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泓月剑的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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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至隅中，连若星已经坐在了傅玉衡的书房里。
他在关雎那一直待到辰时，被逼着用了早膳，又坐了马车，才得以回到傅府。家丁一见到他，便飞也似地去禀告傅老爷。连若星这才知道，因不放心他，傅玉衡几乎整夜没合眼，此时他一回来，傅玉衡就请他去书房一叙。
“昨日出了点小意外，未曾派人向傅伯伯知会一声，若星真是过意不去。”他带着歉意，看向近看更显老态龙钟的傅玉衡。
“无妨，只要你没事就好，呵呵呵。”傅玉衡一挥手，皱巴巴的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他理了理盖在膝盖上的毯子，又问道：“听你说出了点意外，都是些什么事呢？”
“也没什么，就是遇到了贺洋他们。”连若星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武功不再的事情告诉傅玉衡，只把这事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哦？可有受伤？”傅玉衡探出半个身子，急切地问道。
“没什么，对上他们，还不至于让我受伤。”他不着痕迹地拢起袖子，遮住缠在手腕上的绷带，面上还是淡淡地微笑。
“那就好，那就好。”傅玉衡靠回椅背，左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右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他问道：“易大哥可曾跟你说过，为何要来找我。”
“呃……”他斟酌一下，回答：“师父临终前提及，若是要报仇，您或许会有线索。”
“这样啊……”傅玉衡点点头，接着抚摸着扳指，沉吟片刻，又问：“那你可知道你师父佩剑的下落？”
“佩剑？”他眉头微皱，“是泓月剑吗？我听师父说过，似乎是在当年突围的时候丢了。”
“是泓月剑。”傅玉衡微眯着眼睛，面上尽是追忆之色，“说起来也是我不好。唉，当时四面楚歌，为得一线生机，我和你师父分头行事，他怕我出事，便把佩剑借给了我，没想到，我却中了敌人的奸计，落入陷阱，泓月剑也在那时遗失了。”
“此事并不怪您，暗皇宗的奸贼诡计多端，中计也是难免的。”
“你若想复仇，可先去寻泓月剑。”傅玉衡看向他，缓缓说道。
“先寻泓月剑？”先寻泓月剑做什么？连若星有些疑惑。
“正是。不知若星你对你师父的门派了解多少？”
“了解得不多，师父不常提到，我也不知。只知道这个门派似乎叫做‘冰海宫’。”不知为何，师父似乎不太喜欢提起自己的门派，每次问到，他都避而不谈，被问得多了，才告诉他一个名字，其余的，再不愿多说。
“冰海宫啊。”傅玉衡扬起头，目光不知投向了何处，“冰海宫其实并不算是中原门派，它虽然地处中原，却建立在一片冰原之上。周围俱是岩浆火海，除了冰海宫以千年寒冰开辟的密道，没有第二种方法可以进入，所以冰海宫并不为中原人熟知。”他顿了顿，又说道：“我们师兄妹，一共四人，易大哥最年长，所以排行第一，我小他两岁，位居第二。本来我们的师尊，也就是冰海宫前任宫主，只有我和易大哥两个徒弟。易大哥武学天赋极好，又具有《沧海化生诀》所需要的特殊体质，所以一直是内定的下任宫主，师尊对他也很是看重。直到他十八岁那一年，出去历练的他救回了两个孤儿，是一对双胞胎，才八岁，哥哥叫风涵星，妹妹叫风涵月，他们一家被人灭了门，大哥赶到时，只来得及救下他们两。他们兄妹俩被带回宫后，被安置在易大哥的院子里，风涵星因为崇拜大哥，又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就随了大哥姓，改名为易留风。”他笑了笑，像是想起了年少时的那些日子，“按照他们两的身份，进了门派也不过做些打杂的活。但是两人的天赋都不错，易大哥怜惜他们年纪小小就没了亲人，又有爱才之心，便央求师父收他们做徒弟。原先师父是不允的，因怕门下弟子争权夺利，历代宫主都只有两个弟子。易大哥在师父房外跪了三天，师父才勉为其难收下了小师弟和小师妹。小师妹长大后，出落得越发美丽，全宫大半的男弟子都喜欢她，而她，她却是对大哥情有独钟。”说到这里，傅玉衡老脸罕见地红了，想来他当年也是这小师妹的爱慕者中的一员，“后来，大哥求着师父准了自己和小师妹的婚事，我也出宫历练了。再见到大哥时，他因为误杀了小师妹而被逐出了冰海宫，尔后便是来自暗皇宗的围剿。”
听着傅玉衡的讲述，连若星才知道师父年轻时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其实他很好奇师父为何会杀了自己的妻子，不过看傅玉衡含糊带过的样子，也不好多问，便继续静静聆听。
“至于暗皇宗……”傅玉衡沉吟了一会，问道：“若星，你看我，今年是多大年纪？”
“这……”不防他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犹豫了一下，连若星回道：“大约花甲之年。”
“呵呵，花甲之年。”傅玉衡苦笑起来。
“傅伯伯，您……”
“若星，你可知道，我今年，才不过四十有三。”傅玉衡脸上的苦笑更浓郁了。
“这！怎么可能！”连若星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比实际的年纪看着大近二十岁。
“这还是托了暗皇宗的福！”傅玉衡收敛了笑容，面色严峻，“那一年我和大哥重逢，把酒言欢，没想到这帮宵小之辈竟然在酒里下了毒。此毒名为‘韶华’，中者将会在短时间内迅速老去，精气全失而亡。当时为了救我，大哥耗去大半内力，再加上身中剧毒，才让那些贼人重伤。唉，都怪我没用！”他面色痛苦地猛捶着自己的双腿，低着头，似在忏悔。
“傅伯伯！”连若星急忙拦住傅玉衡，“傅伯伯放宽心，师父他并不曾责怪您。”
过了好一会儿，傅玉衡才从自责中回缓过来，他眯起双眼：“若星，暗皇宗最厉害的地方并不是他们的武功，而是无孔不入的下毒之术以及诡异莫测的蛊。所以，若要找暗皇宗报仇，得先要寻得一样异宝。此宝名为‘冰丝玄衣’，是冰海宫第一代宫主炼化千年玄冰成丝，再织成的一件衣袍，若穿上它，百毒不侵，万蛊莫入。而冰丝玄衣历来由宫主掌管，前任冰海宫宫主也就是我和易大哥的师父，你的师祖，他一直属意让大哥成为下任宫主，虽然最后将他逐出了门派，但还是想将一些东西传给他，冰丝玄衣便是其中一件。这些东西都被他存放在一处隐秘的地方，只有用你师父的佩剑作为钥匙，才能够打开。这些年来，你师父因为愧对师尊，并没有去取，现在你就先去寻这把剑，获得冰海宫的传承，才能无惧暗皇宗的下作手段。”
“既然这样，若星不日便启程，以防事情有变。”连若星面色凝重地应道。这个暗皇宗，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应付。
“恩，当年出事的地方，是在澜阳城，你照着这个方向去寻便是。”
“是，若星知道了。”连若星站起身来，向傅玉衡一躬身，道：“傅伯伯，我先回去收拾了，明日再来跟您告辞。”
傅玉衡点点头，却在他即将出门的时候，叫住了他：“若星啊，如果没什么线索的话，你就回来吧，江湖之中，凶险难测，你是易大哥唯一的传人，万不可绝了他这一脉。”
“是。”虽然有些奇怪傅玉衡的态度，连若星还是恭敬应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泓月剑的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