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追鹰记》干脆

30、再任性我都原谅你

　　不作死就不会死，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某达在来到蓓吉的小村子后的第二天，成功拉肚子了...

　　米霍克默默地坐在村长给安排的客房门口的坐垫上，看着艾达出去进来、进来出去地来回奔波于厕所与卧房之间。
　　最终，在艾达排.泄完所有肠中储备、疲惫地趴在榻榻米上时，米霍克笑了。
　　艾达捕捉到他这个表情，翻翻眼睛，没好气地：“笑个毛！”
　　他闻言，并没有支会她。

　　“你真的没有闹肚子吗？喝酒又吃肉的...”某达将脑袋从床面上抬起来，气鼓鼓地问坐在门口软垫上的她暗恋对象。
　　她对象很随意：“不会。”
　　“你那胃就是牛肚做的...”某达碎碎念，果然是世界第一的剑豪...现在革命虽然尚未成功，但这位同志的确实比其他同志身体素质好。
　　果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然而，看自己这小破身体动不动就有事的样子...估计自己将来是没什么出息了。
　　艾达郁闷地将脸又埋回榻榻米里，这样注定没出息的自己，要怎么一直跟在越来越出息的米霍克左右呢...？

　　这时，米霍克站起身。
　　“干嘛？”
　　“卫生间。”
　　那语气优雅得仿佛是在说“去品酒”一般。听得艾达又陷入了沉思...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己如此这般地不断在眼里心里美化他，以至于对方说个上厕所都跟听了天籁似的，这样真的好吗？！
　　没等她内心OS完毕，对方又体谅地添了句：“我一会儿出去一下。”
　　“那我也——”
　　“咔哒！”没等艾达说完，厕所的门被毫不等待地关上了。
　　“......”

　　怎么可以这么任性！可是！为什么任性起来都这么让人毫不犹豫地原谅！
　　不过这总比以前什么招呼都不打然后独自出门不留下任何信息要好多了，也是进步！
　　嗯！

　　没过一会儿，米霍克走出厕所，进房间内拿起黑刀“夜”，穿上鞋就推门而出，早已准备好的艾达拿起快刀“映”就跟在了他身后。
　　“怎么？”他问，头也不回。
　　“带上我吧！散散心嘛~！”摇着尾巴谄媚ing。
　　“......”对方沉默。
　　“唔...这算是默许吗？”狗皮膏药某达巴巴地问。
　　“......”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
　　“好耶！”

　　漫山红叶，层林尽染。
　　某达边走边感叹秋岛的美不胜收，还有很多秋天的水果垂挂在枝头，这使得一路上她的嘴都没歇过。
　　“我们去哪里？”她咔嚓地咬了一口苹果，问走在身侧的米霍克。
　　“随便走走。”

　　“要吗？”她又随手摘下一颗苹果，用衣角使劲蹭蹭，高高举起尽力递到米霍克嘴边去，而对方只是微微向相反方向侧脸，避开苹果。
　　放在一般的小女生绝对会因男生的这些小细节而衍生出N种内心OS诸如——
　　【啊啊啊他不喜欢我给他的苹果就表示他不接受我】
　　【他竟然连我的苹果都要避开真是丧心病狂】
　　【再见了这世界我想死在这里不要管我这世界上还能有什么比自己喜欢的男生避开苹果还要令人忧伤的事呢】之类...
　　（画外音：你确定你说的这些女生不是深井冰？）

　　然而！
　　我们艾达只是呆傻地收回手，低声嘟囔了一句——
　　“啊！手短......”一脸自惭形秽。

　　他们背影在或红或绿、时黄时又红的秋景里不急不缓地前行，走下田垄走上蜿蜒的小路，再走到徐缓的丘陵、多汁的草地，脚下一会儿是簌簌的脆叶，一会儿又成了小草被压出汁.液的声响。
　　一路并没有多少对话，但艾达心情好极了。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我会愿你陪我看细水长流~”

　　清越的歌声一路相伴，米霍克没有做任何评价亦没有打断。
　　可等艾达唱完才发现...哎呀呀，这歌词貌似有点暗示啊！......也不知道他听出来什么了没？
　　唱者无意，听者，确实有心。耳聪目明的米霍克这边，将艾达歌声的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只是，没有反馈而已。
　　她悄悄瞟他一眼，唔...还是波澜不惊的侧脸，呼~还好还好，看来没有！
　　诶？为什么会在庆幸的同时，有那么一丢丢小失落嘞？

