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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泰国2 下一秒,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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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若环去洗了个澡,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醒来发现脸上刺痛,有人在轻轻拍自己的脸,“喂。”
“唔,你!”她张开眼就看到阮潇那张放大的脸,不由地一把推开他,“阮潇你个大混蛋!”
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怎么啦?”罗佳笛从浴室里探出头来。
孙若环坐起来才看到门口还站着其他的人,罗佳笛拿着梳子边弄头发边出来问,“怎么啦,我看你睡着了让阮潇叫你醒来,我们晚上一起去看Simon Show。”
“Simon Show?”孙若环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去看人妖表演?”
罗佳笛点点头,阮潇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斜睨着她。
她想拒绝,但看到他那副随时会出现的身影又无奈地说,“好,那走吧。”
钱李玥早在两天前就安排了这次的行程,吃完夏日里的冬阴功火锅再一起结伴去市区大商场看人妖表演。
酒店外停着一辆七座的面包车,他们几个人坐进去正好,钱笙在驾驶座上开车。
人妖表演的内场是剧院型的座椅摆设,座椅旁边立着一个小圆桌,上面放着节目单和酒水单。凭票可以免费点一杯饮料。
孙若环吸着可乐,看着台上的人妖表演,不禁对旁边的冷漠周熙澈道,“嗳,你有没有觉得你比他们还要漂亮?”又用手肘碰了碰他,“你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保养的秘方,是不是雌性激素打多了?”
坐在他们后方的阮潇不禁眼皮抖了抖,担心周熙澈会不会一时忍不住伸手就把她给掐死了。
周熙澈置若罔闻地看着舞台,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孙若环讨了个没趣,咬着吸管继续看表演。
最后一个环节是群妖乱舞。
一群人妖集体跳钢管舞,其凹凸有致的身材,穿着抹胸一条热裤就在台上蹁跹飞扬如丛林里跳跃着的妖精们,又像是到了盘丝洞,张牙舞爪地像是蜘蛛精。
她看着众人的脸上无比的雀跃又听见几声口哨声。
美色当前,果然不同凡响。
她竟没想到去看一看周熙澈此刻什么表情,反而是转头去看身后的阮潇。
阮潇正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看她转过来绽放出一抹无比邪气的笑容,仿佛无波的眼眸里都带了些许的挑逗。
她被这一幕给噎住了。
突然旁边的罗佳笛喊了一声“小心”,前方的钢管舞女郎就从高空的钢管上滑下来,并且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水果刀,直直地朝他们这个方向砍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身后的阮潇敏捷地一拉,一把拉入自己的怀里扑下。
因为她正是侧着身子的,清晰地看到那些人妖的动作是直直地砍像身边的周熙澈,而不是身后的阮潇。
周熙澈灵巧地躲过,在地上翻了一个滚又抱起软在地上的罗佳笛,从怀里掏出几只亮闪闪的东西朝他们飞了过去。
那些人应声倒地。
会场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一个高级学府的学子为什么会被追杀?孙若环窝在阮潇的怀里困惑着。
阮潇顾不得其他人,就把她带出了会场。
钱笙不知何时也带着钱李玥出来了,对着他们道,“快上车。”
阮潇打开车门把她先给按了进去,自己再上车。
车子打了一个转弯,周熙澈抱着罗佳笛也跃然上车。
车门还是开车,但缺了一个人。穆庆声迟迟没有出来。
车子在会场外绕了一圈,“看,穆老先生!”
孙若环看到穆庆声正从大商场对面的便利店出来,激动地道。
还担心他在会场里出不来,原来是跑出去便利店了。
车子朝穆庆声开去,这时会场里出来好几个人妖拿着水果刀,明晃晃地砸眼。
“来不及了。”钱笙不由地冒出一身冷汗。
“开过去!”周熙澈冷然道,身子已经迈出车子一半。
车子急急地朝穆庆声开去,那些人妖也举着刀朝穆庆声跑去,就在半米之遥周熙澈抓住了穆庆声的衣服,一把拉他进了车里。
穆庆声被扔进车里,整个人差点晕眩过去。
身后周熙澈吃痛地挨了一刀,“唔!”
孙若环听见刀切入肉的声音,心里不由地一跳。
周熙澈吃痛地差点摔出去,靠近车门的阮潇一把拉住他,“小心。”
周熙澈转回车里,阮潇关上车门。
“……多谢。”周熙澈皱着眉头,身后火辣辣的刺痛。
“血……好多血……”罗佳笛看到周熙澈身后大片的血渍,整个人晕了过去。
“快用布来止住他的血。”驾驶座的钱笙发言。
车是租的,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天热大家都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要脱了衣服实在是……
“嘶”一道衣服撕开的声音。
阮潇脱下衣服,把短袖撕开,在周熙澈的背后绕了绕,严严实实地扎了一圈。
即使车外追杀声四起,窗外的月光清冷又清晰地照进车里,所有的人都一脸的淡定和从容,惊心未定的似乎只有孙若环。
她看着阮潇那结实的胸膛,就这样裸露在眼前。
看似那么削瘦的身板,竟是这般好身材。
呃,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们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追杀你?”孙若环问。
在场的人都一顿,不知道她在问谁。
阮潇略微惊讶她的观察入微,之前还以为她会怀疑自己。大家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周熙澈,“怎么回事?”
周熙澈皱着眉头,冷冷地不做声。
车子开出好几条街才甩掉了那群人,为了安全起见,众人集体下车分开打的回了酒店。
孙若环带着罗佳笛,跟着阮潇和周熙澈,“到底是谁要杀你?”
周熙澈沉默了一会,才道,“我也不知道。”
呵,还真没比这个答案更好的回答。
安顿好罗佳笛,她看了一眼两个坐在沙发上的男子。
阮潇给周熙澈在背上洒药粉,看他身边那一盒医药急救箱里的东西如此齐全,就猜到他平时肯定也都用到。
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
“她有点晕血症,休息一会就没事了。”从门外又走进来钱氏夫妇,钱李玥拿了一瓶药油放在桌上,“如果她醒来还不舒服,你就给她太阳穴涂点这个。”
作为罗佳笛的房东,钱氏夫妇对她的情况肯定比自己了解,孙若环点点头。
一夜,虚惊一场。
折腾到夜里两点,大家才相继离去。
周熙澈离开之后,阮潇把之前擦拭过的东西也都整理了一遍才拿着垃圾袋出去。
孙若环看着他的体贴动作,不由地一怔,这个男人似乎没自己想的那么轻浮。若刚才不是他及时拉住了周熙澈,可能现在周熙澈已经命丧途中了。
他的身手竟然那么敏捷,之前还以为只是□□的小混混,看他那么灵活的身手,怎么地也该是个□□大人物。
“你怎么知道那些人要杀他?”站在门口,阮潇回头问。
她一直盯着他怔怔地出神,被他突然回身一望,脸蹭地一下就红了,“呃……呃……”结结巴巴地找不到合适的组织语言。
“你是什么人?”阮潇的眼里似带了一些打量。
不习惯看到他眼底那种存着困惑的感觉,她抿了一下嘴,把他推出房门,“某杂志的美食编辑,之前在天台上不是说了么。”
“晚安。”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垃圾袋,“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阮潇静静地看着白色的房门,上面有着金色的金属片“2033”,淡漠无波的眼里像揉了一团迷雾,眼底不由地一沉。
夜色,仍旧美好,没有因之前的一场意外而产生分毫的变化。
窗外树影摇曳,房内只点了一盏壁灯。
孙若环匆匆去洗了一个澡,又让客房服务过来再一次清洗了一遍,才躺到被窝里。
天空似淡淡地泛起了一丝晨光,黎明不知不觉已经到来。
脑海里混入了太多的事,她一时理不清楚。
隐隐觉得今日的意外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计谋,难道和李牧的文件有关?可是他们应该不知道文件在她这里,她想起之前在大堂看到周熙澈的时候,他也正在搜索李牧的消息。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些人妖要来杀他?
