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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暗香盈袖试天下系列』汾阳世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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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血影重,山重水复疑云生。
三人听的唏嘘不已,他们怎么也没料到阴月教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薛锦之与上官麟毕竟久行江湖,对金瞳的话两人还是有些怀疑,但并没有当即提出来。倒是唐雪沁歪着脑袋问道:“瞳姐姐,那位君姐姐长得美么?”
金瞳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轴画卷展开来,画中是两个女子,穿着苗族的衣服,一红一蓝倒是极美。其中那名蓝衣女子便是金瞳,而另一名红衣女子娇巧玲珑,低眉靠在金瞳身旁梨涡浅浅,有种江南女子的温婉。
上官麟细细看了看画中人,忽然抬头问道:“这画是何时画的?”
金瞳应道:“是三年前无烟逃出阴月教之前所画。”
上官麟又看了看,从金瞳手中拿过画指着画中的君无烟向薛锦之说道:“你不觉得面善么?”
薛锦之经他这么一说,又细细看了看画,道:“还真有几分相似。”
金瞳闻言心中一沉,莫非他俩见过无烟?问道:“不知两位说的是……”
上官麟依旧盯着那幅画,薛锦之似是无奈,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道:“说起此人,可是大有来头。”
“哦,愿闻其详。”
薛锦之浅酌一口残酒,道:“说起来也算是一桩趣事,一年前我与上官麟路过长安去春江楼吃酒,那春江楼立于灞桥之畔,乃长安有名的烟花之地,可在那儿我们遇到一位姑娘,她一身华服坐在大厅中央喝花酒,因为好奇难免多看了一眼,却不料被她缠住,非得与我俩同坐,无奈之下只得应允,却不想那女子酒量出奇的好,我俩与她同饮竟喝醉了,而那女子走之前留下了一块玉佩,说是与我俩有缘,却相见恨晚,若是有事可上定国将军府去寻她。后来我们才知道她是定国将军石塬的女儿石澈,而那姑娘长相与这画中的君无烟颇有几分相似。”
金瞳略一思索,仰头问道:“公子说的可是那位会招阴兵的定国将军石塬?”
薛锦之点头,道:“正是,说到这位石塬将军,世人传言他两年前击退辽人之时,以三千将士击退辽人三万大军,是因为在幽州荒蛮之地布阵召唤阴兵,这才凯旋而归。”
久不说话的上官麟忽然开口说道:“这不是传言,是真的。”
薛锦之愕然,金瞳却接话道:“上官公子从何得知?”
上官麟仰头想了许久,然后说道:“还记得两年前我曾因重伤回师父那里养伤,当年那一战我便在幽州。那些阴兵我是亲眼所见,想来那日也是七月十五,因为在谷中待得实在烦闷,所以出去走走,却不想误闯两军交战之地,当时我以为自己看错,可我瞧了许久,那石塬的兵马倒下之后复又起来,怎么也杀不死,辽将见是如此便鸣金收兵,而辽兵撤退之后忽的刮起一阵大风,而那些将士齐齐倒在地上,而后沙石飞走,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将士都不见了踪影,现在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薛锦之听到此处深觉诧异,再抬头却见金瞳双眉紧锁,便问道:“金姑娘可觉得有什么不妥?”
金瞳微微一愣,道:“三位可曾听过我南疆巫教有一种药名为“还魂香”?”
不待薛锦之与上官麟开口,唐雪沁说道:“瞳姐姐说的可是那种能让人死而复生的药?”
金瞳微微一笑,道:“妹妹聪慧,但那药并不是可以让人死而复生,而是在人死之前服下,死后三个时辰之内尸体不僵,而由笛子吹奏一首乐曲,那些死去的人便像活了一样,可以活动,但不畏疼痛,要想将其杀死,除非伤其心脉,再别无他法。依上官公子所言,那日公子所见将士应该是服了此药。”
唐雪沁拽了拽金瞳的衣角,问道:“瞳姐姐,若是依你的意思,那你的师妹君无烟当时应该就在石塬的军中了?”
金瞳眉头紧蹙,“若要知晓此事,还须的去一趟长安,见见两位公子所说的女子才能知晓。”
几人正说着话,却听唐雪沁说道:“咦,那几人是谁?”
三人闻言随唐雪沁目光望去,只见林府屋顶上多了几个黑衣人,薛锦之细细看去,却发现那几人身形很是熟悉,便低声说道:“是出现在柳府的那几人。”
上官麟轻描淡写说道:“反正已经被他们盯上,我们何不趁早出击,将他们擒来?”
唐雪沁一听,拍手道:“这个好玩,我也要去。”
薛锦之与上官麟对望一眼,却笑了起来,金童不明所以,问道:“两位公子有何乐事,可愿说出来分享?”
薛锦之笑道:“倒也没什么有趣的事,只是想到那几个人无须我们动手,有一个人足以搞定。”
金瞳不解,唐雪沁就更迷茫了,问道:“锦哥哥,你的意思有人会帮我们?”
