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追鹰记》干脆

31、他她初次并肩战斗

　　艾达没走几步，脸上的血腥味令她开始干呕，嘴边的熊血进入嘴里，腥得厉害！
　　她不自主地停下脚步，扶着旁边一棵树，胃里翻江倒海。
　　米霍克听到声音回头，看见及其难受地靠在树干上，屈着身体不停地对地面吐白沫。
　　他转身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轻拍她的背。

　　一拍之下，她竟然停止了干呕，这让他一瞬间以为刚才的干呕是演戏。
　　然而她抬头，难受道：“这...是我杀死的第一只动物...干呕，可能不仅仅是咽炎的征兆。”
　　不是演戏。
　　“心里难受。”他断言。
　　“嗯。”她闭上眼睛，点头。

　　米霍克伸出手，将她脸上溅上的血珠抹开，血的颜色使她的脸有了红润的效果。
　　“不这么做，死的就是你”言语中添加了少见的柔和。

　　“我知道，”艾达快哭了：“只是错在先的是我们不是么？是我们入侵它们的领地...”
　　“我是海贼。”他打断她：“考虑不了那么多。”
　　“感觉自己很残忍...”她深深低头。
　　米霍克不语，他拍拍艾达的肩膀：转身继续进发。
　　艾达看着他脚下的步子，是那么无谓，丝毫不沉重。

　　头一次自己杀死一个本该鲜活的生命，她知道他不可能安慰她，她不因为这个而难过，只是内疚还有恐惧——
　　米霍克的手，是沾满血的手吗？
　　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必然会是这样。

　　艾达难得地想到了这么深的层面，她惊讶于这些从未出现在自己脑中的东西，也不安于自己将来会变成什么模样。
　　然而就在这思考的当儿，前面突然传来米霍克的声音：“小心四周！”

　　她抬头看他，只见他正往自己的方向跑来，手握黑刀，满目肃杀。
　　艾达浑身一颤，被那双眼睛吸引去了一秒，竟是反应不过来，脚下像生了根似的！

　　米霍克边跑边喊：“别动！”随即手起刀落，艾达身后两声轰然倒地的巨响伴随着熊的爆吼，那声音竟是仿佛在耳边炸开！是先前那只熊的“援兵”！
　　她听到声音一阵慌乱，似乎与死神擦肩而过，而心中此时就一句话：【如果他再慢点，自己的脑袋就没有了！】
　　可是那熊战斗力强悍异常，又爬了起来！
　　爬起来的过程令艾达有了反应的时间，她镇定自己，右手紧握刀柄！
　　熊迎面就扑了过来！
　　艾达灵巧一闪，在熊即将接触她时她挥刀而上，却没想到戳到了熊的前臂！
　　米霍克在艾达背后对付新出现的两只熊，一边对艾达说：“断它动脉！”

　　动脉？
　　怎么割才能割到里面一侧呢？
　　艾达果然陷入了这样的纠结中，怎么办啊自己技术不行啊无法叫剑锋转弯去割“熊腕”啊！

　　搏斗的米霍克快速瞥了她一眼，一时半会儿不能理解她紧蹙的眉头。
　　请原谅“生物白痴”艾达，她上辈子从高一起生物这门就没及格过...

　　再次闪过一次来自熊的攻击，艾达已经不去想关于动脉的问题了，她像西班牙被斗牛士戏耍的牛一样跺了跺脚，操刀而上！
　　熊扭过庞大的身体就袭了过来，她瞅准时机，面向着右侧的一棵树加速跑起来！熊被她“南辕北辙”的行为弄得一时半会儿有点不知所措，在原地顿了几秒钟，冲着艾达的背后跟着杀过去。
　　正是那及其有利的几秒给艾达创造了她这辈子制造第一个奇迹的机会——

　　只见她以冲刺的速度跑到早已被她在心里选定好的那棵树前，而且并未停下脚步也没有丝毫减慢，而是一跃而起！
　　左脚踏在微微向外倾斜的树主干上，右脚趁机发力，同时在空中一个180度转身——身体与大地平行，她面朝大地，在空中改变刀尖的方向！
　　刀尖对着地面以及地面上的熊！
　　她像天上降下的冰刀一样！
　　刺向它！