如果这场刺杀是蓄意安排的,那他们必然要提前知道周熙澈会去那家大商场看人妖表演……
孙若环翻了个身,侧头看着另外一张床上熟睡的罗佳笛,她说这场表演是钱李玥早两天前安排通知大家的,那么在场的所有人便都有嫌疑。是谁想杀他?谁透露了这个讯息给那些人?
脑海里的关系图,如一团乱麻。她闭起眼睛在脑海里搭线,曾经做过公安文员的好处就是懂得如何整理资料,而现在杂志总编的位子也让她面对危险淡定不少。
冷静下来之后,头脑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随着想得越深,眼皮也越来越重,渐渐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道尖叫声吵醒。
“啊——好多血好多血——”
她睁开眼睛,看到罗佳笛醒来之后坐在床上抱头大叫。
忙爬出被窝坐到罗佳笛的身边,“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罗佳笛怔怔地看着她,一脸的惊恐,“孙,好多血……”
“没事了,没事了。”孙若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轻声细语地安慰,“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罗佳笛把头轻轻地靠在孙若环的肩膀上,喃喃着,“怎么有那么多人,他们都是哪里来的,他们要杀谁?”
孙若环不想吓坏她,“不清楚,应该是□□的内讧吧。”
“和我们有关吗?”罗佳笛怯怯地把头抬起来问。
“没关系,我们不过是去看一场表演,那儿人多,估计是看错了。”孙若环起身去桌上拿了药油,倒出一点在指腹上,轻轻地按到罗佳笛的太阳穴上,揉搓着。
罗佳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淡淡的清香让她的情绪缓和下来,“……那就好。”
“你有晕血症?”孙若环看着她,继续倒了一点药油。
罗佳笛点点头,不太好意思地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是个小毛病但也很苦恼,你知道女生每个月都会来好朋友,我每次都差点吓死。”
孙若环脑海里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来。
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罗佳笛,其实是个胆小鬼。“要不要再睡一会?”
罗佳笛摇摇头,“不了,身上黏黏的,我想先去洗个澡。”
“好,有事你叫我。”孙若环把药油放到桌上,拧开了大灯,让她下床。
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泰国的早晨天亮的特别早,过不了多久,窗外将是一片阳光普照。
又是一个炎热的日子。
翻转回到自己的床上,她才想起来昨天一直没和陆盈联系,她拿起手机发现没电了。以陆盈的脾气,估计这会儿要跳脚了。
她插上手机,用无线传输信息给陆盈,“帮我查一下红星会李牧的资料,还有几个人看你能否查的到。”
除了知道罗佳笛和钱氏夫妇是新加坡籍,其他的人都不知道身份,竟然大家都懂中文,那碰碰运气看能否用国内系统查询他们的身份吧。
她离职前和公安系统的几个同事关系都还不错,陆盈也见过几次。当她收到这封信,会去找他们帮忙查询。
目前还不适合把飞机上发生的事情告诉陆盈,不然依她的性子就要飞过来接自己回去了。
她还想再多留一周,再去一趟周末市场碰碰运气。
等罗佳笛洗完澡出来,两人一起去楼下的餐厅吃早餐。
钱氏夫妇看到罗佳笛的神色似不错,安心了不少,“好点了吧?”
罗佳笛拿着盘子坐到他们对面,“谢谢钱姐的万能药油。”
“呵呵呵,有效就好。”钱李玥把桌前的牛奶给她推了一下。“喝点这个。”
他们三个人的感情看起来很好,孙若环低头吃早餐。
侧目看到邻座是周熙澈,他穿着浅褐色的针织短袖,白色的修身裤,神色淡淡的,看起来像是杂志里撕下来的韩国模特儿。
看他略微艰难地低头吃早餐,孙若环想起阮潇也受过背伤。
那一日他也是受了背伤被送入医院的,那昨晚用力扯了一下周熙澈,不知伤口有没有裂开?难怪昨天他的急救箱里就有治疗刀伤的药粉和纱布。
她抬头环视了一周,没有看到阮潇的身影。
“孙,在找什么?”旁边的罗佳笛不由地问。
“唔,我想看一下哪里有煎蛋。”她像是被发现了小秘密似的忙说。
罗佳笛指着不远处的一角,“在那里,你问我嘛,我都在这里住十多天了。”
“好的,谢谢。”孙若环起身去拿煎蛋。
钱笙看着孙若环离开的背影,微微地蹙眉,“罗,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罗佳笛正在吸一根面条,“呼呼呼”地往嘴里塞,“哦,前台碰巧撞见的。”
“你这个孩子,怎么教都学不会,不要随随便便把陌生人请到房里来。”钱笙叹了口气。
这个孙若环来路不明,看她之前对他们还一脸防备,得知同楼之后又客气有礼,昨日车上还能冷静沉稳不尖叫,分析得出那些人妖是冲谁而来的。
这样的人,只是一名杂志编辑?钱笙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
钱李玥看罗佳笛一脸难过的样子,捏了一把钱笙,“都是年纪相仿的孩子,你担心个什么劲,何况我看着孙也挺好的。”
“你们呐~”钱笙无奈地摇摇头。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若不是钱李玥硬是要来泰国,他也不会向单位请一个月的假不放心地陪着一起来了。若他不在,还保不准她们两个惹出什么祸来。
中国和泰国的时差只有两个小时,孙若环出去吃完早餐回来的时候,看到邮箱里已经有了回复。
罗佳笛和钱氏夫妇出门游大皇宫去了,她想下午再和他们集合,自己先忙一会儿工作。
房外有人轻轻敲门的声音,她听出来是客房服务。
昨日她已经打扫过了,今早就不需要了。
轻轻开了一道门缝,看到2033号房的门打开了,阮潇一身清爽的休闲装倚在门口,“这些能给我吗?”
客房服务似早就知道他会这样问,把推车里的一袋垃圾递给他。
他从口袋里摸出五百元的泰铢递给客房服务。
他为什么要买垃圾?她的心里满是困惑。
视线落在那袋垃圾上,看他把垃圾拿回房间。
这一栋楼就只有他们七个人,他们两个房间是最靠近走道的,这些垃圾就是其他房间的人那里打扫出来的,他在查什么东西?对谁?
难道是周熙澈?孙若环想到昨晚他也从自己这里带走一袋垃圾。
还以为是他体恤罗佳笛,担心她醒来看到一团擦过血的破布又会晕过去。原来是他拿走那些垃圾自己有用。
这个人……是好还是坏?
