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未央》亦叶

20、 她只是等了你十八年而已

　　顾城雪知道，迟早是要见顾子轩的，只是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福伯终究是向着母亲的，回见顾城雪时，总会时不时说上那么一两句府中大概。大公子顾城宇身子骨向来不好，府中之事，夫人在世是作主的是夏轻烟，商量的便是二公子顾城雪。如今夫人去了，二公子虽说年纪尚轻，但做起事来也是有理有据的。
　　“那人又闹了？”顾城雪淡淡的问了一句。
　　福伯瞧了一眼顾城雪。
　　“二公子莫气，红玉夫人想是和夫人乐趣不一罢了。”
　　顾城雪哼了一声轻笑道。
　　“福伯，公子我生什么气，我若生这样的气，她有这样的资格么？呵~她想有，本公子我也绝不会给。”
　　“公子你~老爷终究是觉得欠了夫人的，说了红玉夫人几回，只是~”
　　“罢了，公子我尚不想听到那人的事。只是这顾府，毕竟是她的心血，要毁也不能毁在那人手里。今日我倒见见他们也罢，这顾府还轮不到他们作主。”

　　顾城雪来找红玉的时候，正巧碰见红玉令仆人搬运夏轻烟生前居住的院里的海棠花。仆人见到二公子，纷纷住了手，大家都知道，这顾府最不能惹的是二公子。老爷虽然回来了，有了一定的战绩和荣耀，可这二公子可是当朝的武状元，是在职的。
　　“你等下去~今后没有公子我的命令，这海棠苑任何人都不许进，否则本公子可不知道会做出些个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
　　“是，二公子。”仆人互相使了个眼色退下了。
　　红玉倒也不慌，话语里有一些轻蔑。
　　“你就是顾城雪，那贱人的义子？”
　　顾城雪看了红玉一眼，目光扫光，看到随后而来的顾子轩和顾城英。
　　她知道那个人就是顾子轩，是她等了十八年的顾子轩。
　　“贱人？城雪可真没想到红玉夫人居然有如此说，倒是城雪忘了有人倒是觊觎了那贱人的丈夫十八年呢，到不知那人应该称作什么？倒请红玉夫人好生告诉城雪。”
　　“你~”红玉恶狠狠的盯着顾城雪，的确顾城雪没有顾城宇好欺负。
　　“红玉夫人若是说不上来，城雪这里倒是听过几句说辞。连贱人都不如的话，休不说是个人，算是也不如青楼里的女子，人家好歹谋的是个生计，这人谋得可是人家的丈夫。”
　　“子轩，你可得好好教训你这个义子，他居然这么说我。”
　　红玉知道顾子轩赶来的，不由得撒娇了起来。
　　“红玉夫人，你可错得离谱了。许是我母亲信里没有说明，城雪只是夏轻烟的儿子，姓顾不若是借了你顾家的姓。”
　　“你是阿雪？没想到这般大了。”顾子轩打量着言语不饶人的顾城雪。
　　他觉得他很亲切，是的，是一种熟悉感。
　　顾城英年约十四，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哥哥来。这些天他央着福伯听了好些次这个二哥的事，他也去见过大哥几回，只是大哥终是不理他。
　　“是没想到，顾将军，毕竟我们有十八年没见是么？”
　　“子轩，你就任由他这么欺负我？”红玉看顾子轩瞧顾城雪的眼神不由得生气了。
　　“阿雪，对不起你母亲的是我，与红玉无关。”
　　顾城雪哦了一声，那音拖了很长。
　　“与谁无关倒是不要紧，毕竟母亲仙去，她不怨你，我这个与将军毫无血缘的人，自是不恨。只是将军可要知道，如今对于城雪来说，你们可谓是闲杂人等。城雪留你们在顾府也算是尽了仁义。这海棠苑毕竟是家母生前所居，城雪这个主人总有些个约束吧。”
　　“这顾府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子轩是顾府的老爷，你不过是那贱人捡来的野东西。”
　　顾城雪摇了摇头。
　　“红玉夫人看来也真是老了，也亏得只有将军肯要了。可曾听福伯说过这顾府早已落败，靠的是家母心力交瘁换来如今这般光景，她生前不肯将顾府改成夏府，也不若是不希望遭人口舌罢了。”
　　顾子轩自是无言以对。顾城雪说的很对，真的顾府早就落败了，败在了他顾子轩的手里。
　　“如今这顾府作主的自是红玉夫人口中我这个捡来的也东西。只是城雪散漫惯了，最不喜与无礼之人计较，还望红玉夫人好生安份些。这种泼妇做的事，城雪可不知成了仆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会生什么事端来。”
　　“阿雪，有时候不必这么咄咄逼人。”顾子轩好没底气的说。
　　“二哥，娘只是由着性子惯了，二哥你也退步可好？”
　　顾城雪看着顾城英道。
　　“她若肯安分，我绝不会为难。”
　　这个人，毕竟是他的亲弟弟，虽然她不喜红玉，可她也听福伯说过，英公子甚是善良。好几回阻止了红玉撤了母亲生前的东西。
　　顾城雪找不到呆下去的理由。拂袖道。
　　“咄咄逼人？顾子轩，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她不过是等了你十八年而已。我曾说过，你欠她的，我会悉数讨回，她看不到的我替她看。只是她说她不怨你，呵~如此甚好，那我顾城雪也没有恨你的理由。只是若想安度晚年，且让你这些夫人儿女们给我安分些。恨需要花费的力气，我顾城雪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