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息》长庭沐

16、无息·异兽

　　西陵，钜鹿城，李湛坐在大堂表面看似在静静的喝茶，其实内心早已风起云涌，焦急如焚。

　　李宠在眼前走来走去来回走动。“别晃了，我看你们还是先起身别等施言了。也许他在苍南有更

　　着急的事。”钜鹿城主轻抚斑白的胡须说。李湛闭目沉思了一会儿站起身说：“父亲说的是，我

　　们即刻启程，郡主的病情容不得多等，劳烦父亲大人在西陵等候，待施言来后告诉他我们行走的

　　路线，我会沿途做下记号。”城主摇摇头说：“不妥，施言小王爷古道热肠，帮过我们不少忙，

　　我总觉得有些异样。要不湛儿先行，我让宠儿去一趟苍南，探明情况后再返回追寻你。”“我觉

　　得这样比较好，两方面都能得到解决，”李宠道。

　　李湛走到门口停住叹了一口气说：“借一下你的轩武卫。”说完便走了出去。李宠点点头没

　　说话，“此去必然不少凶险，你去一趟苍南后立刻返回追随你兄长。”城主对李宠吩咐到。

　　李湛备好马匹和各种所需物品，还有特伊玛大巫医提供的苗疆地图，身后是越五十人的轩武

　　卫。“轩武卫听令，此行务必保我兄长万全，仙草的手后立刻返回，不得有误。”李宠站在点将

　　台上大声命令到。“是！”众轩武卫齐声喝到，虽仅五十人，但声势浩大势如洪钟。

　　李湛披上黑色披风，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李宠，二人目光相对。李湛点点头将披风兜戴

　　上，露出一张冷峻的侧脸。

　　苗疆采仙草队伍浩浩荡荡却也悄无声息的跨马跃出西陵境内，李宠看李湛渐渐走远，带领五人

　　轩武卫向城主告别后也同时踏上往苍南的方向。

　　当夜，李湛等人已经离跨出西陵一百多里，由于不是作战车队，并无太多粮草和辎重。行程较

　　为迅速。李湛看着大巫医给的地图，“我们要走出一片大森林再淌过一条河才能到达苗疆边界，

　　现在天色已黑，我们扎营暂作休息。”李湛吩咐道。轩武卫迅速搭起帐篷，在周围撒上防虫防兽

　　的药物，同时五十人分十小队轮流站岗、休息，从而保证每个人的充足休息时间和绝对的安全，

　　因为此行去苗疆绝对是一场持久战。

　　当晚月光如洗，在月光下依然能大概看清眼前事物，营地设在地图所示的大森林边界较高的土

　　坡上，以免下雨会涨水。李湛点着火把研究地图和特伊玛大巫医所画的仙草的图纸，“没想到一

　　颗长的如此平凡的小草竟然作用这么大。”李湛心里想着，“大公子，路途遥远要找到仙草并非

　　一日之功，您还是早点歇息吧，保持体力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一位轩武卫递上一个水壶给李湛

　　说。李湛接过水壶说：“现在才刚开始第一步，我体力还很充足，趁晚上休息我得好好研究一下

　　地形，白天急着赶路根本没时间，你先去休息吧。”轩武卫点点头退下。

　　李湛放下水壶继续看着地图，夜里静悄悄的，轩武卫不愧是李宠亲军，个个训练有素，不管是

　　身体还是心理素质都超强。整个营地静悄悄的，除了火把的火光之外和平时无人的森林一样。

　　李湛正细细研究着图纸，突然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对着已经躺下休息的轩武卫喊道：“把他抓

　　起来。”说着手指着刚刚给他送水的轩武卫，其他人一听命令丝毫没有犹豫，立刻扑上去将他摁

　　倒在地上，“大公子，您这是做什么啊？”那人被绑之后着急的问到，李湛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走向那人，忽然手里的刀举起，李湛左手摁住那被绑着的轩武卫的头一刀插进他后颈，那人惨叫

　　一声，李湛握刀的手用力一挑，一条深蓝色形似蜈蚣的东西在刀尖飞出掉在地上。李湛立刻将手

　　里的刀掷出插在蜈蚣身上。“把他待下去包扎一下。”李湛吩咐到，其他轩武卫纷纷散开围成一

　　圈，李湛走进低头看了看抽回刀说：“没想到还隔千山万水，千里之遥的苗疆蛊物，竟然会出现

　　在我西陵边境。”旁边看的出神的轩武卫问：“大公子这是什么？”李湛走回营地边说：“这是

　　苗疆五仙教炼蛊的毒物，白天释放有毒的液体捕食猎物，晚上毒液放光了就找地方休眠，最喜欢

　　钻进活物的皮肤内层，它锋利的触角和牙齿撕开你的皮肤表层，由于牙齿带着麻醉效果的液体，

　　你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它在你皮肤里面酣睡一晚，第二天精神饱满毒液充足，天亮之后你还没睁