关上门,打开邮件看陆盈发来的资料。
“钱李玥,原名李玥,新加坡华裔,二十岁离开中国更改了国籍,嫁给新加坡人钱笙做了一名全职太太;钱笙是新加坡刑侦队的法医;穆庆声的资料最详细,七十六岁广州佛山人,无妻儿子女,先后经商教学,目前定居泰国做一名大学导师;周熙澈香港人,二十四岁;最后是阮潇,写着信息不详。”
信息不详?什么意思?籍贯和年龄都没有吗?
难道他不是中国人?记得他之前遇险分明说自己也是中国人……难道是骗她的?
种种迹象看来,阮潇最有嫌疑。可是他昨晚明明奋不顾身地救了自己和周熙澈,若是他想害周熙澈,昨天只要不伸出援手,周熙澈就可能跌出车外了。
真是想不通啊。
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黄色的柔软档案袋上只写着“X亲启”,她到底可以不可以打开看一看?
或许里面有线索呢?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她把文件袋重新塞回包里,这个资料没想过存放到别的地方,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何况他们应该都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份文件……哦,对了。这份文件!
她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
打开门,门外倚靠着的是阮潇,慵懒地双手插在口袋里,斜睨着她,眉目之间带了些许的漫不经心,“罗佳笛让我带你去大皇宫附近吃饭。”
哦,她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机,她没给别人手机号码,一来觉得没必要,二来这不过短期号码,也不想联系太多。
“走吧?”他仍旧看着她。
她低眉,看着花色的地毯,“我……”
“来泰国不就是来旅游的吗?你总不出门难道房里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说着他还作势要探一探她身后的房间。
你的房里才有秘密呢!
她气呼呼地心想,不过也对,如果她一直不合群,他们就会怀疑她。
毕竟自她来了之后,周熙澈才被刺杀的。昨日自己又那么不经大脑地就问出了口,恐怕有脑子一点的人都会开始怀疑她来的目的。
“等我一下。”她关上门,匆匆地换了一件衣服,想了想又把文件拿出来抬起席梦思把文件塞到了床底下。
呃……不如……
她又抬起席梦思把文件拿出来,撕开外面的包装。
对不起哦,李老先生,我不是X先生但也迫不得已要亲启这份资料啦。
打开之后,里面竟然是另外一个包装着的密封档案袋。
Fuck!她骂了一个字。
害她良心不停被谴责,未料李牧早就给她在里面留了一封信。
“我知道你可能因为好奇而打开这封档案,请你务必交给阿曼达花藤酒店的X先生。若他对得上‘青青子衿’的下半句,那便是你要找的人。”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这不是曹操的《短歌行》吗?这么简单,她都知道啊。
纸条的背面写了四个字,难道这几个字才是答案吗?
既然把文件交给她,那为何不直接告诉她“X先生”是谁啊,她直接拿给那个人不就好了吗?搞得这么麻烦。
“很抱歉造成你那么大的麻烦,届时X会补偿你这一切的。在没确认对方身份之前,切勿把文件交出去。多谢。”
最后的一句。
她陷入沉思,李牧到底要给对方什么资料,竟然如此慎重。可是为什么不交代身边的人呢?想起之前看到红星会内讧的新闻,难道他知道身边潜伏了危险,特意要把资料亲自交给对方?所以他孤身前往泰国?
是了,难怪那一天在飞机上,她替他盖被子他会如此警惕。
在□□呆久了,警惕性会比其他人都要高很多。
谁也不会想到他把一份重要的资料交到一个不相干的乘客身上,最多别人怀疑也就想知道他最后临死前对她说了什么。
警方很可能就会根据护照登记信息找到她……幸好当时遇到罗佳笛,不然用自己的护照一登记,估计警方很快就会查到自己。
好人做到底,她就多呆几日静观其变吧。
她把床铺整理好,把软软的黄色档案袋塞入包里。那张纸条被自己撕成碎片冲入了马桶。
打开门,看到阮潇正要伸手按门铃。
“呵,我还以为你在里面这么久是要怎么地打扮个倾国倾城的样子来。”他一脸的淡笑,似嘲讽般地看了她一眼。
她也不想解释,径直往前走。
他跟在她的身后,慢慢踱步。
她走下台阶不小心葳了一下脚,他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让她不至于跌个狗吃屎。
近距离的气息,一阵风带过。她闻见了那股清新的沐浴香,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竟如此清淡雅致。
不过……他的手停在她的腰间是不是久了一点?
“多谢。”她站直了,往旁边挪了一步。
他平淡着的唇似乎往上扬了扬,想笑又抑制住,“走路看着点。”
大皇宫位于曼谷市中心,临近考山路。两个人搭车不到一会便到了入口处。入口处有几群前来观光的游客,还有几个临时一日游的导游在等待顾客上门。
大皇宫总面积达二十一万八千四百平方米,宫内种植着大量的菩提树和热带树木,其内汇集了泰国建筑、绘画、雕刻和装潢艺术的精粹,其风格具有鲜明的暹罗建筑艺术特点,是泰国历代王宫之一也是保存最完美、规模最大的皇宫之一。
佛塔式的尖顶直插云霄,穿透云层般地朝天空无限延伸,似含着阳光雨露朝地面扩散,鱼鳞状的玻璃在光影的照射下,灿烂无比,闪耀夺目。
两人走在宽阔的路上,两边都是绿树林荫,一些不知名的古树像是存在了近千年的历史,淡淡地透着神秘的光彩和气息。
这些树木仿佛都带着永不退色的绿,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干净而明亮,透过树影斑驳的缝隙清浅地看到烈日下的佛塔式建筑有着别样的庄严肃穆。连带这些周围的花花草草都显得那么虔诚。
“你们在这里住了好长时间了,怎么才来大皇宫?”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树木飘来的香气,仿佛含着写潮湿的热气和甜味。
两人一路走进来,穿过大大小小的建筑物,他身上淡淡地散发着吸引游客侧目的气质,她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的样子真是魅惑邪肆,优雅清逸。他是优雅与痞气的结合体,又是不正经与高贵的矛盾体,仿佛用洒脱飘逸来形容他也远远不够。
他却是没看到那些女游客脸上流露的惊艳与垂涎,潇洒从容地走在路上,身姿挺拔而不拘谨,“谁说我们是第一次来?”
“嗳?你们不是让我来……”
“我们说来这里吃饭,不是说来这里玩。”阮潇的眉宇淡淡的,一双生的极好的丹凤眼似又微微眨了一下,波澜不惊的眼底仿佛透着清泉般的冷冽。
如沐春风啊如沐春风,估计那个词也只能这样用了。
她定了定神,撇开眼神,“哦,干嘛大老远跑来这里吃饭?”
“那还不是担心你在房里呆太久闷坏了,哈哈哈哈。”罗佳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抱住她。
除了陆盈,孙若环没和谁在公开场合这么亲近过,脸上带了些许的不自然。
她的余光似又看到了阮潇站在旁边淡淡地笑。
“走吧,他们都在了。”罗佳笛拉着她的手朝前方一个小亭子里走去。
“这里怎么会有饭店?”到处都是古建筑物,旁边还是大名鼎鼎的玉佛寺,在寺庙旁开饭店……泰国人是怎么想的?
