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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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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晴傻眼了,呆滞片刻,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弱弱的开口,“我这不是在上金疮药么?”
“那你在山上怎么不说!刚刚到房间里面怎么不说!”雨曦大声吼道。
““时只顾着下山,没感觉到疼,觉得忍忍就好了,而且就我们两个人,万一那杀我们的人又回来了呢,我也是刚刚进房门才知道。”蔚晴轻声解释道,深怕自己哪里又惹怒了他。
雨曦根本不听他解释,摔门而去。
蔚晴怔愣片刻,心里闷闷的想,怎么搞得受伤的好像是他一样!
不一会便请了大夫过来,雨曦在旁边站着,看见大夫细细的帮她看腿,脸上隐忍着,恁是没喊一声疼。
“刚刚大夫说了,你这几天要好好养伤,不要乱动,不然这条腿就废掉了。”雨曦低声说道,“你先休息,房间刚刚打扫了,吃的东西在桌子上,我出去了。”
蔚晴嘴角带笑,少年人,真是别扭!
雨曦坐在门槛上,无聊的看天上淡月疏星,脸上一派沉静,有些年少的稚气,同时又带着一丝老成,今天查过的人说那商人郑锦一于三年前出现在郑国,然后凭空而出,三年之内便成为郑国首富,可是之前在哪里,干了什么却没人知道,晴姐姐应该是知道了他以前的一些事情,然后才要灭口...
蔚晴,在雨曦十几年的记忆中,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对自己这般狠,自己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刀,滚山崖,跳瀑布,眉眼不眨的将自己脱臼的腿接好,腿都那样了,还能一声不吭的回来!
若不是雨曦知道她是凤姨娘的侄女,雨曦真要怀疑她是江湖中人。
她是把自己藏的太好了,从来不肯轻易将自己的柔弱暴露于人前,紧紧隐藏于人后,拒人与千里之外,只肯在自己认定的人面前玩闹欢笑。
雨曦端了吃食,门也不敲,直接开门而入,见蔚晴正在穿衣,也不做声,直接将吃食放在桌子上,余光瞥见蔚晴胸口处隐隐有血迹,雨曦眼色收缩,“你胸口伤裂开了!”
蔚晴见他进来也不敲门,想发作,可是见他板着脸,自己倒是心虚起来,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正在穿衣,“我在穿衣服,你先出去!”
“你是不要命了还是怎么啦,伤在身上不疼么!”雨曦怒道。
蔚晴轻声说道,“不碍事,真不碍事。”
雨曦皱着眉头,走过去,“你躺好,别穿衣服了,我去找丫鬟帮你处理伤口!”
“真没事。”蔚晴道,“我自己处理就好。”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你当你自己铁打的!”
蔚晴见他脸色发黑,只得点头,心中却在郁闷,自己真是窝囊,这伤在胸口,怎么好意思叫别人上药,而且确实没什么事。
雨曦看着她,沉声道,“你要是不习惯别人伺候,我来帮你上药!”
“不用,不用,我习惯,我习惯,习惯!”
雨曦叫了小丫头帮蔚晴细细的清理的伤口,而后又吩咐厨房炖了些补药端进蔚晴房间,一言不发的看着蔚晴喝药睡觉,才愤愤离开。
蔚晴在房间里面待得有些无聊,见外面懒洋洋的,阳光甚好,便想要到院子里面晒晒太阳,正一瘸一拐的往那长椅挪着,听的背后的声音,“既然想晒太阳,不知道叫人帮忙吗?!”
蔚晴无奈的回头道,“小祖宗,我哪里得罪你了,本来可爱的很,板着个脸,一点都不可爱了!”
雨曦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火气,见她身上有伤却还客气的不要麻烦别人心里就来气,“哼!”
蔚晴叹口气,“小少爷,你能不能扶着我到那边那个长椅上。”
雨曦面色稍缓,只是语气仍然硬邦邦的,“慢点,搭着我的手过去。”
蔚晴轻轻一笑,“这样才可爱么。”
雨曦面色发红,“慢点,小心伤口!”
