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二章 时光荏苒，眉眼狭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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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时光悠长，不若你眉眼狭长。
我迷茫的睁着眼看那愈来愈如冷玉的男子，不自觉就作起了诗。他未曾改变，还是如此让人着迷，但却又变了很多，那个小止子长大了。我居然害怕的立刻低下了眼，我恐惧，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子，我在他心里此刻又是什么样的呢？是狼狈不堪还是阴险恶毒呢？我不知道答案，才更加害怕吧。
小丫在旁边倒吸了一口气，“上官公子....”
她的声音不大，渐渐被周围人的议论盖住。“上官将军回来了？”
上官将军。
是啊。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可以驰聘沙场，一剑挑下对方将领的英雄了。在沙场上的他是什么样的呢？或许是一身银色盔甲，坐在最俊的黑马上排兵布阵；或许是一把长刀，让血花绽放在塞外的烟沙里；又或许他会孤单的屹立在城楼上想那已成幽魂的牵挂。
我不知道他经历了多少磨练，才会变得像现在一点表情都没有了。整个人淡凉的像雪花，一碰就化。他在塞外的英雄事迹我听了好多，有他单枪匹马把对方将领人头带回的，也有听说塞外的公主死活要嫁给他，更有听说这次叶木国的溃败不只有霍将军的功劳，还有他的骁勇善战。
“表哥！”我被这么一句称呼惊了一下，抬眼看那源头。见那抚琴的霍芽衣手一顿，琴弦被拉到极致蹦的一声断裂。我的心不自觉也如那琴弦一眼，帛断。她的神色我在清楚不过了，慢慢的爱意带着女儿的羞涩。这么多年，我也是带着这种神情回忆那些日子的。
表哥？原来是这样......
我苦笑，霍将军原来就是他投奔的远亲。怪不得他会有如此的气质和能力。
听见霍芽衣的呼唤，上官止的眼睛完全没有看别人，只是淡淡的看向霍芽衣道：“来这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我从之中读不出他对霍芽衣的情感。悄悄把身子又往角落里缩了缩，闭目休息。小丫奇怪的看我，趴在我耳侧问道：“公主，你喜欢的人回来了，怎么一点表现都没有。”
我闭目咬牙，轻声道：“你个笨丫头。”
是笨丫头啊。他是个将军，武功有多高啊，难道还听不见你这个没有丝毫武功的小丫头说的悄悄话吗。这么一想我就更不敢睁眼了，但是我倒是忘记了前面我还自以为小声说一个摇扇子公子的坏话呢。
小丫哼了一声。瞪着大眼看那上官止，如果不是他，公主怎么会强迫自己改变那么多。说公主笑得潇洒，那难道不是因为必须笑而笑吗？其实说到公主每时每刻笑得原因，那是因为上官止喜欢的傅云云最爱笑了啊。
“表哥。我，我来这里是来...”脸上一红，霍芽衣吞吞吐吐。
上官止这才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月下花的时候几不可察的顿了顿。他淡淡道：“原来是这样。”是相亲啊。想起刚刚听见小丫说的话，他说道：“不必麻烦了。”
“什么？”
“你已经有夫婿人选了。”上官止侧了一下头，“霍将军说把你许给我。可以走了吗？”
“啊！表哥。”芽衣几乎羞得说不出话了，本来以为爹爹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表哥，你等等我。”她慌张的起身，想走到上官止的身边。
“公主！！你还装什么死啊！！”小丫怒吼。我被她吓得睁开眼，惊恐的看见全场的人都看着我。就连上官止都冷冷的将视线落在了我这边。
我一哑。悄悄掐了一下小丫，干声道：“咳咳，既然小止...”我一愣，改口道：“上官将军来了，不若坐一坐。”
霍芽衣看着公主这么说，有点尴尬。自家表哥的性格一般是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的。公主要是尴尬了可怎么好？但是出乎她意料，表哥居然轻点了一下头，坐在了自己身边。
怎么会.......霍芽衣惊讶，偷偷看了眼神色如常的表哥和公主。公主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吗？