到了凉亭,看到地上铺着的一次性桌布才知道这些食物都是钱李玥准备给大家的野餐。
便当盒里分别放着不同的食物,每一份看起来都精致小巧。
“钱姐的手艺就是好啊。”罗佳笛盘腿坐到钱李玥的旁边,“若不是这些年钱姐悉心照料我,我都要饿死异乡了。”
“看你嘴甜的,这份照烧鸡排就给你了。”钱李玥把便当递给她。
又对站着的孙若环招招手,“来,孙,给你准备了冬阴功汤。看你昨晚很喜欢喝,我便特意给你留了一小份。”
天气炎热,喝着冬阴功汤却是滋润无比。
孙若环看着在场的其他六个人,大家都很和睦相处,有说有笑。仿佛昨晚的事情真是一场梦而已,他们怎么可以如此置身事外?难道他们都不好奇吗?
“哎,孙,你昨天是怎么知道那些人妖想刺杀周熙澈的?”钱笙聊着的时候突然插入一句。
其他说笑着的人都停顿了动作,看着她。
她看了一眼大家好奇的表情,“嗯,直觉。”
“你来泰国真的是旅游观光吗?”钱笙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些质疑。
“当然。”她把这两个字说的很重。
众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只好道,“打算做一期美食特辑。”
周熙澈微微挑了一下眉,冷漠的脸上仿佛一脸狐疑,“这和你知道人妖要刺杀我有什么关联?”
“哈哈哈,因为我对美丽的事物特别敏感,这是职业病嘛,昨晚我一直盯着人妖大跳钢管舞,看得出神自然就看清楚了,”她一心只想快点找到X先生好交差离开酒店,“嘿嘿,所谓青青子衿……”
周围的人,神色都没有变化。
呃,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没有李牧要找的X先生?
她环视着众人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噗嗤”罗佳笛笑出声来,“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吧?我离开中国多年都比你了解古诗词,你刚才说的那一句是曹操的《短歌行》说的是感慨没有人才,你想表达的是诗经吧?”
孙若环顺着她的话点点头,“嗯,我记错了。”
难道真的搞错了?
“你的伤怎么样了?”钱笙问周熙澈,“你惹了什么人,怎么那些人会来杀你?”
周熙澈漠然的神色没有回应,倒是一旁的穆庆声替他回答,“毛头小子,肯定在学校跟别人闹事了,惹来这些祸端。是不是欠了一笔高利贷没还?”
即使知道这是穆庆声帮自己找的一个台阶。周熙澈仍旧不回应,虽然年轻,看着却是十足的沉稳,其脸精致绝美,如果笑一笑,可能和阮潇有得一拼。不过这么美的脸要是笑一笑,估计会有点娘吧?
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就这样笑出声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罗佳笛瞥了一眼孙若环,小声地说,“这个冰块脾气不好,你别太过分啦。”虽然罗佳笛也很想笑。
孙若环忙止住了笑声,指着很多游客站的地方,“那就是玉佛殿吗?”
听闻玉佛寺里除了佛塔和藏经阁,最有名的就是供奉着玉佛的玉佛殿,所有人要入殿内,必须脱鞋赤脚进去,且不得背心吊带入内,若游客一定要进去也要借用殿外的披肩才能进入。
“要不要进去看看?”罗佳笛笑着拉起她的手,又笑眯眯地对阮潇和周熙澈说,“一起吧?”
周熙澈起身朝外走去,酷酷地拒绝了。
阮潇也站起来,看了一眼孙若环也离开了。
“哇,都这么拽。”罗佳笛拉着孙若环往玉佛殿走去,“算啦,不理他们。”
进入殿内,看见一位僧侣站在大殿中央念得振振有词,是她们听不懂的梵文。
殿内跪着很多善男信女,门口两边都站着不同的僧侣,像是查看每个游客的着装。
刚盘腿坐到地板上,发现旁边就立着一个“不准拍照”的牌子,旁边是一个功德箱,透明的亚克力材质清晰地看到里面塞满了纸币。
“你有什么可求的吗?可以默默许个心愿,往这个功德箱里添香油钱。”罗佳笛附耳小声说。
“你许了什么愿?”孙若环反问她,看到周围很多人都盘腿坐着闭起眼睛倾听梵音。
殿内金碧辉煌,七彩斑斓的雕刻着精致的景象,大殿中央的玉佛仿佛在众人的膜拜中显得特别剔透晶莹。
玉佛看似半米多高,听说是由一整块碧玉雕刻而成,泰国的国王也会给它亲自更衣,这些举措让玉佛寺常年人声鼎沸。
罗佳笛看着玉佛像,甜甜地一笑,“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许愿要在旅途中遇见我的王子,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看到门口走进来的阮潇。”
似也不打算再瞒着孙若环,罗佳笛和盘托出自己小女子般的心思。
“哦?所以你就料定了他是那个命中的王子?”孙若环还以为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可歌可泣的历险故事呢,说到历险……呃,这个也不怎么的可歌可泣吧。
把这些念头甩出来,孙若环接着道,“那这个愿望是算成真了吗?”
“我只许愿遇见我的王子,那算是成真了吧。”罗佳笛忽而又落寞的低下头,“可是他好冷哦,都不怎么笑,看起来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呃?你确定你说的人是阮潇吗?”孙若环的眼前似闪过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他哪里冷了?他不要笑得太雅痞了!
罗佳笛哀怨地瞪她一眼,“难道我还分不清自己喜欢谁嘛。”
可是……这听起来分明就像是在形容周熙澈啊?孙若环不知道该不该点明,想了想还是算了。
参观了玉佛寺,大家游湄南河。
几个人包了两艘船,穆庆声提前离开了,他已经一把年纪玩不得这些一天满满行程的东西。阮潇和周熙澈也不知去了哪里,本来订好的两艘船最后也只得减为一艘,钱氏夫妇和罗佳笛带着孙若环一起夜游。
湄南河是东南亚最大的河流之一,也是泰国境内最大的河流,被成为昭披耶河,泰语为“河流之母”,类似于中国的黄河为母亲河。
四人坐在船上慢悠悠地游览两岸的风景,沿路都是寺庙尖尖的佛塔和古建筑,混合着曼谷现代化的建筑产生七彩斑斓,多姿多彩的影像,美轮美奂的建筑物与亮白的天空浑然融为一体,水流不急,淡淡地碧波涟漪,阳光在水面上看似斑斓无疑。
船过了一会,便看到了著名的水上市场,一艘艘的双人小舟上摆满了热带水果和食物,还有一些人在穿着兰花一般的手环和花环。
钱笙给她们三个女子分别买了一束花环和手环,她们闻着清淡的花香,坐在船里吃水果。
天幕渐渐地暗下来,船也慢慢地靠岸了。
孙若环刚从船上迈出来,就被两个泰国人冲出来一把拉过去,塞入一辆早已等候在码头的面包车里。
车里很暗,带着些许的热气潮湿,那股咸鱼般的味道令她有点作呕。
“喂,你们是谁?”罗佳笛看到她被人带走,忙跑上前。
一个泰国人挥手给她一招,就把罗佳笛敲晕在地。
“罗!”钱李玥也上了岸,看到之后惊呼不已。
钱笙想追去,面包车已经开走了。
车里,孙若环头晕目眩,恶心地想吐,“你们是谁……”
泰国人是听不懂她的英语,叽里呱啦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随之车停下,其中一个人和司机换了个位子,司机戴着鸭舌帽,特意压低了帽沿,看不清样子,“东西在哪里?”