午后阳光静谧美好,“这阳光真好!”蔚晴道。
“小心点,别弄到伤口。”雨曦道。
蔚晴对着他笑,“没事情。”
雨曦轻道,“怎么会没事情,小心点好。”
“三少爷,我发现你长得真不错,过两年定然会迷倒许多女孩子。”
“本少爷本来就是英俊潇洒,不用过两年,现在也迷倒了许多女孩子。”
“我怎么听说大少爷比较讨女孩子欢心。”
“他这个人看到谁都笑的一脸欠扁。”
......
雨曦本来预备在别院在养几天,相府那边听闻雨曦被刺杀的消息,立马派了人过来接,无奈雨曦只得带着蔚晴回到相府。
雨曦将自己遇刺的过程告诉丞相,略去目标为蔚晴不提,丞相听闻此事,眼中惊异不定,雨曦只当没见,丞相看着雨曦,沉思片刻道,“那些人有什么特点?”
雨曦低着头道,“他们蒙着面,没看清。”
丞相道,“可知道他们为何要刺杀你?”
雨曦道,“孩儿不知,只知道那些人来了就冲上来要杀人,看着倒也不像是绑匪。”
丞相面色更是变换交加,看着雨曦缓缓道,“你先回去,以后出去小心点。”
雨曦道,“好。”
“你先下去吧。”
雨曦恭敬的低头转身出门,听得丞相的声音缓缓,“以后小心些。”
“嗯。”雨曦轻声答道。
经过遇刺一事之后,蔚晴确确实实害怕了,上次刘公子好歹还是意外,这次却是有人要杀了自己灭口,由于害怕,便以伤为由,不再出相府,相府好歹安全,外面说不定就被郑锦一暗杀了。
将前些日子买的字帖给那些小鬼,让那些小鬼们自己临摹,自己安安逸逸的呆在相府。
雨曦闲暇没事总是往蔚晴那里跑,看她伤势如何,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蔚晴感兴趣,经常就想往她那里跑,确认下她的腿上身上的伤有没有好些。
想到在别院的时候她满身是伤的样子雨曦就来气,如今见她只在相府呆着,心情好多了,这只是对她的一时兴趣,时间长了也会失去兴趣,小的时候喜欢捉鸟,喜欢骑马,时间一长也会关注别的东西。
如今蔚晴见他不会像以前一样客套的微笑,然后恭敬的叫声“三少爷”,会对着自己开玩笑,雨曦想到这里,便笑眯眯的心情极佳。
雨曦想知道她那天的噩梦到底是什么,之后他觉得自己实在没趣,她都这么大了,肯定会有些回忆,然后装装深沉,大点的人都这样,大哥不也说自己现在越来越深沉了么!
雨曦摇摇头,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刺客是怎么回事?晴姐姐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看来要找人问一问。
雨曦想了想,命人叫了凤姨娘过来。
“凤姨,你能不能告诉我晴姐姐过去是干什么的?”
凤姨之前看蔚晴那伤口,心也是担心的紧,这孩子,来了没多久,接二连三的受伤,凤姨愧疚不已,怪自己一直太忙,都没顾得上她。如今听三少爷这么问,只当是三少爷被追杀,连累了蔚晴,跟自己一样,心中愧疚,官场中被人暗杀这种事情也是很常见,难为让蔚晴遇见了。
“三少爷真是好人,晴儿即便受伤了也无憾了。”
雨曦摆摆手,“少爷我本来人就好,自然要记得,凤姨,晴姐姐家中是否还有人?”
