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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我是书中的主人公李康平,神月国武风鼎盛这深深影响了我对于钻研学问的热情,虽然喜爱读书在神月国算是与众不同的怪人,但对于做文功夫我是很懒散的,我不想做学者也不想做大儒,在我的国家也没有学而优则仕的风气。这种性格志向造成的结果就是在月亮花的战争之前即使我在家中闲坐无聊也厌动笔墨,一篇诗词或短文也没有写过,就是打油诗也没做过一首,若说数万言的浩浩长篇那更是念头也没有动过。

      后来,弱冠少年之期的我只身在外飘泊了数年,远离我的祖国,远离我亲爱的人,远离我熟悉的一切,这数年正是月亮花的战争兴起波澜直至席卷天下的一段时间。乱世之中我在大陆的遭遇跟我波澜不惊的性格一样,我没有成为时事中的弄潮儿,如今想一想我不过就是那场大潮中被潮流不由自主的一个小人物,一直都是风云变幻深深左右了我和我周围许多的人和事。虽然我也称得上做过几件大事,但是这些事或者不为人知,或者是假他人之手而为,比较起来犹如萤萤之火终究是算不得什么的。

      当一切都渐渐平静之后,我当然还是我,但世事弄人,那个我和前时的我还是有了许多变化,数年的经历在身心上都留下了一生磨灭不了的痕迹。后来,我重拾书本之后还是很爱读书,不同的是偶在释卷之余提起拙笔记了些心有所感的文字,回想当初,每一时每一刻神州不是有千千万万的事在发生着,而我当时所知道的不足万万分之一,如今于书本之上回顾当时之一二事,有如身在梦幻中一般,竟不能阻挡将催于心中之言留于笔下。时间一长慢慢积少成多竟有厚厚一叠,自己也觉吃惊不小。到了晚年有了更加的闲暇便将之抄录整理成了一本稍为整齐的稿卷,这其中除了读书之余的笔墨就是师友来访一番畅谈之后情难自抑的心言。

      这叠文字或多或少都是和那数年的经历有关的,都是和我个人有关的东西,对于他人是毫无教益的,称它随笔也不通的,也不知道算什么。我本是按照篇中所涉及的大致时间整理的,看起是像是一本随时间写下的日记,不过没有三十年后再来回忆写的日记。另一看又像是一段历史,而且其中也确实提到许多史实,但是千古以来只是有断代体史书和编年体史书,没有见过以个人为中心的史书,我不敢狂妄有这个资格让历史以我为中心。

      想来想去,觉得就折成个四不象好了,我把它叫做《我的历史日记》,虽然都是自己心中的所说所感,在这书中还是以他或李康平称呼了,希能微取冷眼之效。

      ————《我的历史日记·自序》

      神月国有三座老城,分别是神月、雾月、心月,都是开国初建起来的,到现在大约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后来慢慢又建起了两座叫映月和辉月的新城,这五座城容下了全国约三分之一的人口,但神月本来是小国,而且还是地广人稀的小国,五座城论年纪在神州大地上是现存城池中的大哥,论人口却只能接二连三的甘拜下风,列在末席。

      我叫李康平,住在心月城,今年满岁16,认识我的人可能觉得我点怪,对我难免侧眼相看,那也仅限于认识熟悉我的少数人,在心月城里我一直都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子,认识我的人并不多。我住在城东北角里一个叫灯笼巷的地方过着简单的生活,平常日子里两点一线基本就是我生活的全部内容。

      大概李康平这个名字我周围的人也没几个记着,认识我的人都以我的小名呼我,他们叫我小来儿。大名和小名都是娘亲给我取得,大概娘亲希望我一生能够健康平安的生活就知足长乐了,所以取了这个平常的名字。至于小名我就不懂了,而且对娘亲还有些不恭的抱怨,以娘亲的才华见识取李康平这个名字还可以免强说的过去,必竟希望儿子一生健康平安是每个母亲都会有的心愿,但是小来儿这个名就像是有些糊涂了,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玩笑我一直被人叫做成“小赖儿”的时候远比“小来儿”要多。难道以娘亲的明智会想不到“来”和“赖”太相近了这个大问题吗?为什么会如此执意的称呼我“小来儿”呢?