声音低沉沙哑,似特意变过。
“什么东西?”孙若环反问他。他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英语,从下巴的角度去看,看不出他是什么人。
他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老实点,快说,东西在哪里?”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孙若环装傻,她还没搞清楚这些人是谁。
那个人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又加重了几许,“你知道青青子衿,红星会和你什么关系?”
原来是冲着那份文件来的!
孙若环不知是悲是喜,悲的是她一暴露那句接头暗号就马上有人找上门了,喜的是她可以肯定眼前这个人就是那六个人之一。
排除同行的钱氏夫妇和罗佳笛,这个人就是其他不在场的三个人之一。这样的身影不像是那个老者,他靠自己不近,也闻不到那股熟悉的清淡味道,这个人……
“说,李牧那个老头临死之前是不是把东西给你了?”下巴被捏的力道加重了,她痛苦地皱起眉头,看到那紧抿的下巴。
她愤然一倾,猛地撞掉上他的脸,他的鸭舌帽掉了。
果然……
“是你,周熙澈。”她的神色没有因为看到他而觉得惊讶,如内心猜测般,他果然和红星会有瓜葛。
周熙澈冷漠的眼里似带着些许的杀气,“聪明人,不该好奇绑架者的长相。”
他在威胁她?
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神色并无害怕,“没拿到你要的东西之前,你不会杀了我。”
他的眉头一挑,似有些玩味她这句话,“你是红星会的人?”好胆量!
她撇撇嘴,“我怎么可能是红星会的人。”
她想对他用防身术,才发现不知道何时她的双手和双脚被缰绳绑住,恶狠狠地瞪了旁边的帮凶一眼。
车子又继续上路,车窗外越来越黑,不知道这车即将开往哪里。
“你要把我弃尸荒野吗?”她眼珠子来回转着,看那个帮凶似乎还蛮和蔼可亲的,应该不会一下子狰狞地拿出一把水果刀来吧?
周熙澈冷然地看她一眼,“你不是说我不会杀了你吗?”
那……为什么要往山上开?她看到山体逐渐陡峭,“难道你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强了我?”她一副惊恐的看着他。
他绝美的脸上似划过一道鄙夷的神色,鼻子里又出来一个“哼”字,眼神慢悠悠地来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强了你?”
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她深深地觉得这一刻被侮辱了,她虽然没那么倾国倾城,好歹也曾是学校里的班花啊!怎么说在颜氏杂志社还能排到美女前十呢!
车子停到半山腰,“下车。”
他命令她。
她被捆着的双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走?”
“跳下去。”他不为所动,推了她一把。
她整个人踉跄地跌出了车外,屁股开花坐到地上。
哎哟喂,这个兔崽子!
资料不是说他才二十四岁吗?算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两岁呢!这个毛头小子,看她以后不修理他!
“到这里干嘛?”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眼眶里硬是挤出了几滴泪,让自己看起来更柔弱一点。
“省省你的眼泪,哭也没有用。”周熙澈坐到旁边的岩石上,冷峻的脸上不带一丝感情,“说吧,你是怎么认识李牧的?”
“……偶然遇到。”不知道为何,她觉得这个人并不危险,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枪械,那两个帮凶又是一脸的敦厚相,她猜测着,“你和李牧有仇?”
他淡淡地瞥她一眼,“也算不上吧。”
从衣袋里拿出一包烟,放到嘴里点上。
那股吞云吐雾的优雅,让他那张精致无比的脸上增添了不少男人味。
“你知道青青子衿的下一句吗?”如果知道,他就是那个X先生。
最好他知道,她内心祈祷。
他却是慢吞吞地吸着烟,不回话。
她一蹦一跳地跳到他跟前,蹲下来与他直视,“难道你是他的禁脔?”长成这么一张清丽绝美的容颜,即使是男人也会令其他的男人有收纳之心吧?
“你说什么!”他的口气冷硬了不少,把烟掐灭,伸手握住了她的颈部,“你别以为我不会杀你,”他靠近她的耳边,轻轻地道,“你信不信我轻轻一捏,你就会听见骨头‘卡啦’一声,然后你就挂了……”
她淡定地直视着他,“……你、不、会。”
如果要杀她,刚才就动手了,“你那么紧张这句话,难道被我猜中了?唔……”
他真的加重了力道,手捏着她的喉咙她快喘不过气来,“我生平最讨厌别人评判我的长相。”
呃,不小心踩中地雷了,怎么办?
此刻求饶还来得及吗?在她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他停手了。
拿着漠然又恶狠狠的眼睛瞪着自己。
“咳、咳咳咳……”她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不远处那两放哨的泰国人突然大叫起来,其中一个人跑上车开动引擎,朝他们喊了一声。
孙若环听不懂,但见周熙澈咒了一声,就拉起自己往车那边跑。
来不及上车,就见身后一群人拿着明晃晃的水果刀冲过来。
天哪,黑压压的一群人,在昏暗路灯的照射下,看起来像是一群□□混混,之前担心出现的水果刀,此刻真是一次性看个够。
一把刀飞面而来,她双手双脚都被绑住自然跑不快,整个人跌了下去。
周熙澈一个侧身把她拦腰抱起,跳入车里。
车子飞速往山上开去,身后那群人穷追不舍。
车里之前那个帮凶看着身后的人群,从腰间拿出一把瑞士军刀。
哦,不会吧!看她累赘要杀了她嘛?
她紧紧闭上了眼睛,大喊了一声,“不要——”
然后听见到切割到绳子的声音。
她张开眼,看到帮凶在切绑在她脚上的绳子,余光看到周熙澈在一旁讥讽地扬起唇,似在笑话她。
她的血液一冲,刚才真是吓死了!
他探过身来,替她解开手中的绳子。
车子在山路上七拐八拐绕了好几个弯,因为是当地人对山路十分熟悉,很快就绕到山后从小道上开车下山。
车子入了集市,停在菜市场的门口。
周熙澈拉着她下车,从口袋里摸出几张大钞递给他们,又双手合十。
他们也说了一堆吧啦吧啦听不懂的泰文。
孙若环惊讶地看着他们熟练地从车后拿出鱼筐进入菜市场,不会吧,刚才绑架她的人是这里卖鱼的?!
“他们是谁?”孙若环不由地问。
周熙澈拉着她走入菜市场,“你不是知道了吗,还问。”
“可是……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她还是很困惑。
周熙澈停下来,冷冷地看着她,“我告诉他们你是我的逃妻,不小心惹上□□老大,我担心你有危险便让他们一起帮我把你带走。”
呃,太扯了!这说的全反了吧!
她摸摸鼻子,一脸无辜地问,“那些人为什么一直追杀你?”
“不知道,”他沉吟着说。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可能是以为我身上有李老头的东西吧。”周熙澈径直往前走,“李牧一死,我便没了太平日子。”
“你和李老先生是什么关系?”她很好奇。
周熙澈冷然瞥了她一眼,似在说“关你什么事”。
她讨了个没趣,跟上他的步伐,“那我们去哪?”
“你不担心我杀你了?”他嘲讽似地斜睨着她。
她笑了笑,如果要杀刚才就不会救她了。跟着他还是比较安全的,“他们还在追杀你,我们住的酒店还安全吗?”
“他们不敢动花藤的。”他冷冷地说了一句,“那边就是出口,你回去吧。”
“放我回去?你不担心我报警吗?”她一愣。
他觉得好笑,“报警?你身上都背着一桩命案,你敢去警察局吗?”