　　草地的尽头是一片面积较大的森林，树木长得密实而且都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抬头一望看不到天，所以林子里比较黑。
　　米霍克环顾四周，路确实是通向林子里的，于是抬脚就往林子里走。
　　艾达忙不迭地拽住他：“哎哎哎这里好黑啊！”
　　米霍克回头垂眼，可能因为角度问题，他这个眼神在艾达看来带了一丝轻蔑。他说：“你回去吧。”
　　“为啥！”艾达拉住他胳膊的手更用劲：“我不要！这林子里难保不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咱们换条路走吧。”
　　换条路？哈，怎么可能！那样岂不是辜负了某霍克内心正在无声燃烧的好奇之火？！
　　“你害怕就回去。”

　　好吧，固执得可以，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向前进了。
　　【.....好歹我、我我也是见过死人（凶宅里）、摸过头骨（海王类鱼腹）的人！这、这这林子...怕、怕怕个毛线！】艾达内心说道，咬着牙硬着头皮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不，我...我们进吧。”
　　米霍克略带满意地看了她一眼，迈着大步就走了进去，带着手臂上“拴着”的小宠物艾达。

　　空间小流速大，林子里果然比外面草地的风大。
　　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蓬，脚下是酥软的土地，再加上土地上被大自然覆盖上一层厚厚的落叶...这样的组合，超级！没有安全感！
　　但艾达的心却不在这上面，她脑子里此刻正无限循环着米霍克那句【你害怕就回去】。
　　什么嘛，真是越想越不甘心！
　　哼！证明给他看！
　　赌气似的，她没走几步就松开了自己紧挽住他手臂的手，向边上一挪，两人之间的距离刚好可以再站下一个人。
　　米霍克丝毫不看她也不关心这些，在他看来这种事情连“细节”都不算。
　　艾达继续向前走，她一看他与其说是无所谓还不如说是根本不在乎的表现，郁闷了！但她也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或是后悔自己的行为，她默默走在他一边，隔着几十英寸的距离。

　　然而还没走到30步——
　　“飒飒飒...！”
　　“飒飒飒~！”
　　一阵轻响炸开在艾达绷紧所有神经的大脑中！
　　“啊！”她小小地叫了一声，痉挛地四下顾盼，可看到的都是与前一分钟并无二致的景物。
　　唔，是自己太紧张了吗？
　　她松一口气，但下一秒却又是一滞——
　　“飒飒飒飒！飒飒飒飒！”

　　声响大了起来，一瞬间，穿山甲葫芦娃小刺猬找妈妈鸭嘴兽食蚁兽之类名词全部映现在她眼前！（后面那两只是什么鬼啊喂！）
　　小动物不要这么调皮好嘛？！
　　可是，问题就在于，虽然艾达的脑子里想的是小动物们，其实她很明白，这声响完全不是小动物！
　　米霍克停下来，回头看，在他身后十步远的艾达已经将右手搭上了刀柄。
　　年少难免轻狂，他本并不在意这声音，但见平素看似迟钝的她竟然对这声音有这样的反应，便听了听——
　　貌似...是体型大小处于中上水平的动物。
　　他抽.出□□“夜”。

　　声音越来越大，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艾达咽了口唾沫，“铮”地拔刀出鞘！
　　就在这时，她左侧的树丛猛烈地摇动，紧接着一只站起来与艾达等高的黑熊快速从中跑出，径直朝着艾达而来！
　　米霍克见状暗叫不好，同时立即向艾达跑去！
　　但是他怎么可能跑得过距离艾达更近的黑熊，它此刻已经到达距离艾达两米的地方，并在奔跑的过程中迅速转换成后腿站立模式，挥着掌，张着恶臭的大口朝着她扑来！
　　艾达灵敏地后退几步，黑熊一下扑空，愤怒地再次扑过去！
　　米霍克趁机挥刀而下，其速度之快使得熊在这扑的过程中还未落地便失去了左前臂！粗壮的断臂在截面喷薄而出的热血中掉落在地，落叶霎时被染得血红！
　　由于米霍克动作太快以至于熊始料未及，痛觉暂时还不是很明显，但这一击令它失去了平衡，向前倒去，直直地准确地、被艾达手中的“血映之刃”捅穿了心脏！

