的。洛珈觉得自己应该是满足的。
　　“王爷，您看起来有点疲倦”洛珈斟酌半晌方道
　　“最近事情有点多，你的礼仪学得不错”萧征按了按眉心
　　“嬷嬷教得好”洛珈见萧征转了话题便也不再提了，饭食已经撤了下去，二人饮着茶，一时无话
　　“过段时间西边可能会有战事，漠北的鲜卑也蠢蠢欲动”萧征突然道
　　“哦？”洛珈一怔
　　“你小舅舅来不及来京城观礼了，托人送了些礼物过来，我直接放在了王府，这是给你的信”萧征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交予洛珈
　　“嗯”洛珈的失落不言而喻，怅怅然地接过了信
　　“不打紧，以后有机会我们去西疆，也许过一段时间你舅舅还会来京城也说不好”萧征劝慰道
　　“洛珈知道”洛珈把信放好
　　“你都会什么语言？”萧征看着洛珈，深邃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嗯，西疆话、梵文、大月氏的话也会一些”洛珈想了一下回答道“王爷问这做什么？”
　　萧征点点头“你会的倒不少，喜欢沙漠吗？”
　　“当然，大漠的风光用笔是画不出来的，虽然它肆虐起来让人的生命倾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人活在这世间哪里会没有危险呢！”洛珈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兴奋地脸颊泛红
　　萧征的眼里溢出一丝笑意，深深地注视着洛珈“看来这些远比金银珠宝更能让你开心”
　　洛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嘟囔道“谁会嫌银子多了咬手”
　　“没想到本王娶了个贪心的王妃，鱼和熊掌想兼得”萧征眼中笑意更盛
　　“王爷取笑我”洛珈娇嗔
　　萧征抚了抚洛珈放在桌案上的小手，眼眸深深“洛珈……”话音未落，叩门声响起，千陌的声音传了过来“王爷，八百里加急”
　　“知道了，你先送施小姐回府”萧征声音沉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