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K尊礼]》阿擦

4、四 他并没有

　　他并没有主动去找宗像，看到了几乎可以形容为失态的宗像之后，他开始觉察到对方对自己的态度。
　　明显与对那个红发男人的截然不同。
　　但……明明对自己更为亲密，却总让人觉得这与宗像的为人有所差异。
　　即使亲吻过的人也及其疏远地称作姓氏，这大概才是宗像的所作所为，也只有那个人才会直呼宗像的姓氏了——再加上自己。
　　东京的樱花还没谢的时候，草薙出云的生日便到了。
　　等少年放学回去睡了一觉醒来，一下楼梯就看见桌子上摆着的插好蜡烛的蛋糕，这才想起来是什么日子。
　　“生日快乐出云。”他打着哈欠从楼梯走下来。
　　酒吧里只有草薙、淡岛和安娜在，但并不显得冷清。
　　草薙笑着吻了一下淡岛和安娜的脸庞：“多谢你们。”
　　在场的都不是喜好无谓的庆祝宴会的人，所以很快便把蛋糕切开了，安娜开玩笑似的说着“愿望已经被我们吃到肚子里咯”，草薙回道：“嘛，干脆大家每个人都许个愿望好了。我先来，唔……希望今晚世理小姐能留下来。”
　　“我希望世理姐姐能早点拥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安娜眯着眼睛说。
　　淡岛轻轻拍了一下安娜的脑袋：“别跟着出云不正经，我没什么愿望，只能想办法实现寿星的了。”听了这话草薙立刻开心地笑起来。
　　“那，伊泽的愿望呢？”草薙问道。
　　看着这几个笑的无忧无虑的人，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没什么愿望，暂时想不起来。”
　　他随手拿起一块蛋糕吃了口奶油：“唔，今年的蛋糕好甜。”
　　草薙笑着解释着：“伏见君送过来的蛋糕呦，说什么伊泽喜欢的口味，真是不会说话的小孩啊，明明是我的生日。”
　　忽略了草薙后来稍微有些调皮的语气，少年环视了一周酒吧：“伏见没留下来吗？”
　　“大概是工作还未做完吧，”淡岛说，“前几天堆积的工作还没处理好。”
　　他又心不在焉地吃了口蛋糕：“宗像也没来吗？”
　　这句话一说出口，果然场面瞬间冷了下来，确实如宗像所说，草薙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人，连安娜的脑袋都垂了下来。
　　淡岛接口道：“室长他也还有工作，暂时来不了。”
　　“不是单单因为工作的缘故吧。”不知道为什么，少年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淡岛迟疑了一下：“确实，自从那个人不在了以后，室长经常是这种状态，就算这样，也很久没见过……”
　　“我出去一下。”少年留下这句话就匆匆走了出去。
　　草薙摊了摊手看着少年的背影：“伊泽这么冲动，世理酱你不该再刺激他了嘛。”
　　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凉，尤其是晚上，大多数行人都缩着脖子，但伊泽完全感觉不到冷。
　　等他到了scepter 4的时，那里早就熄灭了全部的灯光。
　　会在宿舍吗。
　　伊泽几乎在scepter 4 的宿舍楼下站了半个小时。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一颗星星都没有发现。大概快下雨了吧。
　　迈开腿，他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着。
　　scepter 4那个破地方，监狱里摆放着硬邦邦的床，在那种密不透风的小房间待上半天都有点让人烦躁。而现在，伊泽的心情就是那样。
　　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早就看不见的scepter 4 的建筑物。
　　——自己是怎么知道住在牢房的感觉的？
　　——“你说的话还是那么无趣啊，宗像。”男人用金色的眸子盯着直起身子的青王，一脸刚睡醒的惺忪。
　　“那么，”青王居高临下地推了推眼镜，“我就只能想办法一生都囚禁着您了。”
　　男人也抬起头，开始认真起来：“要把我囚禁起来，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是你，宗像。一天24小时地待在这。”
　　青王笑了：“一直和您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我可是会吐的。”
　　“那可真是遗憾——”伊泽与脑海中的那个慵懒的声音一起小声说道，“宗像。”
　　然后宗像在出门前说了句什么。
　　伊泽已经听不到了，他脑海中的场景已经从两人的对话渐渐转化成对着墙壁的视角，他似乎，已经变成了在场的那个红发男人。
　　轻易挣脱的枷锁，草薙出云带着的男孩们大声地叫着自己老大，对自己拔刀相向的青组众人，以及——松软的雪地和说着“我想救你”的宗像……越来越多的场景涌向脑海里，一起复习功课，无聊的聊天内容，两支烟的对接，偶遇之后的拼酒，变得越来越少。
　　后来发生了生么？
　　伊泽拼命地敲打着自己发涨的脑袋。
　　想知道吗？
　　并不想。
　　他闭了眼睛再睁开，反复几次之后仿佛才看清了脚下正在走着的路，拐角处有个毫不起眼的酒吧。
　　——“你吵架的方式还是这么拐弯抹角啊。”
　　——“并不是吵架，这是在对您表达最直率的怜悯了。”
　　他走近酒吧，举手推开了酒吧的门。
　　整个酒吧小的可怜，一个中年调酒师在昏黄的光线下擦着酒杯，而整个空间里，只有一个客人。
　　——“不行了，似乎有些醉了。”
　　——“啊，哦，是吗——”
　　他慢慢迈着脚步走过去，将手搭在依旧穿着一身蓝色制服刚放下酒杯的男人肩上。
　　——“你果然还是王啊。”
　　——“呵。”
　　“欢迎光临。”调酒师笑着说道，嘴角弯起几条细小的皱纹。
　　而对方反应有些迟缓的转过头看着他，勾起嘴角笑了。
　　“真是不巧啊周防，又在同一个地方相遇了。我还以为，今天会是令人舒服的一天。”
　　——“庆幸吧，宗像，我虽然讨厌你，却是少数完全不怕你的人之一。”
　　那人的脸上泛着不寻常的红色——
　　“又喝醉了，真是抱歉。”男人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