户部侍郎的夫人心里腹诽：怎么办呢~公主，你的软肋来了。你是还会像以前一样镇定自若，还是自乱阵脚呢。她其实早就准备好了，邀请公主本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正在这时，公主轻飘飘看了眼她。她一愣，难道公主知道这是自己设的把戏了？但是，就算知道也没有办法吧。在以前的玩伴面前，你还能把你狠戾的手段用出来吗？
我叹口气，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主角不是我，还要请我来。是我棋错一着，竟然忘记了看上官止何时反朝。不过就算他在，我也还是我，我不会因为他来了就改变我的手段。不管怎么样，我也一定要尽力取代傅云云，保守住最深沉的秘密。
深呼吸，轻笑道：“既然这样，宴会就继续吧。”
说完，也不管那些公子哥们重新燃起追求美人的聒噪，闭目思考。上官止的回来出乎我的意料，他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呢？这个皇都对他来说还有回来的意义吗？
就在我陷入自己思考中时，旁边的小丫悄声道：“公主，那个摇扇子的公子一直看着您呢。”
“哦？是吗。”我懒得睁开眼睛去看霍芽衣对上官止缠绵的眼光，干脆闭着眼靠着角落道：“本公主被他看又不会少块肉。”
小丫笑：“我看那公子一定迷上公主您了。”
我不语。小丫果然还是太单纯了，在阁子外之时我就听见那公子说‘哦？就是那个被神化了的公主？我看她长得貌美，真有人们说的那么神吗？’，人家公子完全就是鄙视我好吗。要不是武功高，我也怀疑那公子对我有点意思了。哎，人还是不要自作多情比较好。
“公主！那公子跟霍芽衣说了什么哎。想不到那公子居然如此急色！马上就换人选了！”
我皱眉，最近的小丫真的是越来越聒噪了。
却听离我不远出的芽衣毫不做作的邀请：“公主，刚刚有位公子跟我说，他曾远远听过公主的琴声，赛过仙曲。芽衣适才也说了可否能赏阅公主的琴音。”
她毫不做作的声音，令我睁开眼睛瞥那琴。
她这才发现，“啊！琴弦断了。是我唐突了。”她羞迥，居然刚刚看表哥看入神了，琴弦断了都不自知。
我轻叹道：“无碍。”玉手接过那古琴，古琴是榆木做的散发着清香，微微拨弄发出泠泠的音色。“居然是姚凤琴。”
“姚凤琴？”霍芽衣疑惑道。
户部侍郎夫人惊讶的看着我，道：“公主真是个有实才的。这确实是上个朝代的姚凤琴，是臣妇托我家大人特意带来的。这琴虽好，但因为是前朝的，也落寞了。倒是不很值钱，但珍贵是自然的。”
我听着她多嘴的话，没有制止。果然霍芽衣的脸色一红，她弹了那么久竟然连琴都没认出来。旁边那些世家公子这才正眼看我这个被传的如神的公主。我轻轻启唇道：“说实话，如果可以，我不想弹这把琴。”轻抚了一下，“不过如若是你们想听，本公主再推辞就吝啬了。”
轻轻走到霍芽衣和上官止之间，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坐到他两中间，硬生生把两人往旁边挤开了点，结果就变成了我左手是上官止，右手是霍芽衣的情况。我看着他们的神色，笑道：“弹琴自然是要摆到琴桌上的。”
众人这才理解的点点头。而小丫却偷偷笑，公主撒谎的本事真是越来越高超了。
琴音刚现，我微开口轻吟：“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这一句一出来，众人呆然。——这莫不是——凤求凰？可是这不是男子弹给女子的情歌吗？
随即而来，我眯眼微笑，措手滑过那断了的弦，将琴谱改了一个韵律。众人更加呆然，现场改琴谱却又如此动听，先是缓慢又纠缠的琴声，之后竟是汹涌澎湃之感。倒像是塞外胡歌，不像是宛转悠扬的情歌。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最后一句我急急收弦，立刻收回手，众人好不容易从迷醉的音色里醒来。后又被吓了一跳，那古琴在公主收手的一刹那，一下，两下，三下，四下，砰砰砰的琴弦齐齐断裂。
我叹道：“所以我才说，不希望弹琴啊.....”
复又眯眼趁大家注意不在我身上的时候，用只有内力极其细小道：“上官止，你回来干什么。”
他不语。我侧头微看他。怔怔然轻道：“回来也好。回来继续让我喜欢着，也好。”
看他眸子倒影着我，目光似月色寂寞。我又一次重复道：“让我继续喜欢。也好。”轻声说完，立刻转起身走回到原来的座位。眼底看不见的泪水消散在空气之中。
听着赞美声齐齐响起。霍芽衣眼色古怪的看着上官止。虽然没人看到刚才公主与表哥的交流，但是离得极近的她听见了，听见了公主说——她喜欢表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二章 时光荏苒，眉眼狭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