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花·少年》千千如歌

3、第 3 章

　　罗鸯还是会接客，在外面精心装修的酒店，在自己卧室那张普通的双人床上，每次带人回来的时候她都会把少年关在书房里，少年也十分配合。以至于连常来的嫖客都不知道她这里藏了个少年，只是对于她突然的转性非常好奇，来的越发勤快，每次完事后罗鸯总喜欢点一支香烟靠在床头，看来来往往的男人一件件穿起冠冕堂皇的衣服，掏钱，走人，或者再贫几句，伸一只咸猪手意犹未尽的过过瘾，然后出门上锁，遗留下那个美艳的女人和一室的情欲味道。通常这个时候少年的脸会阴沉着，默不吭声动作粗鲁的甩开能打开的所有窗户。罗鸯毫不在意，她想自己是真的喜欢少年，想对少年好而且不想对他做任何隐瞒，她想让少年看到最真实的自己，想把自己赤裸裸的展示给少年看。最开始少年还会跟她吵，还会质问她为什么不出去做，每当这个时候罗鸯就指着门‘你想走我不拦着，我又没有囚禁你，你随意好了。’
　　少年气急败坏的跺脚‘你为什么要收留我？妓}女都这么高尚？见到无家可归的人就会领回家里给吃给喝？’罗鸯好笑的看着他，在空中描摹他的轮廓线‘我又不图你什么，你在担心什么呢？’少年又追问‘既然你把我带回来，就要考虑好我的年龄，你成天在一个未成年人面前迎来送往你不觉得愧疚吗？’，罗鸯笑他‘我又不图你什么东西，愧疚个屁’说完又道‘你就像一朵蔷薇花，绽开在我面前，我经不住诱惑把你带回家，你若不乐意我就放你回去呗，谁让我喜欢你啊。’罗鸯说这话时眼里充满温情，仿佛慈母看着初长成的爱子。少年不自在的别开目光‘哪有用蔷薇形容我的？我是男的好不好？’
　　‘你是男是女不重要，我就是觉得你像蔷薇花。’
　　罗鸯没做妓女前是大学文学系的学生，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崖石上破土而生的红玫瑰，迟早有一天要惊艳全世界。但不久就养料供应不上，不停的开始乞求生存，甚至不惜被人摘下，养在玻璃瓶里。然而她脑海里还是那个倚着悬崖生长的红玫瑰。这也是少年没有离开的原因，他觉得这个女人不像那些下流的妓女，满嘴的污言秽语，一开口就试图撩拨人的欲望。
　　少年骨子里有着浪漫情怀，他始终觉得罗鸯这个人像正在受难的耶稣，在等待时机的到来，在蓄积可以普照世界的光明。罗鸯不做作，她放荡时是夜店里最撩人的妓女，安静时又如教堂里正襟危坐的修女。这让少年没办法抗拒，她太独特了，低俗又高贵，浑身上下矛盾的叫人着迷。
　　那段时间满城都在寻找少年，罗鸯从外面带来报纸，少年拿过来看了一遍，咧开嘴笑了起来。
　　‘就这种事？’罗鸯不解的问道。
　　‘这事还不够大啊，这可是决定我未来的事，怎么能随意妥协？’少年眼角眉梢带着得意，罗鸯从没看过他这样，活像被人宠坏的孩子。她觉得不可理喻‘没有他们，你连未来都没有。’她的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轻蔑和愤怒，少年第一次见到她这样，顿时有些委屈‘本来就是啊，我又没有做错，我只是想学设计。’
　　罗鸯扯过那张报纸，扉页是一段文采非常好的文字，是一个家庭在对一个孩子的喃喃细语，努力通过不长的篇幅来让孩子察觉到家长的深邃思考以及对他任何要求的无理由支持。
　　罗鸯靠在沙发上静静的抽烟，少年以为她在酝酿什么，静静的等在那里。一根烟燃至尾端，罗鸯将烟头摁进烟灰缸‘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走吧。’
　　少年顿时有种被戏耍的感觉‘你在生什么气？我这样做有什么错？追求自己的未来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