　　熊因为艾达这一致命的补刀而痛苦挣扎，血红着眼张着血盆大口进行最后的攻击！
　　艾达迅速将刀从熊的心脏拔.出，下一秒她就被迎面而来的熊血喷了个正脸鼻孔眼睛里都是熊血！
　　太恶心了！她来不及抹掉血，气愤地半转刀锋，朝着熊的肋骨位置砍去！
　　本想着能让它侧倒即可，谁知这“映”削骨如泥，她一道下去直接砍断进了熊的肋骨间隙！

　　熊巨嚎一声倒在地上，喘气不已，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它血淋淋的断臂口和肋骨处的伤口处流出来，眼看似乎就要将全身的血流光流尽！
　　卡进肋骨间隙的刀因着熊的倒下而连带着艾达也一起滚倒，笨蛋艾达到这种时刻竟然职业病发作——对手上的刀有了最初始的感情，以至于没有松开刀柄！于是她迎面倒在熊臭烘烘又毛扎扎的身上，被即将死亡还血槽未空的熊一掌拍在背上！差点吐血！
　　艾达被拍得背心一震，接着一股愤怒感蹭蹭蹭地窜上天灵盖，抡圆了拳头照着熊的眼睛就赏了一拳，将刚回光返照的熊直接给打得眼前出现地狱幻觉！

　　米霍克站在一边，看见她倒在熊身上时本来要去救，结果看到这货和一只快死的熊这样斤斤计较，并以绝对优势轻而易举为之送终，之后，还颇为轻松的从地上爬起来，得意洋洋地对他扬扬下巴，一脸小人得志！
　　这令米霍克忍俊不禁。

　　艾达本来想赖皮地对他邀功，但没想到对方笑得太突然，以至于让她忘记了自己刚才想好的“开场白”，既郁闷又兴奋于看到米霍克少见的笑脸而浑身激动得痉挛。
　　米霍克笑了几秒（里程碑式的时长），恢复平日的表情，道：“走吧。”
　　“啊？！！那它的尸体怎么办？”艾达问，她回头看着那刚才还与自己空拳搏斗、但此时已经“天熊永隔”的大家伙，突然有点同情...
　　被一刀捅进心脏，真的很痛的吧？！

　　“不管。”米霍克道，语气冷冰冰的。
　　艾达看着他的背影，莫名的，心有点下沉，有点难过，却无从表述。
　　这熊，貌似只是为了守护自己的领地家园吧？如果这熊是认为他们想要伤害自己的同类而主动袭击艾达，那它有什么错呢？然而，转眼间，连五分钟都不到的功夫，它就被杀死了，它的家人知道了该会有多难过啊！
　　“米霍克，我们埋了它吧！”艾达回过头，对米霍克说。
　　他没有任何动作变化：“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善良可以挥霍。”
　　“可是我还有！”她说。
　　“你随意。”他说着，迈出脚继续向前走。

　　他的反应令她的难过加深了，可她反过来一想，也许就是这样的冷血，才能成就后来的他吧...再看看熊尸，自己的刀还插在它身上。
　　叹口气，算了，看来埋葬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她走到血气熏熏的熊尸旁边，一脚踩住熊的背部，一边使劲一拔，将“映”拔了出来。
　　熊血像一把钥匙一样，使得“映”的刀刃花纹毕现，红光灿灿。“喝足了血”的刀带着血光被拔出来，引得米霍克回过头来。

　　“怎么回事？”他问。
　　艾达见状，解释道：“这是我宝刀的特异功能！”
　　“哦。”
　　尼玛反应这么平淡！
　　只见米霍克哦了一声又转回脑袋，对艾达刀丝毫没有兴趣似的：“走到河边再洗血痕。”
　　艾达郁闷地瘪嘴，这人怎么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真是无趣！亏他生得一副风华绝代的皮囊，否则以他这种性格，必定是要孤独终生的命！
　　非常内疚地离开了熊尸，艾达继续跟在米霍克屁股后面前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