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息》长庭沐

17、无息·轩武

　　“散开阵形，全部游走状态，自由进攻防守。展鹏你队弓箭手全部到十丈外上树，广胜你带领

　　部下立刻把蛇蛉引出沼泽远处，凌霄你带队协助广胜边打边引，剩下没受伤的立刻治疗伤

　　员。”李湛大声发着号令捡起地上的虎头湛金枪跨上一匹马急速冲向蛇蛉，待近到跟前李湛挥舞

　　虎头湛金枪重重打的蛇蛉头上，蛇蛉暴怒之中根本不觉疼痛，伸长了头追着李湛，李湛骑马向外

　　围跑去。树上的弓箭手迅速的搭弓引箭，射杀蛇蛉。蛇蛉拖着受伤的躯体拼命的追李湛，张着血

　　盆大口眼看即将追上李湛，李湛轻轻一回头奋力一跃跳上边上的一棵大树。蛇蛉的巨口咬住马匹

　　甩开。蛇蛉被引到一片空地上，李湛大喊到：“八卦阵，盾卫偏防主攻，其后枪兵弓手掩

　　护。”发完号令后，围着蛇蛉摆开一副八角阵形，内层是为数十人的盾卫，其后枪兵再后弓

　　手，“枪兵进攻，掷杀！”李湛发令在中层的枪兵纷纷把手里的长枪投向蛇蛉，所有长枪死死的

　　钉在地上，却没一支射中蛇蛉，蛇蛉挑衅的嘶叫着，然后枪支落地后却形成了一张网一般的障

　　碍，限制了蛇蛉自由的移动。“弓手急速退后两丈，乱射！”李湛继续发令，众弓手迅速边退边

　　把密密麻麻的箭雨射向蛇蛉，原本平滑的草地立刻像长了刺一样，蛇蛉愤怒的扭动着躯体由于地

　　面诸多障碍蛇蛉移动缓慢的冲向李湛，“盾卫进攻，释放旋风斩！”李湛大声喊着跃上了一棵大

　　树树枝，俯视观望。底下的盾卫迅速挥舞盾牌，十人的盾阵形成一道飓风蛇蛉视线模糊渐渐有所

　　迟钝“广胜，就是现在。”李湛大吼一声从树枝上纵身一跃，广胜收到命令把手里的盾牌飞向李

　　湛，李湛渐渐落地在半空挥舞虎头湛金枪“铛”一声震破耳膜的金属撞击声枪头稳稳砸在盾牌

　　上，盾牌飞向蛇蛉，“唰”蛇蛉甩头迎接，瞬间盾牌从蛇蛉颈处穿过，“呜”蛇蛉一声闷声倒

　　地，蛇头被削断掉落一旁。

　　李湛俯着身子大口喘着，胸口上下起伏着，身后的数人一看蛇蛉头被斩断都送了一口气瘫坐在

　　地上。“返回暗沼附近，查看伤亡情况。”李湛低声说着握着虎头湛金枪艰难的站起来向暗沼走

　　去。

　　杨开抱着大馒的尸体双目无神，愣愣的瘫坐在地上，周围的轩武卫忙着治疗伤员，李湛走到杨

　　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伤亡情况如何？”李湛对身边一名轩武卫问到，轩武卫翻开一本册子

　　说：“目前……已经死亡的已有十七人，余下重伤和轻伤的还没仔细查看，大公子……”李湛从

　　旁边提起一个药箱走到受伤的轩武卫旁边替他们包扎治疗，抬头看天苍天古树枝繁叶茂看不出太

　　阳在何方不知时间已过了晌午。众人已经累的筋疲力尽，李湛把一个伤员包扎好后集结好众轩武

　　卫。“收拾好后，我们为遇难的兄弟立坟。”李湛说着叫了几个轩武卫来到一棵大树边上

　　说：“在这挖十七座坟，他们都是为了西陵的安宁牺牲的，回去之后我自当上报皇上，为他们的

　　忠魂烈骨立碑追封。”

　　轩武卫把一具具尸体抬到坟坑里边，展鹏看着杨开抱着大馒的尸体犹如一具木头表情呆滞无

　　神，广胜拍拍展鹏的肩膀说：“我去吧。”

　　“杨开，大馒已经牺牲了，让他入土为安吧。”广胜蹲下来对杨开说着，杨开缓缓的抬起头看

　　了一眼广胜没有说话继续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广胜面露不忍伸手想抱走大馒的尸体，突然杨

　　开爆发一声震荡在森林的吼叫：“你们谁敢碰我弟弟。”广胜被吓一跳向后一趔趄坐在地上。李

　　湛闻声后急忙过来问道：“怎么回事？”展鹏做了一揖对李湛说：“禀公子，扬瞒……是杨开胞

　　弟，两兄弟从小失去双亲一直相依为命，小时候流落市井遭受无尽的欺凌和白眼。直到加入轩武

　　卫，如今大馒就这样死在他面前，怕是……一时无法接受。”李湛叹了一口气朝杨开走去，到了

　　跟前蹲下身说：“杨开，大馒为国牺牲，他没有白死，他的功绩和事迹会永远留存在西陵的史册

　　和我们的心中，如果大馒看的到的话，他一定不希望你现在这样，振作起来。大馒是为了替我取

　　虎头湛金枪才牺牲的，在我看来大馒的灵魂就等于注入了我的兵器之中，从今以后他始终一直与

　　我们并肩作战，苗疆以仙草喂食器灵，而我们当以敌人之血祭奠兄弟之魂。让大馒入土为安”杨

　　开慢慢抬起头看着李湛，双眼满是泪水说：“那时候还没有轩武卫，我和扬瞒一起加入西陵国

　　军，国军新建初期我们俩一起被入选，六年前，弟弟在军营误伤先锋队长，先锋要处死弟弟。无

　　论我们怎么求情，都无法免一死，当晚我决定劫狱救出弟弟。可我听说西陵钜鹿城的大公子李湛

　　来了，还痛斥了一顿先锋，释放了我弟弟，可能您都忘了吧。可我和弟弟一直记在心里，我们一

　　直在找机会向您报恩，这次，大馒算了完成了他的心愿，我想……他走的没有遗憾了。”

