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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追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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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辛苦你了,还有一座山头我们就能到达禾荡镇了。”顾学宁说道,“你还要坚持一下。”杜君卿的脸微微僵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知道她会错了意,顾学宁立刻解释着:“卿卿你不要误会,我是怕你。。。。。。”难得的笨拙,顾学宁的舌头都要打结了。
“我知道。”她有些好笑,“就怕拖累你们。不过我能吃苦,绝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顾学宁听了点点头,稍稍安下心:“怎么会拖累,其实。。。。。。。”
“其实都在你的计划之内,对不对。”顾学宁听了猛地抬头看着眉眼弯弯笑着说话的杜君卿,一脸的惊讶。“其实不难猜,你明明一早就提醒我要小心些了,咱们也明明可以不往直皖边境过,取道上海回青州岂不更方便一些。而且,我总觉得你气定神闲的,很有信心的样子。”她一字一句娓娓道来,条理也清楚:“具体你和皖军有什么过节我也不大明白,大约是皖军意图扩大势力范围。”
“难为你一个小小女子竟然也有经纬如此,猜得八九不离十了。”顾学宁笑道,“你说的不错,其实这是我一早计划好的。本来你表姐我也是一手派人安排好了,没想到你也要跟我们走,又怕打草惊蛇便也没有告诉你。如今置你于险境,梓清实在内心不安,等事情了了就回青州好好谢你。”
顾学宁一番话说的十分客气,杜君卿更加不好意思起来:“您言重了,我。。。。。。”
话音还没落,门外却突然响起古怪的叫声,三段一长,立刻有没有了声音。顾学宁脸色立变,刚刚还温暖的笑脸登时冷若冰霜:“这是我们署卫队警告的暗号,出事了。”说完康龙推门进来,一脸严肃:“少帅,前面有皖军的分队,十人十马,来不及逃了,但是兄弟们手里头没家伙。”
“屋里何人,快给老子出来!”门口传来一声大喝伴着哒哒的马蹄声,“出来!”
这间被废弃的房子分为堂屋和里屋,里屋堆满了柴火,倒是可以藏身的场所。
顾学宁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与康龙二人一左一右藏在门后准备袭击,一边让杜君卿赶紧躲到里屋。
“格老子的,怎么还不出来!”门口又传来叫嚣声,还有步枪上闩的咔咔声。
杜君卿深吸一口气,一把打开门:“这位军爷,这么晚了怎么还上山里边了?”
那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冷不防出来一个女子,一脸怀疑的问:“你一个女人家怎么出现在这里?!”
杜君卿低头哈着腰,略带惧意地回答:“军爷,我丈夫进山里头打猎去了,我在这儿等他回来呢!”
那带头的男人“哦”了一声,上上下下瞅着她,忽然一扬手,马鞭直直冲着杜君卿脸上挥来,她慌乱中一躲,却还是在颧骨上留了一道红色痕迹。“小娘子,既然你们是猎户出身,那你说说猎兔子有些什么行话啊?”
杜君卿心中一紧,千金大小姐,哪里知道猎兔子的行话。见她不说话,那领头的男人冷哼一声:“连行话都不知道,还自称是猎户家!”说罢就要拔枪。
“慢着。”那男子一旁的另一个人一手拉住:“大哥,你仔细瞧瞧她。”说完一脸奸笑地看着杜君卿。
那大哥回过头,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细皮嫩肉的,绝对不是山里头什么村妇。小娘子独身一人,不如让军爷一起乐呵乐呵。”
原来杜君卿有意弯腰不被看到的脸,却在闪躲间露了出来,那精致白嫩如何也不会是猎户之妻,被那几人看着,可不要起色心。大哥笑呵呵地小马,一拎裤腰带,猥琐的上前说道:“管你是哪儿来的,爷们都憋得紧,今天要好好撒撒欢。”
杜君卿哪里听过这样的荤话,面色涨得通红,却是不动声色往堂屋里退:“军爷,我一弱质女流,还请你放过。”
那男人哈哈一笑道:“你哭啊,老子最爱这种腔调!”说完那些手下哄得笑做一团。“不过你放心,老子会温柔一点的,哈哈哈!”
此时二人退到了里屋,顾学宁在门后向康龙使了个眼神,二人砰地一声将大门关上,一人将手枪指着脑门,另一把却抵着那大哥的□□:“识趣的就别动。”
屋里的突发状况让外边的皖军始料不及,纷纷下马拔枪。顾学宁一脚踢开屋门,胁迫着这大哥走了出来:“你们的大哥在我手里,全都不准轻举妄动,把枪放下!”