　　“吼————！”
　　那是任何一种生命在最后一刻面对完胜的敌人都会有的不甘的嘶吼。
　　响彻森林！

　　比艾达先解决掉自己那边的猛兽的米霍克目睹了全过程。
　　然后他看到她松开刀柄的手，以及她开始坠落时候她被喷薄而出的血染红的发梢。
　　他行动了。

　　奇怪，一点也不痛？
　　本来以为会不是摔地上就是和熊摔成一团，没想到摔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被溅得满身满脸血的认命的艾达睁开已经做好准备的紧闭的双眼，米霍克那赞许的眼神最先被她尽收眼底。
　　四目相对，呆怔了十几秒，大脑一片空白。
　　完全不知道这之前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什么做到了？什么没做好？统统不记得...只徒留了刚才杀熊时“切骨如泥”的刀传递到双手的质感，以及那只熊最后令人心惊的吼叫。

　　这是第二只被自己杀死的生命了。

　　艾达被米霍克的双眼看得回过神来，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将脸埋进他的衣襟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抓得指关节发白。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哇哇哇哇！”
　　内疚，羞愧，对自己行为的厌恶席卷而来，把她简单的心淹没。

　　米霍克四下扫视一圈，发现经过这一“战”，“杀鸡儆猴”的效果格外显著，周围潜伏着的“救兵”目睹了同伴的惨状，纷纷逃之夭夭。
　　确定了危机已经消散，他看向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道：“你刚才，很了不起。”

　　艾达抽噎着，没有再说什么，小肩膀随着抽噎的节奏一耸一耸的，眉毛“八”字样子耷拉着，脸上花里胡哨“血泪相混流”。
　　他被她的样子逗得差点笑出来。
　　然而这并不是笑的时候，他顾及到她的心情，故意板着脸看着她。

　　但是一看之下却发现了异常，只见似乎是从刚才开始，她就有点呼吸急促。现在仔细一打量，不仅呼吸加速，还面色潮红。那不正常的颜色好像并不是由于哭泣而导致。
　　米霍克见状不太对劲，一边缓缓蹲下，让艾达坐在自己腿上并扶起她上半身，一边问：“是不是心脏不太舒服？”

　　艾达与其说是不说话，还不如说是顾不上说话。她全部的注意力此时全在自己身体内部的感觉上，她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出了太多汗，所以现在身体开始急剧降温，而且那该死的腹痛似乎是在给她预告似的，腹部轻轻地鼓动，她可以肯定，如果再来个十几分钟的激战，自己肯定会腹痛得像上次在多弗朗明哥船上的情况一样。
　　她记得那个破毛病的名字，叫什么【自主神经功能紊乱】。

　　艾达双手覆在腹部，弓着背眼睛不知看着哪里。米霍克从未见她这样，不免心里有无法去忽视的丝丝担忧——
　　刚才她那凌空的一下子，确实超出能力范畴了。

　　【穿越成病娇女了】某达难受地咬牙心想。
　　等鼓动停息，面色稍有好转，艾达抬头对米霍克弯弯嘴角：“好了，没事。”

　　米霍克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她看出了他的意思，又说：“真的没事”她擦擦脸：“怎么办，脸很花吧？”
　　他不语，将她放下来。

　　艾达摇晃地站在地上，没想到对方竟然把他的大黑刀“夜”用绳子绑在了她的背上！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丧心病狂男嘛？
　　可是！
　　绑好后，他却背对着她半蹲下：“我背你。”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我猜到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尾”！
　　这剧情简直太一波三折了！

　　她感受了一下背上的重量，这刀这重量让她背着行走简直就是虐待！军队负重远足即视感啊！

　　“我...”她语塞。
　　【我可以说我很不好意思吗？】她心想。

　　“不用害羞。”米半仙直接撂出这四个字，看似洞穿了艾达所有心思，但其实他只是随口一说。
　　然而某达这边已经震惊了！
　　他！竟然！看穿了我！
　　我！害羞！有那么！明显！吗？
　　不行，证明给他看！

　　于是艾达没有反驳也没有拒绝，直接扑到了米霍克背上，人和刀的重量突然地压来，导致他差点重心不稳。
　　“走吧~”

　　在他背着她站起来后，她这样说，同时很自然地伸出双手圈住他的脖子。
　　淡然的米霍克没有半点停滞，几乎是下一秒就迈出了步子。
　　艾达烧红了脸。

　　但她又不敢动，生怕让自然行走的他感受到她的羞涩不安紧张。

　　【该死！果然自己心境发生的改变太大了！】艾达想。
　　其实米霍克对于背部所接触到的那两团柔软怎么可能不在意，他不是圣人，且少近女色，对于这样的触感，恐怕这是人生第一次感受，他心头有一股热升腾起来，虽然脸不红，但心跳明显加快了些许。

　　【以前被她当抱枕抱着睡觉时候怎么感觉没有这么明显？】米霍克想。
　　又是一阵沉默，自个沉浸于自个同样不安的心情中，一时间谁都没有注意对方那与自己表现一样的反常。

　　就这么走到了一处山泉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