薛锦之继续吃酒,上官麟说道:“你不是一直自称使毒高手么,这几个人对你而言还不是小菜一碟。”
唐雪沁一愣,但很快明白了上官麟的意思,突的站起身来,道:“麟哥哥,你不要小看我,我这就去擒了那几人,让你明白我唐门不光是使毒的功夫厉害,剑术也是一流。”话音一落,一袭绿衣已经飘远。
薛锦之见唐雪沁一人独去,自是有些不放心,向上官麟说道:“你又何必用激将法,依着雪沁的功夫拿下那几人自不在话下,可为何非得逼她用剑?”
上官麟放下手中的酒杯,道:“那丫头全身上下哪一处没有毒,若是真要她用毒了,万一手下没轻重让那几个人死了,我们找谁去?”
金瞳掩口笑道:“上官公子果然心思缜密,不过雪沁妹妹一人总有些不放心,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好了。”
且说唐雪沁追着那几个黑衣人到了林府院子,几个人听到身后有声响,都回过头来,见一身绿衫的唐雪沁笑意盈盈,手指绕着自己胸前的发丝,一脸俏皮。几人见唐雪沁相貌可人,又独自一人出现在此处,心中打鼓,就听那带头的人问道:“姑娘走错地方了吧。”
唐雪沁浅浅一笑,“我没走错地方,只是不知道几位怎么在这?”
带头的黑衣人一听,心中暗呼不好,若是让这女子进去了,看到林荫的尸体那就坏事了,但又见她一脸不谙世事的模样,该不会是林荫家的亲戚吧,便说道:“姑娘对不住了,林老爷今日有事请我几人来来照看,姑娘若是没什么要紧事,还是请回吧。”
唐雪沁眨了眨眼睛,道:“喔,可是据我说知林荫已经死了,你们该不是来搬他的尸体吧?”
几人一听这话便明白了,不由分说亮了兵器纷纷朝唐雪沁攻来,唐雪沁一脸不屑,口中嘟囔道:“我说你们这帮臭男人,怎么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呢?”口中这般说着,手中宝剑一挺直向离身最近那人刺去,一挑一刺,剑尖落下时却身形一闪,另一手已点了他的穴道,这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另外几个人都是一愣,可哪想到唐雪沁的剑如影子一般缠着他们,几招走下来,几人全被唐雪沁点了穴道。
薛锦之三人刚落到院中,就见唐雪沁一个漂亮的收剑式,然后向上官麟说道:“锦哥哥,人都在这了。”
那人虽然被唐雪沁点了穴道,但是仍旧能说话,一见薛锦之与上官麟出现,旁边还有一位蓝发妙龄女子,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带头的黑衣人定了定神,道:“原来是薛公子,失敬失敬。”
薛锦之弯下腰去,将那人的面巾扯下,端详了一阵说道:“那日在柳府见到你,远远听到你说话便觉得耳熟,当时并没有想起是谁,后来见到唐姑娘时,我便猜到是你,只是不明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能差遣的了你铁面麒麟方熋,不知方兄可否告知?”
唐雪沁愣了愣,道:“这事与我有何关系?”
薛锦之捋了捋发丝,笑道:“雪沁妹妹当日来的时带了三张纸笺,你们应该都没注意,那三张纸笺中有一张并非我师父所书,而江湖中人见过我师父的运笔写字的只有方熋,所以这世间能将他的字模仿的如此之像的也只有他一人,而他的声音,我自然是听过,只是那时急着脱身并没有想起。”
方熋动了动唇角,道:“薛锦之不愧是欧阳沉雪的徒弟,只是你想知道的,我不能告诉你了。”话一说完只见他两眼呆滞,嘴角一丝紫色血痕滴滴嗒嗒的落了下来,而随他一起来的那几个黑衣人也跟他一样。
上官麟一见如此,还不等他开口唐雪沁已奔了过去,手指搭在方熋腕间一探,回身摇头说道:“没救了,他们服下的是“焚沁”。”
“呃!”上官麟一愣,问道:““焚沁”不是你们唐家的毒药么?”
难得上官麟对她这般温声说话,唐雪沁低眉一笑,道:“表哥不知道么,“焚沁”是我爹爹研制的没错,可是几年前配方已经被盗了。”
上官麟看她一脸笑意,便觉得有些尴尬,道:“你唐家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唐雪沁愣神,薛锦之扯了扯上官麟的衣服,向唐雪沁问道:“唐家堡守卫森严,怎么会有人盗的了配方?”
金瞳对此事也颇感兴趣,也向唐雪沁看了过去。
唐雪沁缓了缓神,道:“这事发生时,我并不在唐家堡,我曾问过爹爹,但他不愿多说。但是爹爹有个徒弟名唤乐歆,自那事之后他便失踪了,据我猜想,那配方应该是他盗走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然是多说无益,剩下的事情自是由衙门来料理了,几人便从林府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