他怎么知道?!
想到他看了那个新闻报道,肯定也猜到了自己就是那个被怀疑的女乘客。
“你去哪?”她看着他。
他冷漠的眼里仿佛带了一丝暖意,“去调查一下谁在追杀我。”
看她一脸期待的表情,漠然地拒绝,“女人的好奇心不要太重。”
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她独自一人在街上飘荡,漫无目的却也不害怕。因为针对的对象不是她,那些人就算追来了也不会把她怎么着。
街边要了一份小摊上的炒面,打包带回酒店。
回到房里,发现罗佳笛还没有回来。
房里一片狼藉,看起来像是被人给翻过了,她出门前放在桌上的背包被扯开,掉在地上,里面的文件袋已经不见了。
她深吸了口气,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把门给关上。
又把窗帘给拉上,坐在床上摸了摸席梦思的边角。还好,这里没有被动过。
担心房里被装了监视器,她不敢打开席梦思来查看。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听见房卡“滴”了一声,门被打开了。
罗佳笛看到她,惊喜地大叫起来,“孙,你回来了!”
“谢天谢地,你没事。”罗佳笛抱着她。
经历了一场生死,孙若环看起来很疲惫,钱氏夫妇和阮潇一起走进来。
“阮潇说的没错,你一定能平安回来。”罗佳笛抱着她不放。
钱李玥也感慨道,“我们刚才吓死了,还以为遇上劫匪了,正想去报案就遇到阮潇说你一定会平安回来。”
孙若环不禁看了一眼阮潇。
他无波的眼里似望着她出神,莫不是看错了他眼底那一抹隐隐的担忧吧?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钱李玥也走过来拍了拍她。
“他们是谁?这又是怎么回事?”钱笙皱着眉头,看了一圈房间的狼藉,虽然被搜索过,但东西倒是都还在。“丢什么了吗?”
孙若环点点头,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背包,“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什么东西?”罗佳笛看着背包。
“一个文件袋,黄色的。”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钱笙有些生气,“孙若环,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惹了什么祸?”
“我……”她知道这次是瞒不下去了,若不解释清楚,恐怕这里就无法容身了。
“哎,你别这么大声,吓着她了。”钱李玥娇嗔地瞪了钱笙一眼,“人没事就好了,我去准备晚餐,我们边吃边说吧。”
“我去问问酒店,这都是什么服务,怎么随随便便就让人进来了,保全系统都没有?”钱李玥生气地道。
“最好别惊动酒店,惊动了酒店就会惊动警方,你应该不希望警方介入吧?”阮潇倚靠在墙上,望着她。
他也知道自己的事情?!
难怪他之前阻止他们去报案……孙若环震惊地看着他。
他被□□追杀,周熙澈也被□□追杀……
但他出院后就没事了,反而周熙澈一直被追杀着……
之前周熙澈说没人敢动阿曼达花藤酒店,但分明有人闯进来了。
若这里是□□老大的产业,那……明显这个闯入的人有着更大的权力。
钱李玥和钱笙去准备晚餐,剩下他们三个人打扫房间。
“有没有受伤?”阮潇靠近她,低低地问。
她摇摇头。
他低头看到她脖子上的勒痕,眼眸不由地一沉,“他们对你动手了?”
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什么也看不到,“呃?”
他的手指冰凉地划过她脖子上的痕迹,无波的眼眸里似波涛汹涌的暗潮,隐隐地透着戾气,“谁?”
她退一步,离他稍微远一点,“你明知故问。”
如果不是知道她没有危险,他也不会半路拦截他们去报案吧。
“你们是一伙的?”她只能如此揣测。
他的神色又恢复了常色,淡淡地道,“……不是。”
“嗳,你们在说什么?”罗佳笛拿着垃圾袋从浴室里走出来,“快打扫啊,早点结束早点吃饭。”
“嗯。”她撇下他,开始打扫。
他看着她的身影,略有所思。
那些人……还是发现她了吗?
吃晚餐的时候,周熙澈和穆庆声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穆庆声的脸色似不太好看,“你说,你到底惹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些人追着你不放?”一派的老者,不怒而威。
周熙澈仍旧不讲话,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你们来了正好,我有话要说。”孙若环看人都到齐了,便把自己的事情简单地陈述了一遍,只说文件袋是老人托自己交给X先生的,没有说一定要对上那句话。
“既然如此,你刚开始为什么不说?”钱笙一脸狐疑。
“呃,那不是我和大家还不熟悉嘛。”何况人人都看着有故事,她也不敢贸贸然说出来。
即便如此,她就因那一句“青青子衿”惹了今日的祸端,连她都没有想到,若早说了,恐怕命都没了。
“那个文件袋里是什么?”穆庆声问。
“不知道,我也没有看。”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看起来带着一丝阴霾,“现在被抢走了,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你这个白痴!”周熙澈冷冷地骂了一句。
“我是个白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孙若环回敬他一句,“你不是也每天被追杀,比起我这个,你更差劲!”
“你……”周熙澈忍住不发作。
钱李玥略微沉吟,“照你这么说,我们这群人里就有X先生,还有要害你的人?”
“会是同一个人吗?”罗佳笛也在猜。
孙若环摇摇头,“应该不是。”
若是同一个人,老者肯定不会让她大费周章地跑来这里亲自交给对方文件,想必是十分重要的东西才会如此谨慎。
“真后悔之前没有看一眼那个文件袋里的资料。”孙若环捶胸顿足,一脸懊恼。
罗佳笛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这样,没事的。”
解释清楚之后,大家反而对她更好了。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对方心思。
隔了两日,酒店里相安无事。
钱氏夫妇照旧白天外出,晚上回来做饭给大家吃,偶尔不回来也会给他们一个电话。经过这次事件,大家互相通了联系方式,各自表明自己清白的立场。
孙若环这几日都呆在房里,用前台借来的电脑办公。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
她打开房门,看到钱李玥笑眯眯地捧着一篮芒果,“刚在水上市场买的,尝尝吧。”
她拿了两个,连连道谢。
“我再给其他人送去。”钱李玥笑着离去,“我有一张万卡通,这栋楼所有的房间能都开,等会给他们每个人床头都放两个芒果。芒果的香气有助睡眠,我看大家这几日都挺无精打采的。”
“你有房卡?”孙若环想起那天房门没有被撬的痕迹。
“哈哈哈,你别想歪了,这卡可是经过大家允许我拿的。”钱李玥笑呵呵地离开,“一栋楼就我这一张卡,之前找不到了,突然又在化妆包里找到了,很神奇。”
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害自己的那个人,孙若环点点头关上门。
那个卡不见了,肯定不是真的不见了,而是有人偷了她的卡来开房间。
如果外面的人不敢闯入花藤,那么能进来房间搜索的人,就只有这栋楼里偷了房卡的人了。
那会是谁?
过了一会,钱李玥又来敲门,这次是猛拍她的房门,而不是按门铃。
孙若环打开门,略有惊讶,“怎么了?”
“你之前说被偷了的文件袋什么样子?”钱李玥急急忙忙地望着她。
她描述了一遍,看到钱李玥的脸色刷一下就白了,“你没事吧?”