      这个疑惑没法得到答案,在我的记忆里我是一个孤儿,也许很小的时候曾经见过自己的爹娘,但是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他们长得什么样子了,他们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就是爹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爹是娘亲心里的一个秘密,她从没有告诉过她身边人,所以那些人也没法告诉我。

      我记得的最早的事情是四、五时的事情,那时候一位月教的长老照顾我,直到八岁时长老将我转托给了师父抚养,时隔不久,师父又让我拜了他的一位朋友为师,从些我又有了二师父,我就跟二师父相处生活到如今。
      八年了,一直都没有从我的口里分出“大师父”“二师父”的叫法来,大师父一直住在武善堂里,常年不出大门一步,二师父和我住在大师父的家里,就是灯笼巷里。我想大师父如此信任二师父,他们的关系应该很好的,可是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常年也不见一次面,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他们两位同时站在我面前,让我分别拜见大师父和二师父。

      其时大师父也是不见我的,每年他也只见我一次,嘱咐我“好好学”这样简单的几句话就完了,我有一种感觉,大师父见到我似乎非常的忧伤,总有一种很沧桑的神色。后来我知道,长老将我托给大师父是娘亲的当初对长老留下的嘱托。

      二师父对人自称为愣二,左邻右舍的人都叫他愣二兄弟或者愣二老弟,我小时候问过师父姓什么名什么,师父说他姓刘,名叫刘圣风,但他说这个名字他已经舍弃了,叫我知道就可以了,不必告诉别人,名字这个问题对我什么吸引力,而到后来,我明白师父是不愿让人的,也就从此没有再问过关于姓名的问题了。

      在灯笼巷里,我们师徒两个过了八年相依为命的生活,灯笼巷是因为这里住了许多以编灯笼谋生的手艺人得名,师父在大家眼中一直有些傻愣愣的不谙世事,但是师父的灯笼编的真的很好,比那些传了几代人的老手艺人都好。师父白天编灯笼卖灯笼,晚上就教我武艺,师父只教我一个人,他没有收其它的徒弟,邻里也知道师父会武艺,但不知道他到底功夫怎么样,在他们眼里,我和师父都是有点怪怪的人,孩子们都有学习武艺的地方,他们也不在意师父不教导他们的孩子。

      我呢?从八岁起我的生活也是很有规律的。

      城里有许多的官办学堂,那里有官聘的先生和教官,我从八岁开始和同龄的孩子们进入学堂了,在神月国男孩女孩都是可以上学堂的。上午的时间识字读书,下午则由教官教导武艺,女孩们一般下午是不去的,男孩们上午识字读书也都非常掏蛋,他们感兴趣的是下午的课,先生们对这些情况也都容忍并不严罚。神月国虽然已经立国许多年,但一直国运艰难,兵祸不断。男儿都以统兵御敌,为保家卫国而建功立业为志向,一直都是崇武尚勇的。

      到了十三岁时,基本将那些“三字经”“百家姓”“增广贤文”读通之后,男孩子在学堂的学业便开始更改了。上午不再有先生教读文章,换成了教习武艺,下午已经开始练习弓马骑射了,到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们也不再来学堂了,开始在专心在家里帮助母亲料理家务,在神月一直都是妇人主家的,在出嫁前学会理家管事是每一个神月女子最重要的女工。

      从识字起我属于那极少数喜爱读书的男孩子,在进学堂前长老已经教我识了不少字。长老教我的时候我总是很喜欢的,并非喜欢认字,是因为高兴长老陪着我,跟我聊天讲话,那时候我觉得我的世界很亲切。但是更多的时候神殿里只有一个小孩子闲着乱跑,大人们都来去匆匆,我总是一个人独自玩耍。

