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44、打算 小绿见洛珈

　　小绿见洛珈的神情，也谨慎地闭上了嘴巴。见桌上的盒子里面放着各式各样名贵的首饰，便给洛珈挑上一副价格不斐的东珠耳环带上，洛珈让小绿换一副平常的淡紫色玳瑁耳环，头上只横插了一只浅紫色的玉钗，简洁明了，小绿看着满盒巧夺天工的首饰自家小姐都不肯用，心下十分惋惜。小绿给洛珈选了一件下摆带有喜鹊闹春图案的湖色长裙，主仆两人收拾妥当后便来到外间用早膳。
　　许是歇息了大半天，又或是杨嬷嬷的那一碗汤药起了作用，到了下午时分洛珈便觉得身上的疲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领着小绿踱出了房门，两边绿竹夹道，往前便能看到荷塘中碧油油的荷叶及上面的长廊水榭，再回首看了看自己刚刚住过的三间小巧的房舍，正门上方凝碧居的牌匾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竟是一幅江南的画面，在这处平淡无奇的别苑中另成一道风景。洛珈在水榭里坐了下来，半池的荷叶，星罗棋布的莲蓬，碧空万里，在骄阳下是如此地让人心旌摇曳。洛珈见池塘岸边有船，便同小绿上了小船摇入荷叶深处去采摘莲蓬了。杨嬷嬷见状，吩咐两名侍女上了另一艘小船一路看护洛珈。洛珈领着小绿及两名侍女一边摘莲蓬一边剥莲子吃，四人年纪相仿，两名侍女见小绿同洛珈说话比较随意的样子很是羡慕，便也慢慢地熟络起来，两名侍女较圆脸庞的叫司霜，略有些削尖脸庞的叫司雪，很快地两只小船上堆了不少的莲蓬，洛珈吩咐司霜与小绿把船靠岸，司雪先跳上岸取来竹篮盛莲蓬，四人说笑着走向水榭想到那里剥莲子，洛珈正拿着一个大荷叶玩耍，忽觉身边的三人一时没了动静，不由抬头，身形一震，当即定住，水榭中长身玉立背手站在那里的不是豫亲王萧征还能是谁。司霜、司雪在萧征的手势下施了礼悄然退下，小绿给了洛珈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也转身离开。洛珈心头千回百转，缓缓地踱到水榭中，默默地施了一礼，礼施到一半，萧征便拉过洛珈的手在水榭的围栏边坐下，声音竟是少见的不冰冷“洛珈，我早上有急事先走了，你……很痛吗？”
　　洛珈的脸瞬间红的一塌糊涂，吱唔道“还好”
　　“把杨嬷嬷找来可以给你补补身子，教你一些女人该知道的东西”萧征饶有兴趣地看着洛珈的窘态
　　“王爷”洛珈的耳朵都红透了，把脸转向水面，下面有几尾锦鲤在游来游去。
　　“你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了”萧征的声音平静无波，眼神晦暗不明
　　“王爷，洛珈无所求”洛珈躲开萧征的目光
　　“洛珈”萧征加重了语气，握着洛珈的手紧了紧“本王的女人不可以随便走的，从今往后，杨嬷嬷、司霜、司雪就随侍在你身边了”
　　“我不要，为什么要跟着我，我身边有青萼、小绿就可以了”洛珈抗议道
　　“洛珈，听话”萧征紧了紧搂着洛珈的手臂“你只管做自己的事，她们妨碍不到你。”
　　“可是，为什么呢？我并不需要人服侍，我自己都可以的”洛珈不能理解
　　萧征“哼”了一声“女人该会什么你一点都不知道，还说自己都可以”
　　洛珈俏脸发热，想挣脱萧征，萧征的手臂反倒更紧了。
　　“洛珈，本王是为你好，这事就这样了”萧征的语气不容置疑，顿了一顿“过几天你要住回施府，本王这边会下聘书，正式迎娶你，杨嬷嬷会提点你的”
　　洛珈又有一瞬的空白，事情异乎寻常，超出自己的想像，不由张大了嘴巴，半晌方道“王爷，便是这样吗？皇上那边……”
　　“父皇这边有我，你不要理会，你只管做你份内的事就是了，时间仓促了些，倒让你委屈了，”萧征简短洁说
　　“成亲的日子定了吗？”洛珈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自己即将成为新娘的感觉
　　“下月十八”
　　老天，只剩一个月的时间，这是成亲吗？比赶集还忙，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嫁出去了吗？不由问道：“王爷，为什么这么急呢？”
　　“你这女子心太野，早些成亲你才能早些定下心来”萧征拢了拢洛珈鬓角的碎发
　　洛珈知道萧征有不肯说或不能说的真正原因，算了，一切自己又说的不算，走一步看一步吧，想想自己一个施府的小小的庶女，就要成为豫亲王的王妃，天下有一多半人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吧！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其中有什么原由呢？皇帝及那些个后宫能允许豫亲王去娶一个庶女为妃吗？为什么豫亲王从灾区回来便要迎娶自己？豫亲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想什么呢？”萧征的问话让洛珈回过神来