　　开眼睛清醒，它就已经释放毒液让你死在睡梦中了。”

　　当夜之后再无事端，平静过去，次日凌晨，微弱的阳光照在营地，李湛早已在河边梳洗完毕，

　　众轩武卫拔掉帐篷收拾行囊准备出发。五十人的队伍缓缓走进森林腹地，到处都是沼泽和毒瘴，

　　还有许多不知名的植物，长的跟房子一样大的蘑菇，像蛇一样缠绕在苍天大树上的藤蔓，各种让

　　人眼花缭乱鲜艳的滴出血的花，和各种看似娇嫩可口的果子，然而在这森林中没一个人敢碰这些

　　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东西。“五十人呈涅槃阵横向展开，杨开你领二十人左翼，展鹏你右翼二十

　　人，左右掩护中间十人。首尾呼应，森林太大我们只搜索一片区域，主要目标放在苗疆境内，有

　　情况即时通报。”李湛吩咐阵形事宜。

　　五十人骑马在大森林中横向缓慢前进，时而途径沼泽或有障碍等地涅槃阵不得不左右移动方

　　向，因而行程较为缓慢，“我们已经进入森林腹地，此地看似凶险万分，大家小心。”李湛说着

　　把手摁在腰间的刀上。突然左翼扯起波动引起骚乱，李湛大声喊道：“出什么事了？”“大公

　　子，左翼出现暗沼，有人陷进去了。”有人立刻给李湛通报，李湛手指往左翼方向一挥道：“不

　　要慌乱，左翼人员立刻救援，阵形保持不要乱。”

