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未央》亦叶

21、风时邪，我想你真的是在我心里了

　　顾城雪并非报复心强的人，红玉他们倒是安分了些许。再者顾城宇有苒郡主作陪，倒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只是，顾城雪知道，是自己的心乱了。乱的一无所知，乱的没有人可以诉说。她是顾城雪，将军府的义子，当朝的武状元，所有的人可以忘了她是个女子，只是她自己偏偏记得。她记得母亲在世时，竟看出来她对风时邪有了一份情谊。便对她道。
　　“阿雪，母亲告诉过你，情这字不是你能动的，但母亲也不怨你，但，你得记住，时时刻刻记住，你是顾子轩的儿子，不是女儿。”
　　可是哥哥却告诉她，母亲去了就不要管什么顾府了。十八年，顾子轩是她的亲生父亲，可是她却连叫父亲的机会都没有。这是谁的错，顾城雪不知道，她只能说谁都没有错，只是时光错了，夏轻烟遇见顾子轩的时光错了。
　　她也很想像苒郡主，像黎公主般，安稳自在。能有个女儿家的样子，能不受拘束，能享受父亲的疼爱。可是她不能，她是顾城雪，是将军的义子，她是夏轻烟的儿子。
　　可是风时邪，对她而言，不仅是四年前她崇拜的那个人，更是四年后陪她经历元宝之痛，母亲之殇更在朝堂护她安稳的人。她可以抛弃顾家，却不能抛弃夏轻烟的嘱托，她可以放弃名利，只是她怕自己舍不得见不到风时邪。风时邪，她在乎的不是他那张魅惑众生不的脸，也不是他足智多谋深不可测的心思，她只是在乎在她十八年孤独的日子里有了一个叫风时邪的信仰。年少时，她多想自己就像那样的一个人，云淡风清，坦然于胸。不同的是，她知道她比风时邪更在乎这江山万里。她替那个人在乎这天下。
　　顾城雪也知道，风时邪在乎的就只有黎公主，于她许是多了一份同情，多了一份元宝的愧疚。
　　心乱了，顾城雪知道自己想退缩了，那江山万里于她何关。她想让那个会笑的人已经死了，如今做这些有什么用。她一点也不喜欢血，血，那些漫天遍野的血，她能想象比校武场里的更为恐怖。古书里的哀鸿遍野，她记得每每读起来，声音不由得弱了许多。是的，她不是想到这些马革裹尸的战士亲人的痛苦，也不是战士的悲哀，是她自己若日后战死疆场，成为众多尸体里的一具，就算功成名就，死后封爵，她顾城雪也不想死得那么惨烈。

　　“风时邪，我想你真的在我心里了。”顾城雪淡淡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她很期待听到风时邪的回答。就算她现在是男装，只要风时邪肯说出来，她绝对会告诉风时邪他不是男子，是女子。
　　风时邪怔怔的看了顾城雪几眼，忽而轻笑道。
　　“顾大人说笑了吧。”
　　“风时邪，我是认真的，你可曾对我动过心。”
　　她瞧风时邪打量着她的着装，当下说了句。
　　“撇开我是男子这层身份，你可会喜欢我？”
　　风时邪看着顾城雪的目光，他知道她有多期待。喜欢么？风时邪不知道，他只是觉得顾城雪有很多和他相像的地方。所以每次帮她，想是因为当年自己一个人经历过，便不想再见如此情况吧。
　　可他知道他绝对给不了顾城雪承诺，他仅剩的一点心，许给了阿黎。
　　“呵呵~顾大人明知道本相我在乎的就只有阿黎，如今这么说，倒真让本相怀疑顾大人果真好男风。这让有心人，听了去，着实不好。”
　　顾城雪当下明白了风时邪的意思。
　　“城雪明白了，是城雪开的玩笑，倒让丞相大人见笑了。”
　　顾城雪决然的走了，她知道就算要走她也要走的很有尊严。就算全京城传她顾城雪好男风又怎样，边关一去怕是数载不回来，见不到的听不到的，说再难听于她顾城雪也无关。
　　风时邪知道，有些人选择辜负，也许对那个人而言是最好。就算他不能娶阿黎，可是当是偿还了当年母亲手刃阿黎生父的罪孽吧。而顾城雪，看着就好。

　　“你乱了？”风行云仰头打量着风时邪。
　　风时邪目光依然锁在清冷的月光上。
　　“乱就乱吧，总比不乱的好，乱了我倒还知道原来我也是有心的。”
　　“邪哥哥，你为她耽误的太久了。”语气里含有一丝责怪。
　　“行云是在责怪我么？”风时邪倒也不恼。
　　“行云不敢，只是你知道的，母亲她，等不及了。”
　　“舅母她？果真放不下么？”
　　“哥哥，是什么意思？”行云觉得有点不懂风时邪了。
　　风湿邪笑了笑，本来行云就是十岁，不过是个孩子，不懂最是正常。
　　“无事，只是觉得耽搁太久了，哥哥有点想回塔国了。”
　　“哥哥，前些日子静公主锦书一封，责问行云哥哥归期。行云当下回了三个字，知道了。行云想问哥哥，这静公主那哥哥当如何说辞？”
　　风时邪目光深沉道。
　　“塔王到真是会打算盘，休不说上次由你挑起两国战争，此次他更是得寸进尺。行云，你可知上次主意虽好，可恨的是塔王占尽了便宜。如今用他的静公主欲捆绑我，他的用意，你难道不清楚么？”
　　“行云知错了，塔国最不缺的是公主，哥哥你为塔国国师，潜伏倾城皇朝也有四年，想是塔王起了疑心。”
　　“行云，你当静公主真是个傻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