　　“王爷，洛珈早就想问，为什么您这么早便回了京城？”洛珈犹豫一下问道
　　“洛珈，你并不笨，怎会想不到，功高盖主自古都是朝堂上最忌惮的，便是父子也不成”萧征很坦然地看着洛珈
　　“娶我便是示弱？”洛珈有些疑惑
　　“于皇家是，于朝廷是”
　　洛珈很想问于你如何，想了想终是忍住了。
　　“提前离开灾区娶亲，算是失职，本王被罚俸半年。还有什么想问的？”萧征看着洛珈
　　“没什么了，只是没想到我也有嫁出去的那一天”洛珈由衷慨叹
　　“妄自菲薄”萧征把洛珈圈在自己的怀里“我有个女儿，今年三岁半，赵侧妃所出，唤作嘉敏”
　　“嗯”洛珈应道。萧征有女儿自己早有耳闻，想是自己逃不掉高门大户的生活的。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大姐姐会有什么反应，大夫人的表情洛珈闭着眼睛都能想得到。
　　“我原想着做莲子粥的，都这般时辰了，怕是来不及了”洛珈望着落日的余辉遗憾道“还是新采的莲子呢”
　　“这样的小事让下人做就是了”萧征浑不在意“服侍好你的夫君才是你的本份”
　　洛珈脸一红，嗫嚅了半天，终是不知该接什么话才妥当。尴尬之下只得转换话题“王爷，一个月的时间我怕都来不及通知我小舅舅”
　　“不碍事，飞鸽传书来得及的。过一会儿便给你舅舅修书。你想想你还有什么亲戚要通知或还有什么要求一并告诉杨嬷嬷，她会安排的”
　　“再除了江南的大舅舅便没有了”洛珈有点黯然
　　二人正聊着，司霜、司雪二侍女过来唤萧征二人用晚膳，洛珈没想到晚膳居然有莲子粥，司霜解释说这粥里的莲子便是下午四人在塘里采的莲子，洛珈很是高兴，细细地尝了一口，清香绵软，沁人心脾。
　　饭后洛珈说想找几本书看看，萧征便携着洛珈的手去了书房，洛珈选了几本杂家及地理方面的书籍以备平日消遣之用。萧征今晚看起来很是清闲，陪着洛珈极为耐心，洛珈挑选书籍时自己便在一隅看着兵书，待洛珈挑选完毕后便陪着洛珈一同向外走去。不知不觉间二人已来到了绿竹掩映下的那三间房舍那里，凝碧居的字样依稀可见。洛珈知是萧征有意引自己来此地，脸颊突然变得发烫，扭糖似的站在门口，心如撞鹿，萧征嘴角轻扬，也不说话，只是拉起洛珈的手，面对着洛珈，在月光下凝视着，洛珈越发的难为情，低垂着头，萧征用两根手指抬起洛珈的下巴，让洛珈的脸刚好对上萧征古潭一样不见底的双眼，觉得萧征有棱角的五官变得柔和起来，洛珈的美目在月光下有点朦胧，顾盼之间的明媚，让萧征不由自主地吻上了洛珈的双唇，洛珈“嘤咛”一声，身子一软，被萧征紧紧搂在怀里，许久，萧征才离开洛珈的双唇，在洛珈耳畔轻声道“我们进屋吧，别怕，本王不会动你，只是说说话”
　　“嗯”洛珈微启美目，应了一声，随着萧征走入凝碧居。
　　有侍女服侍二人简单地梳洗一番，换上中衣，便关上房门悄然退出，萧征轻轻抱起洛珈，放于床塌之上，自己也随之躺在洛珈身侧，伸出臂膀把洛珈搂在怀里，盖上锦被。洛珈偷偷睁开双眼从侧面看向萧征，萧征微合双目，浓密的眼睫毛，笔挺的鼻梁，有棱角的嘴巴微扬，没想到萧征竟有一张如此令人赏心悦目的脸庞，自己能嫁给这样一位位高权重、又长相不赖的亲王应该是赚大发了吧，心中甜蜜但又感到如此的不真实，虚幻的如梦一般。
　　“想看便看，怎么偷偷摸摸”萧征突然说道
　　洛珈吓得身子一抖，心道：这人闭着眼都能知道我在做什么呢。
　　“我哪有”洛珈娇嗔
　　“洛珈，明日我让千陌送你回住处，过两日施大人会接你回施宅。”萧征道
　　洛珈张了张口，心下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王爷会娶自己，如果仅仅是示弱，那有许多种方式，娶个没有任何助力的妻子来示弱怎么说都缺少了一份诚意。那么多高门大户的仕女，还有番邦的郡主都不选，单单选了自己，洛珈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有魅力的女子，楚寒烟那样的风情万种、上官晴那样的华丽贵气、天漓那样的美丽干练才是男人该喜欢的才是，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只是因为自己同那位亡国公主有几分相像？洛珈明智地没有问出口，只是顺着萧征“嗯”了一声
　　“睡吧，明日还有事要做呢”烛火熄灭，室内瞬间变暗，只余一室月光
　　洛珈不习惯与人同睡，还是这种姿式，瞪着眼睛半点睡意都无。
　　“再不睡我们就做昨晚的事”半晌，萧征突然而来的低沉的语气吓得洛珈浑身一激灵，赶紧闭上双眼数羊，一动不敢动，过了一会儿竟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