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花·少年》千千如歌

4、第 4 章 有什么错呢

　　有什么错呢？罗鸯想，她应该在遇到少年第一天时就将他送回家，或者应该骗他一下。少年过得太顺遂了，连离家出走都有人愿意收留。太顺遂了，她想，顺遂的要她嫉妒和生气。她好像刚知道原来蔷薇是要人精心养护才可以有这样美丽的花朵。而这样的精心养护的人却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骄傲矜贵又任性的孩子。他什么都不懂，才敢什么都不顾的逃出家里，不顾父母的担忧。他什么都不懂，才敢放弃锦玉前程，去追求自己突发奇想的梦。对，是突发奇想的梦，她可看不出少年对汽车对设计有什么绝对的热爱。或许只是别人对他夸张的描述，或许只是他在银屏前见到的精心策划的视频。他知道什么呢？吃不了苦又自认成熟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啊，一朵温室里开出的花朵向往野外绚烂的阳光，他不知道那样会经受风吹雨打，会经受寒来暑往。最关键是无论这孩子做了什么都有人愿意鼎力支持，愿意为他遮风挡雨，化灾消难！
　　那一刻的罗鸯是嫉妒的，深深的嫉妒。她可以想像到几年后的少年，如果发现自己选错了方向只需要轻描淡写的说一句年少轻狂就翻篇了。如果走出了名堂就可以大肆炫耀自己的坚持、无畏与勇敢。她想起自己的弟弟，比少年还小一岁，什么都会做，懂事、乖巧又善解人意。她以为弟弟将来会成长为家里的顶梁柱，她还在发愁弟弟这么好，有几个女人可以配的上他？
　　但是现在呢？她以为自己遇到了一朵蔷薇花般美好的少年，她想对他好，想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展现给他，丑的美的，令人惊奇让人不堪入目的。她从来不知道会有一个人让自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展现自己。她想取悦他，却不屑那些惯用的伎俩。她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少年，期待少年说一句虽然你怎样怎样怎样，但我依然谢谢你。她想把对弟弟的宠爱加在他的身上，她想让幻想中天真任性有点小脾气的弟弟也喜欢自己。
　　然而此时，她却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她心里的蔷薇花，她仿佛才看到支撑花朵开放的绿叶，高高的篱墙，柔软的土地。她才知道，花朵不是凭空而来的，他是其他的存在拼命烘托起来的。
　　罗鸯一时间灵台清明，仿佛刚从梦里醒来，她意识到纵使自己再幻想，她与弟弟都不可能做到少年的洒脱，她和弟弟活的太累，活的小心翼翼又谨慎，以至于弟弟走了三年，罗鸯想不起他有趣的样子，她记忆里的弟弟只是沉默而坚韧的站在那里，如同过硬的钢板，易被摧折。
　　罗鸯渐渐收起情绪，整张脸恢复了面对陌生人的冰冷，她的眼睛在不笑时有一种严厉肃杀的感觉，少年看的心惊胆战。但是罗鸯只是塞给他一点打车钱，将他赶出了屋子。”
　　女人讲完，沉默下来。
　　酒吧老板拨弄一下长发“这是讲完了？”。
　　女人眯着魅惑的眼睛点点头，又点了一支香烟。
　　酒吧老板长长叹一口气
　　“我还以为还有很长的篇幅呢！还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呢！”
　　女人突然笑了起来，整个人都略微颤抖“开什么玩笑，一个始终幻想改变弟弟性格的妓}女和一个任性傲慢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