钱李玥置若罔闻,整个人都呆掉了,“……怎么会这样。”
“你是不是看到那个文件袋了?”孙若环略为激动。
钱李玥忙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问问。”
楼道里,似有一个黑影闪过。
“谁?”孙若环追了过去。
身后听见钱李玥“啊——”的一声惨叫。
“糟了!”调虎离山计。
她忙折回去,这时对面阮潇也打开房间出来,看到钱李玥仰面躺在地上。
“钱姐,钱姐?”孙若环扶起她,发现她的额头有一个四角棱形的飞镖,血液从她的额头流下来,满脸的触目惊心。
“钱姐!”罗佳笛和钱笙也回来了,看到钱李玥飞奔而来。
“血……”罗佳笛还没碰到钱李玥就晕倒在地。
钱李玥看着孙若环,嘴里喃喃地像是在说一个字,她的手指了指钱笙,“S……”
然后就断了气。
“玥儿!”钱笙一把推开孙若环,抱起钱李玥,“玥儿,你醒一醒,玥儿!”
孙若环不敢置信地跌坐在地,眼前的一切像是梦境一般在脑海里翻腾。
为什么……为什么钱李玥会死……
她是那么开朗热情豪爽的人……
她想起那个黑影,那个人……会是谁?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失声痛哭的钱笙和冷静的阮潇,她迷茫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气炎热,冷气从中央空调里“噗噗”吹出来。
孙若环坐在警察局里录口供,其他的人也分别在录口供。
她看着身后的那几个人,心中满是疑惑,这些人里肯定有一个就是凶手,可是会是谁呢?想杀钱李玥的人是想杀人灭口,因为她看到了那个文件袋。
回忆起之前她说的话,孙若环更是心冷了,为了一个文件袋就把人给杀了,难道都不顾念半分一起吃饭的情谊吗?
她听见罗佳笛说,“我和钱氏夫妇一起出游,她和钱哥小吵了一下,便提前回来了。我们不知道,我们早知道就跟她一起回来了……”
“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来花藤,玥儿也不会出事。”钱笙突然跑过来一把拉起孙若环的衣领。
孙若环自觉有愧,低下头不辩驳。
警方察觉了什么,查了一下她的护照,把她单独带到审讯室。
“孙小姐,你和李牧是什么关系?”警方问。
她坐在警方对面,显得有些冷静,“没有关系。”
“我们在客机上,看到你走出洗手间之后,李牧再也没有出来。然后他就死了。”警方冷冷地质问,“是你杀了他吗?”
“与我无关。”她只能这样回答。
“怎么证明你的清白?”警方明显不信,“若你是清白的,看到我们的新闻通知为什么不早点来警局?为什么你不去住预定好的酒店?”
孙若环被这样高嗓门给弄得有些不耐,“刚才在外面我已经说了,我只是偶然拿到了那份文件。”
“文件呢?”警方又问。
“被偷了。”
“呵。”明显不相信。
孙若环有些气了,“你们不信也没办法,若不是丢了文件,钱李玥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死了,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她把前后的起因经过简单地叙述了一遍,警方却是半信半疑。
她略微无奈,起身拍了一下桌子,“要我怎么样,你们才信?”
摸出手机想打给陆盈喊律师团过来,放在口袋里的四叶草钥匙扣也应声掉地。
“这是什么?”记录员拿起地上的钥匙扣。
“这是我的私人物品。”孙若环一把拿回来。
她的手放在灯光处,手里的四叶草中央的碎钻闪着耀眼的光芒。
眼前的警方眼神略微一顿,“这是谁给你的?”
“我说了这是我的私人物品。如果你们再敢胡说八道给我乱扣帽子,我就打给我的律师,让中国的法律来解决。”
她一口气说完,作势真要打电话。
警方这时口气软下来,“孙小姐,你真的怀疑同住的楼里有凶手吗?”
她拨打的动作一顿,点了点头。
“好,我们信你。”警方说。
她有点惊讶他的态度怎么突然转变了,难道刚才那句话奏效了?泰国警察还怕中国律师啊?难道他们担心成为国际案件吗?
警方的态度突然变好,还邀请她出去,“好了,口供就到这里,若还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就这样,她莫名其妙地进了审讯室又莫名其妙地被热情地送了出来。
阮潇靠着墙,似早就录好了口供,看到她出来,微微地蹙眉走过来,“怎么头发都乱了?”
她一宿没休息,眼眶都红红的。
警察局的冷气很大,她只穿了一件短袖,手臂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把自己的衬衫脱下来,给她披上,他里面还有一件白色的背心。
她想把衬衫拿下来,“……不用了。”
“听话。”他按着她的手,很用力。
她只好作罢,抬起头正好迎上另外一双红红的眼睛,罗佳笛水灵灵的大眼睛正盯着他们手的交界处,一脸的震惊。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扭过头走了。
完了,肯定被罗佳笛误会了。
酒店已成了犯罪现场,被封锁了谁也回不去。
警方给他们临时安排了旁边的酒店入住。
阮潇和周熙澈一个房间,钱笙和穆庆声一个房间,孙若环和罗佳笛一个房间。
罗佳笛恨恨地盯着她,坐在房里不理她。
在案件正式起诉之前,他们都不得离开曼谷,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孙若环回忆着案发的经过,似想到什么,脑海里又不停地断片。
她看到楼道的黑影追了过去,钱笙和罗佳笛又从另外一边过来,那么短的时间只有他们住的那一层房门打开才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发镖。
当时最早开门的人是阮潇,另外一个周熙澈是案发后从外面回来的,不排除两个人都有可能。
现在花藤成了警方重点保护的地点,那封文件暂时是安全的。
她不需要重新折回去拿,反而会引起凶手的怀疑。
夜里辗转难免,她打开房门想出去透透气,看到一个人影从走廊经过。
那个身影看起来像是钱笙?
这么晚他去哪里?看他对钱李玥的感情那么深,不会是……
她来不及多想就跑出去跟着钱笙,看到钱笙从消防通道往楼上走去,看似一脸的迷茫。
她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忙打电话给罗佳笛,没有人接听。
她只好报警,担心他是要跳楼殉情。
还没有跟到天台,就听见楼下“啊——”的一声惨叫,然后“砰”似有什么物体掉落天台。
她快步跑上天台,看到钱笙好端端的站在天台上抽烟,他也正好奇地把头探出去。
他们一起往楼下看,竟然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人是……穆庆声。
怎么会……为什么……
他们来不及思索就急急地跑下楼。
不一会儿,警方的警鸣声响起,很快就封锁了现场。
这一次,警察同意质疑报警的孙若环,“你怎么知道他会死?”
孙若环早已惊呆了,她根本不知道!
她是担心钱笙想不开,才报的警。
“当时还有谁在楼层里?”监视器早向上次花藤一般被人提早破坏了,什么也看不见。
罗佳笛睡眼惺忪地跑出来,看到一淌的血,又晕了过去。
周熙澈穿着浴袍跑出来看到被抬走的穆庆声,紧抿着唇,跑过来一把拽着孙若环,“你看到了什么?”
孙若环眼前一片漆黑,有些晕眩,“我……我……”她什么都没看到。
一片混乱之后,几个人重新又回到了警局里。
罗佳笛已经醒过来,怔怔地发呆。
警方问什么,她也不回答,直愣愣地看着孙若环,“我看到她走出去。”
突然,罗佳笛举起手指向孙若环,“我看到她似走到对面的房间里。”
对面的房间不就是钱笙和穆庆声的房间吗?