      后来出了神殿,我跟师父一起住在灯笼巷里,那个巷子里倒是有许多的差不多大的小孩,但是我加入不了他们的行列,因为我与他们不同,我没有爹娘在身边,我是“小赖子”他们用这此童言无忌的话将我远远排斥他们的游戏世界外面。我也很讨厌他们,但是大人们听到他们话也只是偶尔制止他们一下,并不惩罚他们,虽然有时我在旁边很羡慕地看着他们快乐地玩耍,但是更多的是我越来越习惯远离他们,除了白天上学,晚上跟师父练武功,我闲暇都花在与书本为伴上。

      也许是孤独成就了我的性格和读书的爱好。

      在学堂里教我的先生姓郑,先生腿有残疾行动很不灵便,听说是打战时负了伤才成这样的,同学们虽然上课很玩皮,但对于先生这种为国付出的人神情都很尊敬,被先生驯斥的时候都很恭敬的聆听,背着先生再逃课打闹。入学堂没几天我就是先生最喜爱的学生,因为我是他最认真听讲的学生,有时候我觉得先生对下面玩闹的学生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专心致致的坐在上面就是在对我一个人讲课。

      后来,很明显是先生常常只在对我一个人讲课,我相信先生讲得那些经史上的内容他们都是听不懂的。有一次,我在雨之殿里翻到一首小诗,我把它拿给先生,先生看后大笑,说:“像,有点像。”这首诗是这样的:

      一群乌鸦噪晚风,诸生齐放好喉咙。
      赵钱孙李周吴郑,天地玄黄宇宙洪。
      百家姓后翻鉴略,千字文完念神童。
      其中有个聪明者,一日三行学大中。

      我大概就是那个聪明者吧。

      对于下午的武艺课我也是很认真的,我觉得教官教得比师父教的好练多了,教官只要教一两遍我就练得很好,教官也说我练得很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有时那么笨,教官怎么教都不开窍。不过教官虽说我练得好,但也说我一个地方比他们都不如,那就是气势,一种霸道的气势。这个我也知道,同样的招式在教官使出来那是威风凌凌,像一个万夫不当的勇士,而我手里就只是一个漂亮的招式,没有杀气,霸气都没有多少。当然这个我也不很在意,反正每次都能凭借漂亮的招式打羸教官教出来的那些很有霸气的弟子,我的招式虽然看起软弱,他们也不敢嘲笑我,因为总是我羸他们输的事实,他们不服气也没办法耍赖。

      下午的课因为很轻松,我常常还会到先生那里读书,向他请教问题,我感觉当我捧着书本跟先生相对而坐各自品读的时候整个身心都处在一种非常平静舒适的状态中,时间比任何时候都过得快。

      十三岁的时候,我们的个子比当初都长高了一截,也到了非常重要的人生时期。许多的神月男子对于十三岁这一年的记忆都终生难忘的,在以后的各段岁里回忆起来都会有不同的感觉。

      这一年开始除了整天练武和骑马射箭之外,我们都要开始参加一项重要的活动——团训。团训又分力月训、季训和年训,十三岁开始一直到参军入伍之前都要参加的,这是神月国对男子实行的一项重要武备。但是对于那些习惯天天刻苦练武争取在伙伴中当老大的小牛犊来说,这是一场难熬的磨练。

      团训的目的是为了磨合出整体的最大力量,从最简单的列队冲锋开始逐渐到演练大型的军阵作战都是要求将自己的力量充分融入到整个队伍当中,要求遵守团队纪律,行动时大家齐心协力,劲往一处使,刀箭往一处攻。独自逞能是整个团训中最大的禁忌,而我们一直以来最大的特色就是炫耀自己胜人一筹的能耐。

      其后果就是在这一年里,许多人都吃尽了军官们的苦头,首先尝到了军令如山□□罚的滋味。就在刚刚开始练习最简单的列队冲锋的时候,许多收不住性子在半路中一马当先的小子就被军官整得叫苦连天。

      往后里,每一次开始新项目的演练都会有无数的人被军官整训得猫儿样乖,军官的话真有军令如山一样的效果,无人敢半点马虎的执行。许多人就在这一年里脱去了那种从小熏陶出来的桀骜不驯的性子,充分的锻炼加上正是猛长个子的时期,个个参加团训之后的少年都几乎有了脱胎换骨一样的变化,这也是神月人一生中常常回味这一年的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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