凤姨叹了口气,“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人,她娘亲本来算是官家小姐,犯了事,家中没落,她娘亲被卖入青楼,她爹姓寒,爱赌钱,赢了些钱,便将她娘亲赎回去了,之后不到一年便有了晴儿,后来她爹又嫌弃她娘出身青楼,怀疑晴儿不是他亲生女儿,将她母女俩赶了,寒家村的人更是看不起她们。”说完,凤姨自毁失言,偷偷看了眼雨曦,见他无什变化,便接着说,“那孩子小的时候没少受人白眼,老奴来京城之后,也没怎么联系了,不知道她们过得怎么样,估计也不怎么好,听晴儿说,她娘亲在她十六岁的时候便去世了,后来老奴便见她为别人洗衣服赚些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太可怜,就让她来相府了。”
“那她有没有说她这些年怎么过的?”
“老奴问了,这孩子也不说,只说以后跟着娘亲姓蔚,不跟她父亲姓,哎,这孩子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说,老奴也不好再问。”凤姨接着道,“老奴絮絮叨叨的,少爷莫怪。”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
雨曦拧着眉,眼中光忽明忽暗,脸更是深沉的不像个少年的样子,喃喃道,“原来晴姐姐也被自己的爹还有村中的人怀疑不是亲生的,既然不愿意说,自己还要不要查呢...”
阳光独好,雨曦无所事事的在府里闲逛,前面的豹子倒是兴高采烈的非要去蔚晴住的地方,走到半路不知道跑到哪里厮混去了。
“晴姐姐!”雨曦隔了老远就大喊出声。
蔚晴在屋里歇着,听到外面的叫喊声,知道是雨曦来了,这少爷们的心思真是难猜,在别院的时候天天像是自己得罪他了一样,没啥好气,如今回到相府怎么又活跃起来。
“晴姐姐,晴姐姐,小晴姐姐,晴姨,晴老师,想我没有,我可是想你了!”雨曦见没人应,越发喊得快活。
“三少爷这是从哪里学的这些油腔滑调?”蔚晴看是雨曦兴冲冲的跑过来,明明是个小孩子,却学着大人一样像是调戏姑娘般说话,不禁好笑。
“也什么,就是想跟着晴老师学琴。”雨曦摆摆手,想想又开口,“我大哥还有二哥的琴都学的好,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学好点,其实也就是学一首曲子。”
“学堂里的师傅弹的更好才对呀?”蔚晴不解的问。
“那个老头子最可恶了,哪有晴姐姐好啊。”雨曦立马笑眯眯的走上前拉住蔚晴的衣袖。
蔚晴笑,现在对着他心里也没有了那么多拘束,“你这要是再过一两年铁定风流的很,现在就知道油腔滑调,以后还不得是个花花公子了。”
“赶我大哥那是差远了,晴姐姐可是看上我了,要以身相许?”雨曦眨眨眼,又看了看蔚晴,“对了,听说小叶子好像最后也没有同意嫁给阿树呢,而且当着阿树的面退的婚,姐姐白费心思了,小叶子现在对那个郑公子极其上心呢!”
“嗯,她还小,心思总会变的。”蔚晴身势缓了缓,“少年人吗,怎么会没几个喜欢的对象呢。”
“姐姐难道不是为了帮她和阿树吗?”雨曦问,“听说阿树伤心的很!”
“少年人的心思总是多变的,呵,少爷还小呢。”
雨曦心想,又来了,我哪里小了,我马上就十五了,就算他们相互喜欢着,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为了个不要自己的女人哭,真是太没出息了,不赞同的问,“晴姐姐也不告诉我自己多大了!嘿嘿,我看晴姐姐其实也就十七、十八岁么!”
蔚晴眨眨眼,“都说了,女子的年纪不要随便问,特别是像我这样年纪大了还没有嫁出去的人。”
雨曦央道,“姐姐,到底几岁了?”
“满了二十。”
那也就比我大五岁多一点而已,雨曦想,“我过完年也满十五岁了,对了,你说你满二十,那你什么时候生日有没有好好过?”
“都过了。”
“到底什么时候,下次我好陪你过生日。”
“你这是想每次提醒我越来越老了?!”
“姐姐哪里老了,比我还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