　　李湛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说：“我当然记得，那年我离开了西陵临走前吩咐李宠军营不可一方

　　独大莫说只是区区一个先锋，就算是李宠本人，要处死一名忠诚的西陵军也要经过正规和应有的

　　程序和审判，这次来之前李宠把你们两兄弟特意调进队伍，他告诉我这五十名轩武卫全是精锐也

　　是他绝对可靠的心腹，没想到我第一次指挥你们轩武卫能有如此默契的配合，战斗中连临变几次

　　阵形都施展的如此完美，只是我不曾想到的是此行尽然还有人之外更加可怕的敌人。是我李湛的

　　疏忽害了你们。”李湛说着看了一眼四周的众人，大家都低着头不说话，杨开抱着大馒的尸体站

　　直身子说：“大公子切莫再说这样的话，若不是大公子处变不惊镇定的指挥我们，恐怕我们刚刚

　　都已经丧生蛇蛉之口，大馒没有白死，作为兄长我引以为傲。”说着杨开抱着大馒的尸体放进坟

　　坑。

　　李湛拿过名册走到跟前说道：“西陵极地，钜鹿天威，战火燎原泯常人，轩武立世吞奸邪。

　　轩武卫：召明，林枫，常伦，沈贺，慕容，思明，西门，左丘原，扬瞒……神鸣殿破，众魂长

　　归。天降恩泽，苍生离苦。”李湛合上名册，双手合十轻念了一句：“英魂挽在，浩气长

　　存。”李湛认真注视着广胜片刻后说：“我们必须留后路，你和杨开霍林护送伤员回去我放心，

　　你们没一个能力不足的，全是西陵战队中的精锐，此行因为有你们我如虎添翼。以我一人之力根

　　本不可能能安然到达苗疆李湛看着自己带出来的五十名轩武卫遇难十七人，重伤八人，其余大多

　　受了轻伤。不由的神情有些落寞“听闻苗疆民风彪悍且极其抗拒外族人，我怀疑除了大自然的灾

　　险可能苗人也会在沿途和苗疆周边设下重重阻碍阻止外族人进入，接下去的路可能会更加凶险，

　　我想……让你们都回去。”李湛对众人说。“大公子，我们决定跟随您出来，便不可能放下您独

　　自回去，眼下还是安顿好伤员，好再行赶路吧”广胜一边查看伤者一边回头说着。其余众轩武卫

　　纷纷表示不肯离去。李湛叹了口气说：“我也猜到你们会这么说的，既然这样，我安排几人留下

　　继续与我同行，剩下的人带着伤员返回西陵。”队伍一片沉默，李湛扫视一圈说：“有自愿随我

　　继续步入险境的么，接下来必定更加艰险，苗疆人抗拒外族人且擅长蛊毒之术。一旦中蛊非下蛊

　　之人无解。”

　　“誓死追随大公子”李湛话音才落营地瞬间响起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声音经久不息，令人热血沸

　　腾斗志激昂。李湛双眼微红站起了身子点点头，皱着眉头：“轩武卫无一退缩，全是忠勇之士，

　　李宠带的一队亲兵我这做兄长的自叹不如，既然如此，众轩武卫听令。”李湛神情严肃认真的看

　　了一遍众轩武卫，片刻后说：“广胜，杨开，霍林，你们三人带领所有伤员立刻返回西陵，沿途

　　我会做下记号。若李宠从苍南归来你们可告知如今队伍状况，让他速来支援，”

　　突然广胜“呼”一声站起来说：“大公子，是否广胜能力不济给大公子添麻烦或是帮不了大公

　　子？”李湛认真注视着广胜片刻后说：“我们必须留后路，你和杨开霍林护送伤员回去我放心，

　　你们没一个能力不足的，全是西陵战队中的精锐，此行因为有你们我如虎添翼。以我一人之力根

　　本不可能能安然到达苗疆，既然如此，杨开、霍林、泯风你们三人带队返西陵，众人不得再有异

　　议，我们找处合适的地点扎营，休息一晚明日兵分两路。”李湛说完径直走到大树边立下一块木

　　碑上刻“西陵天年历，初月二十八。钜鹿城少主李湛带领五十轩武卫精锐远赴苗疆采寻仙草。途

　　径此处遇异兽——蛇蛉，此兽凶猛异常。损吾大半兵力大森林广袤幽密，不知深浅不知暗藏何种

　　危险，望有后人见此碑能引以为戒，诸多谨慎。”

　　李湛刻完字，直起身子淡淡的看了一眼走到蛇蛉断在地上的巨首。在腰间掏出那把锋利的刀，

　　重重的敲在蛇蛉的两颗巨齿上，在打断了那两颗牙齿后捡起装进随身的行囊中，“蛇蛉在这片古

　　森林中算是站在了顶峰，这只蛇蛉是一只雌的，大概刚成年不久。真正可怕的是九头蛉王，听闻

　　九头蛉王浑身是刀枪不入的甲片，拥有九颗巨大的头颅，世间根本无人亲眼见过，这两颗巨

　　齿……”李湛垫着手里的锦囊继续说：“也许有一天能用上也不一定。”营地里的众轩武卫收拾

　　着行囊，兵分两路，杨开走在返回西陵的队伍中只字未言，只是富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李湛，李湛

　　目光交接轻轻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