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未央》亦叶

16、你在等他，对吗？

　　你在等他，对吗？
　　顾城雪怒气之下撕了福伯拿来的那封信，她知道那个人无情，可是她从来就不愿意相信一个人竟会伤一个爱他这么多年的女子到这等地步。母亲由来身体不好，这十八年来操持着顾家的生计，费了不少心思。如今遭受此等打击，用哥哥的话来说，信念没了，活着是奢侈的。她知道虽然哥哥凉薄，可是这句话到真的应了母亲的性子。她等了那个人十八年，十八年。这比让她听到顾子轩战死沙场还要心灰易冷。有时候，顾城雪在想，她宁愿听到那个人战死沙场的消息，她也不要母亲生无可恋。
　　“大夫，家母这是如何了？”
　　顾城雪替夏轻烟捏了捏被角。
　　“哎~~f夫人需要好生休养，莫要忧心。如今看夫人米水未进，全是放弃了自己的念头。又因劳累过度，又受刺激，怕是好不了了。”
　　“大夫可有好些个法子，城雪必有重谢。”
　　“如今，我也只好尽力而为。”
　　“那多谢大夫，城雪感激不尽。”

　　“哥哥，我想她的心是真的死了。”
　　顾城雪目光散漫的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夏轻烟。她叫福伯莫要人扰她，若不是她回来发现已有两天不见母亲，她还不会发现这回事。她撞开母亲房里的门，见到的状况竟是她倒在了床边上。
　　“阿雪，有时候你不得不接受一些事。”
　　顾城宇拉着顾城雪的手道。
　　“阿雪，娘亲是真的累了。她连你也不得不放下了。”
　　顾城雪强忍着眼泪。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那个人占据了她一生，整整一生。我不知道那个人有什么好，值得她这辈子去想去惦记。”
　　“爱的太深，任何理由都苍白无力。阿雪，答应哥哥，莫去那边关，那江山万里疆土就算守护了，她看不到有什么用。”

　　夏轻烟是真的不行了。风时邪倒是来看了几回，倒也给夏夫人开了几次药，也不见夏夫人醒来。顾城雪虽然伤心，却也做好了夏轻烟随时离开的准备。
　　只是她恨，每每听见母亲不停的梦呓，她却无能为力。她能清清楚楚的听见她喊得是那个人的名字，子轩哥哥。她在她的梦里，有时候很安宁，有时候很难受......
　　顾城雪不知道还有风时邪是什么不会的，居然比那大夫开的药还要好些，至少母亲能维持这个症状，确实不错。
　　这天，风时邪给夏夫人把完脉。
　　“阿雪，你写封信让顾将军回来看看吧。”
　　顾城雪咬紧着嘴巴不说话。她不是不懂风时邪话里的意思，终究母亲是熬不过的。
　　“现今边关局势暂稳，又有北亲王坐镇，夫人这番状况，君上自是会体谅的。”
　　“那个人，怕是知道了也不会回来吧。”
　　“会的，阿雪。剧探子回报，这次顾将军受了很重的伤，君上召他回京疗养，可顾将军却说要等边关彻底太平....”
　　夏轻烟本来就处于潜意识里，这下听到顾子轩受了重伤，反到醒了过来。
　　“你说什么？”
　　顾城雪还来不及答风时邪的话，就听见母亲醒的声音。
　　“母亲，你可醒了？”
　　夏夫人忽视了顾城雪的关心，虚弱的问。
　　“你说他受了很重的伤？他...咳咳...他严重么？”
　　风时邪也不瞒她，只消捡最轻的说。
　　“有军医诊治一番，又加细心调养，倒是无事了。”
　　夏轻烟想她真不该再去问他的事，等一个人，就算是再大的亏欠，她觉得也够了。这些天迷迷糊糊的梦见十八年前的事，她想回忆个够，那个人就再也不能入她的梦了。
　　“我累了...阿雪，咳咳...你去...咳咳前厅招待丞相大人吧。替我..咳咳..谢谢丞相大人。”

　　倒是风时邪拉开了想说什么的顾城雪，只因为他能看出来夏夫人只是想一个人静静。这些天他倒也知道了些夏夫人和顾将军的事，由来他觉得夏夫人亲切一些，向来他从她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

　　夏夫人弥留之际，恰好风时邪也在边上。
　　“阿雪，莫要怨他。若是，若是有一天，他回来了，你就说我夏轻烟不恨他。阿雪，待我死后，将我送回你外公那，就说烟儿.....回...回来了...请父亲....亲...原谅她。”
　　顾城雪看着夏夫人的手捶下去，她将头上扬了一个高度。
　　然后直视夏轻烟的面容。
　　“你在等他，对吗？就算他知道了，他也无法体会你等的心情。所以宁可最后两败俱伤，我也要他明明白白彻彻底底的痛一次，他欠你的你看不到，我替你看。”
　　顾城雪冷静的去吩咐夏轻烟的后事。呵~~她从来就对那个人不抱有希望。如果，那个人稍微有点良心，七天，七天足够他快马加鞭折腾一个来回。可是他没有。她叫她莫要恨他，好，她不恨，但是她也要让他知道这十八年她过得怎样，物件上折腾不回来，她也要在精神上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