孙若环惊讶地看着她,她的眼里隐隐地含着些许的愤怒和不满,那种忿忿不平的感觉像是小时候被抢了玩具的孩子,“罗……”
“是她,是她……”罗佳笛尖叫着指向她。
阮潇坐在旁边,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声,“罗佳笛,别乱说话!”
他的声音没来由地提高了几个音阶,罗佳笛被唬得不敢作声。
孙若环也怔怔地看着他,他似乎知道罗佳笛为什么会这样……看来他也不是无情的人……那为什么他不回应罗佳笛的感情?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警方介入谈话,“你,刚才说看到她去了哪里?”
罗佳笛看了眼孙若环又看了眼一脸阴霾的阮潇,声音小了下去,“我睡着了,什么也没有看到。”
“真的吗?”警方仍旧质疑。
钱笙这时凉凉地说了一句,“我可以作证,当时我和孙小姐在一起。”
孙若环投去感激的一瞥。
“你当时在哪里?”警方问阮潇。
阮潇淡淡地回,“我在房里看电视。”
“我在浴室里洗澡。”穿着浴袍的周熙澈颓废地坐着。
警方看了一圈,“孙若环和钱笙在一起,周熙澈在房里洗澡,阮潇在看电视,那么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只有……”他顿了一下,看向罗佳笛。
罗佳笛的脸色变了变,“我说了我在睡觉!”
“有人证明吗?”警方追问。
她的胆子本来就小,被这样一问,委屈地“吧嗒吧嗒”眼泪就下来了。
孙若环这时已经冷静下来,“警官,这些不在场证据都可以推翻的。”
“哦?”警方看着她,“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凶手就在你们这群人里,不是她难道是你?”
孙若环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我追到天台看到穆庆声掉落在地的声音,那个角度和我们差太远,即使我们联手都未必能推得那么远。虽然阮潇和周熙澈都有不在场证据,但是一个在浴室里一个在房间里,两个人都可以不在场而说自己在场,他们并不是亲眼看见对方。”
这句话说的在理,警方的神色困惑了,“那到底是谁想害穆庆声?”
“……不知道。”孙若环也糊涂了,之前想着钱李玥临死前指着钱笙说,“S……”的时候,她在猜钱李玥是想告诉自己凶手是钱笙还是和他的名字同音的穆庆声,都带着“S”的音,正狐疑的时候,穆庆声死了,另外一个嫌疑者又在自己眼前。
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
她还没有想明白。
警方又细细地盘问了一圈,没有任何线索,只好让他们回去了。
他们住的酒店连续发生命案,此刻酒店都不敢接待他们了。
五个人中,气氛显得很压抑。
谁都在猜测谁是那个凶手。
阮潇和周熙澈都被□□追杀过,难道是他们两个其中的一个?
孙若环扶着罗佳笛,被她轻轻推开了。
不知道该怎么向罗佳笛解释,只好对罗佳笛轻声细语地道,“罗,我知道你误会我们了,不过我对他真的没意思。”
罗佳笛不肯听她的解释,侧过头不理睬她,就这样别扭着回了酒店,这次换成了二楼的单人间,每个人都住各自的房间,门口和走道以及房内都放置了监视器。
即使没有办法,也只能听警方的了。
孙若环想解释这种事,晚一点等她气消了再说吧。
手机响起,是陆盈的来电。
“孙,听说你们那里发生了命案?”陆盈担忧地问,“怎么会这样?”
孙若环摇摇头,“我不知道……”
简单地说了一遍整个过程,似想到什么便对陆盈吩咐,“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帮我再查一下穆庆声和钱笙两个人。”
她想看看自己的预想是否正确,虽然她一直认定阮潇或者周熙澈是凶手之一,但内心却有别的想法。
简单地洗了个澡,她躺到床上睡了。
睡梦间,感觉到床的一角似陷了一方。
感觉到旁边有人靠近,她的眼皮紧闭,手已经开始准备用手肘一招致敌。
“嗨,宝贝儿,我说过同样的招数对我没用。”她还没有使出招数,就被眼前覆盖下来的身影给擒住。
“啪”她另外一只手拧亮了壁灯。
柔和的灯光下,阮潇的脸清晰无比地方大在眼前。
“是你。”她低低地道,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些。
他的身子还压着她,姿势很暧昧,“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惊讶有用吗?”最近发生的事情,令她惊讶的程度多了去了,可是他是怎么越过警方的一道道防线走到这里来的。
对了,房内有监视器。
她朝监视器的方向看去,那边竟然别黏了一张白色的照片。
他真是……
若此刻监视室看到眼前黑色一片也不会觉得奇怪,因为真是睡梦时间。
“你来干嘛?”她微微眯起眼,“难道你就是那个凶手?”
阮潇翻了个身坐起来,冷笑着道,“如果我是呢?”
她的眼皮都没抖一下,“那我肯定要替天行道。”
“那份文件呢?”他问。
她装傻,“被拿走了。”
“如果真被拿走了,你就不可能活到现在。”他沉静的脸上有些严峻,“这件事变得有些复杂,你把文件给我,明日就飞回中国吧。”
“凭什么证明你的清白?”她为什么要相信他?
阮潇看着她,眼里竟带了些冷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
“傻瓜叫谁呢?!”她撇开头,不让他碰。
“你捡到的四叶草钥匙扣就是我清白最好的证明。”阮潇的眼里含了些不明的情绪。
她愣了一下,回想起上次在警局盘问的时候,因为他们看到四叶草钥匙扣而大变神色和态度,“你怎么知道我捡到了?”
问完才觉得这个问题很傻,自然是他得知了警方的消息,“你和警方有什么关系?”
也可能是和□□有关系,因为他们既是对立也是盟友。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后你会知道的。”阮潇不准备告诉她。
她被一句话噎住了,忿忿不平地瞪了他一眼,手不甘心地又飞向了他。
被他轻巧地躲闪开,一个翻转踢到她的小腿,把她整个人拉起来,她跌坐在他的腰上。
两张脸靠得极近。
“哟,宝贝儿还真热情。”他抬起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脸。
她恼羞成怒却是动弹不得。
两人手上功夫动来动去,忽地他一声闷哼,“停手,别再动了。”
“哼,你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吗?”她还想挥拳,却见他的眼眸微微转为深沉,眼底似覆盖了一些难掩的情愫。
他的呼吸略微有些粗。
她顿觉不妥,停了动作。
他把她拉下,两个人靠得很近很近。
他能清晰看到她的眼睫毛,那如扇子般扑闪的睫毛和灵动的双眼。
“告诉我,文件在哪里?”他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有些意乱情迷,“……我房里。”
阮潇听懂了她的意思,又重复了一遍,“阿曼达花藤酒店吗?……嗯?”他轻轻地咬上她的耳垂。
她一阵颤栗,陌生的情愫令她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坐起来一把抱起她。
在她以为他会做什么的时候,他把她放到床上,对着她微微一笑,“夜还长,慢慢睡吧。”
说着,潇洒地拉开她靠近马路的窗户,纵身一跃。
“阮潇!”她忙跑到窗户边,一脸焦急。
却见他站在窗外,对着她抛了一个飞吻。
阮潇!这个大混蛋!
竟然对她使用美男计!关键是她居然中了这个美男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