众人互相对视,不知道如何是好,那大哥害怕地叫喊:“快给老子放下枪啊!”
然而一声哈哈大笑又从一帮人中传了出来:“这几人定是上头交代要抓的人,咱们岂能轻易放过,大哥没了能再有,此等契机可不能再有啦!”
“老二,你!”大哥不可置信地看着说话的人,正是刚刚的老二。
顾学宁一见不好,抬手一枪先把说话的老二崩掉,事情发生太快,皖军剩下的人都愣住,顾学宁的署卫队员趁机从各处出来加入混战当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杀”,枪声立刻响起,血肉四溅,无比血腥。而那一直被顾学宁钳制的老大也挣脱开他的双手,几个腾挪间离开他的控制范围,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便向顾学宁射击。
康龙在一旁大叫一声“少帅”,眼看事情发生却来不及阻止,先是一枪射在大哥的心脏,然后目訾欲裂地往前冲,不料有一个人影从斜刺里窜出来,生生挡在顾学宁身前。
杜君卿只觉得一个凉凉的东西钻入两肋间,疼得她瘫坐在了地上。
“卿卿!”顾学宁脸上的溅到一排温热的血液,心脏差点凝固:“卿卿,卿卿!你个傻子!”
由于署卫队的奇袭,将那十人的皖军小分队打了个措手不及,除了两个兄弟阵亡,其余都安全无恙。
顾学宁紧紧按着杜君卿的肋下,几乎说不出话来。康龙见状立刻大喊钱伟,原来这个兵油子还会一点医术。“少帅,杜小姐的上市不轻,要取出子弹才好进一步治疗。”钱伟上前细细一看,好在没有伤及肺部,还有救,“我赶紧上山采点止血的草药,咱们要赶紧离开。”
感觉到怀里的人软乎乎没有一点力气,顾学宁点点头。钱伟采的止血药还有点作用,又用衣料紧紧裹起伤处,杜君卿疼地轻声叫起来。
“少帅,我们要抓紧时间赶路,到了禾荡镇立刻找大夫,这么拖着恐有危险。”康龙说道。
顾学宁拖出怀表一看,再不赶过去,接应的人恐怕就要离开了。于是他一把抱起杜君卿,与剩下的人一道骑着皖军的军马奔驰而去。杜君卿被他紧紧抱在身前,此刻二人亲密无比,但他却无半点旖旎心思,因为怀里的人身体滚烫,显然发起了高烧。“卿卿,坚持一下,到了就马上给你找医生。”
杜君卿烧的昏昏沉沉,肋下火热滚烫,脑袋又是一时冷一时热,也听不清顾学宁说了什么,含含糊糊嗯了一下又昏了过去。
天色微微发亮,要赶在天亮之前进镇,一行人匆匆打马不做停留,山路骑马不便,也只得咬牙坚持。
好在大家都是年轻人,终于赶在最后时间到达了镇口。禾荡镇位于直皖交界的地方,实际是皖军所控制,但出了禾荡镇往南走,就是直系的控制范围,所以战略地位十分要紧。又由于是位于两军交界,商贸倒也发达。
在镇口所有人又化整为零,化成各类商贩混进镇内。
“皖军应该还没得到消息,不然就要封锁城门了。”康龙舒了一口气。他驾着马车,对坐在一旁化成豆腐店伙计的顾学宁说道。但他此刻无心旁顾,为了掩人耳目将杜君卿藏在装豆腐的桶中,因为受着伤,这样蜷缩的自是一定十分难受。
一到城南豆腐店,顾学宁顾不得其它便把杜君卿抱出来,又吩咐康龙立刻去找医生。城南豆腐店是由一对父子所开,是直系插在禾荡镇的棋子之一。父亲叫做王勇,儿子叫王焕,还是总角小儿,却是异常聪明,这陌生的人匆匆进来,并没有东问西问,反而烧了热水在一旁帮着忙。
顾学宁将杜君卿放在床上,用热水轻轻擦拭着她身上的血迹,嘴角抿紧反常地没有问话。知道康龙带着一位外国医生进来,才开口:“史密斯医生,这位小姐对我十分重要,拜托你了。”
原来禾荡镇还有一座西式医院,史密斯曾经是顾家的家庭医生,也被他安排到这家医院内。
史密斯是位英国医生,以严谨著称,他掀开杜君卿的衣物细细检查了一番,便道:“请各位先生出去,我必须要为这位小姐取出子弹。”
正当众人要推出屋子的时候,只听见王焕充满童真的声音在院子门口响起:“咦,刘叔叔,你怎么来了?”
王勇一听是皖军的刘方,急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