　　“啊……”一声大喊，那个声音立刻消失，“不好了，大公子沼泽底下有东西，有人被拖下去

　　了。”左翼传来声音，李湛立刻在马上跃起朝那方向遁起轻功说：“换阵形，九宫阵，目标暗

　　沼。”不到片刻近五十人围着暗沼展开九宫阵，“大公子沼泽底下有东西，请求放箭。”有人向

　　李湛提出请求，李湛眉头深锁说：“不可，有人在底下不可误伤，立刻救援。”那人十分犹豫的

　　说：“可是大公子，在沼泽底下这么久估计是……估计，我们还是先下手的好，万一底下的东

　　西……”“闭嘴，没听到我的命令么，立刻救援，不可误伤。”李湛喊道立刻命人在附近几棵大

　　树绑上粗绳子，拿过一端绑在自己腰上，从轩武卫手里接过一把长柄的圆网，其余几人纷纷拿起

　　网往沼泽里搜索，十几把网在沼泽捞着，半天没有动静，突然一名轩武卫手里感到有拉拽感，正

　　想喊人帮忙，谁知手里一空，整个人被拽进沼泽，那人大喊一声眼看要落入沼泽不见踪影，李湛

　　讯如闪电从身旁抓起一根绳子转两圈甩向即将被拖进沼泽的轩武卫，绳子缠在他身上，李湛用力

　　一拉那人生生在那未知恐惧的东西口中被李湛拉回来。“全部撤退三丈，放箭。”李湛一声大

　　喝，众人退后拉满弓“嗖嗖嗖”一阵箭雨射向沼泽，可所有的箭矢如同泥牛入海，没入沼泽后没

　　起半点作用。“慢着”李湛轻声说着右手举起示意停下，“咕嘟咕嘟”沼泽里传来一个声音，但

　　是依然没有半点其他动静，所有静静的看着，四周死一般的安静，大家都一身冷汗，突然沼泽表

　　面微微起了一些波澜，看样子是有东西要出来，李湛从身边的轩武卫手里拿过一把长枪跃向沼泽

　　将长枪死死插向起波澜的位置，沼泽里的东西一声大吼，仰着头冲出了沼泽，看家看的清楚，是

　　一只犹如巨蟒一般的东西，长条的躯体，身上没有蛇应有的鳞片，张着一张血盆大口。头上插着

　　已经没入一大半的长枪。那东西怒吼着吐着信子看着四周，“大家小心，是蛇蛉，苗疆未经驯化

　　的异兽，凶猛异常。”李湛说着命众人退后。

　　众轩武卫退后两丈拉满弓弦待命，李湛看着那头巨大的蛇蛉血盆大口还悬挂着一枚轩武卫的

　　腰牌，李湛大怒。一挥手示意放箭，“射它眼睛，蛇蛉虽然没有鳞片但是表皮十分粗糙。”说着

　　拿过一张弓“啪啪啪”弓弦拉到了极致李湛瞄准了蛇蛉的眼睛“嗖”箭急速的射出，稳稳的命中

　　蛇蛉眼睛，蛇蛉中伤疼痛使得更加狂暴，大吼一声甩着长长的躯体，尾巴甩到岸上。伸长了头挑

　　衅的向李湛吐着信子，李湛迅速放上箭矢拉满“嗖”的一声蛇蛉一甩头把箭矢甩落在地上，李湛

　　放下弓从身后取过靠在大树上的虎头湛金枪喊道：“目标蛇蛉眼睛，务必命中，此物蛮力太强，

　　只能智取。”说完命九宫阵发动，“青龙横纵队正面骚扰分散蛇蛉注意力，白虎横队从后偷袭，

　　其余左右开弓扰乱视线。”李湛说着跨上坐骑绕着蛇蛉奔跑，蛇蛉转动着细长的躯体注视李湛，

　　其余轩武卫纷纷拉满弓弦射杀蛇蛉，蛇蛉目光继续跟随这李湛，一直沼泽里转动着扭曲的身

　　体。“就是现在！”李湛大喊一声，白虎横队数人纷纷把手里舞的像旋风一样的粗绳子甩向蛇

　　蛉，数十根绳子牢牢的套在蛇蛉身上，李湛横起虎头湛金枪，飞身跃向蛇蛉，犹如巨灵再世，手

　　里的虎头湛金枪威力绝伦重重的打在蛇蛉头上，蛇蛉一阵目眩呆滞着在原地不动。“唰唰唰”又

　　是数十条粗绳子飞向蛇蛉套在蛇蛉身上，李湛再次跳起虎头湛金枪深深的插在蛇蛉头上，把蛇蛉

　　狠狠的钉在地面上。

　　看着被颓然倒地眼前的巨兽，众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李湛右手悬停示意众人不可轻举妄

　　动，“玄武横队盾卫掩护”李湛命令到从身边的人手里拿过一张功，搭上箭小心翼翼的在盾卫防

　　护后慢慢靠近蛇蛉，由于紧张大口呼吸肩膀一抖一抖起伏着。李湛一瞥嘴角拉满了弓弦狠狠盯着

　　蛇蛉，“啪”弓弦拉到极致发出了近乎皲裂的声音，“嗖”箭出弦射在蛇蛉右眼，被再次命中要

　　害的蛇蛉没有丝毫动作。李湛放下弓松了一口气说：“死了，大家收拾下，看看多少伤员抓紧治

　　疗，半个时辰后我们继续赶路。”

　　一听蛇蛉死后大伙儿都松了口气，“呼，这森林真是凶险之地，也不知道这次出行还能不能活

　　着回去，”一名轩武卫小声说着靠近蛇蛉双手握住虎头湛金枪用力一拔转身给李湛送去。“大馒

　　快趴下！”旁边有人发出近乎撕裂的喊声，话音未落。“唰”身后的蛇蛉突然复活猛起了头狠狠

　　甩在那去取虎头湛金枪的轩武卫身上，只见他被甩出数丈远，摔落在一棵大树上，吐了一口血掉

　　落地上当场死亡。其余众人大惊还没恍过劲来，李湛大惊一声大喊：“蛇蛉没死，大家备阵迎

　　敌，不要慌乱。”突然一位轩武卫大吼一声双手反握长枪，枪头甩在身后纵身跃起朝蛇蛉飞奔而

　　上，李湛大惊喊道：“杨开不要乱来。”可是那叫杨开的轩武卫已经飞跃而上枪头刚触及蛇蛉头

　　部，便被如今已是多处要害中伤已成暴怒状态的蛇蛉一甩头飞了出去，李湛疾跑两步跳起一脚把

　　杨开踢到身后一处灌木丛，李湛大怒道：“全都退后不要轻举妄动，听我号令。”说完看了一眼

　　杨开确定没有大碍之后继续喊道：“速展开九宫阵，目标蛇蛉，防守状态听我号令进攻。”“铛

　　铛铛”数十面盾牌铿锵有力的砸在地面上，把蛇蛉围成一个大包围圈，水泄不通。蛇蛉暴怒的仰

　　起头，头部哗哗流着粘液和血。“唰”蛇蛉跃出沼泽扑向人群，细长的躯体脱离了沼泽的局限之

　　地在陆地尤为灵活。蛇蛉头尾并用奋力的在四周围成一圈圈的盾牌前狂甩着，几个吃撑不住的盾

　　卫被甩的老远，阵形出现缺口，蛇蛉“嘶嘶”叫唤着钻进缺口，瞬间人仰马翻伤亡惨重，李湛大

　　惊道：“后续盾卫补上，阵形换位。枪兵进攻，弓箭手掩护。盾卫不要乱。”九宫阵围堵下，蛇

　　蛉仿佛钻地洞一样钻进人群让数十位轩武卫根本无从应对，“大公子伤亡太多根本不够人数摆九

　　宫阵了，朱雀方位全部重伤出现极大缺口，已经不成阵形了。”一个轩武卫立刻向李湛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