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狠毒的人－现世篇》浮世寒月

10、第四章 自杀？他杀！（四）

　　血色蔓延，所见之处，满目鲜红……

　　嘶吼，哀鸣，遍布这片大地……

　　硝烟过后，还能留下什么，一个人，一柄剑而已……

　　“你……得到了什么？”

　　“我……得到了……”

　　没有，什么也没有……

　　多次被这个恶梦惊醒，冷汗涔涔，“怎么又是这个梦。”秦湛泸抱着头，郁闷的嘟囔着。头疼欲裂，恍然间看见白盛茹向他走来，无奈的弯起嘴角，“怎么？来看我死了没有？”

　　白盛茹对他这副狼狈样子恍如不见，径自开口：“走吧，时间到了。”

　　惊愕地瞪大还在抽痛的眼睛，这么快……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狠狠揪着头发，不甘心！不甘心！明明不是他杀的，为什么要偿命的却是他！啊！心脏像要炸裂开一样，秦湛泸蜷缩起身子，承受着突来的剧痛，秦湛泸不知道，这是一种潜藏的力量正要爆发的前兆。

　　他的一切，那个人尽收眼底，诡异的笑容爬满僵硬的脸，“快了！快了！”嘴里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听起来有点神经质。

　　“不好！”方寒忽然停住前行的脚步，瞳孔猛缩，“他的力量触发提前了，快！”拉着郑晖，往前一跃，便不见踪影。

　　这边，白盛茹连拖带拽把缩在角落里不肯出来的秦湛泸弄出房间。当然，他不是害怕，只是身体像快要炸裂的疼痛让他不能挪动一步。在白盛茹拖他的过程中，一种情绪开始堆积，眼睛渐渐泛红，颤抖的双手慢慢握紧，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白盛茹把他拖到一个圆形祭坛旁边，那个人早早就站在一旁等着她了，“牧先生……”

　　牧先生把头转向他们，视线落到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等会把他放到祭坛中央。”

　　白盛茹点头，心中隐隐有种不安，她没有对秦湛泸说实话，她是要他的命没错，但是是拿他的命来换她姐姐重生，这个方法是牧先生告诉她的，虽然心里一直对这个事抱着怀疑的态度，嘴上却不敢提出异议。牧先生这个从小养大她和姐姐的人，她总不能对他产生亲近的感觉，不像姐姐，对他格外尊敬外，还暗怀情愫。她不能明白牧先生为什么要把她和姐姐分开来养，她被当成一个杀手培养，而姐姐则是按照正常人的轨迹生活着，她们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她想问，可是看到那些跟她一样问着相同问题最后变成一具尸体的女孩，她只有沉默，有时，她甚至在想，也许有很多跟她姐妹俩一样的女孩，过着跟她们一样的生活，穿着一样的衣服，吃着一样的食物，连说话也是一样的。她们就像是商品，被批量生产着，等着一个特殊的客户来买。

　　“过来……把他放进那个圆心。”牧先生命令着思绪刚飞回来的白盛茹。依言把秦湛泸放进去，“来，到这边来，把手放在上面。”牧先生说话的音调有些颤抖。白盛茹走到牧先生身旁，一个有着方形凹槽的石柱，凹槽里放着一张写着古怪文字的羊皮，“快！快把手放上去！把你对他的恨意注入这里，念‘亚米哄达呀’，要一直念，不要停。”白盛茹疑惑于牧先生此刻奇怪的神情，似笑非笑，全身都在颤抖，语调怪异。可她还是照着他说的做了，把手放在了那张羊皮上，嘴里念着“亚米哄达呀”，半晌，没有任何改变，秦湛泸仍埋头躺在那里，盛洁也没有出现，“怎么回事？你没有把恨意注入进去？”牧先生面部夸张地扭曲着，“快注入进去！快啊！”他开始大力摇晃白盛茹。

　　“不……不行……我做不到。”白盛茹一开始是恨他入骨的，因为他杀害了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但是经过几天的情绪沉淀，反复思考，察觉出整个事情有很多漏洞，一旦有这个发现，她怎么也恨不起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孩子了。

　　“为什么？他杀了你姐姐不是吗？你为什么不恨他！你怎么能不恨他！”牧先生的表情极端狰狞。

　　“不……也许……也许姐姐不是他杀的，我……”白盛茹摇头，想挣脱牧先生的桎梏。

　　“我不管！我不管她是谁杀的，我只要你的恨，恨！”

　　“我恨不了，我要恨谁！”她也接近崩溃状态。

　　“恨……恨……恨我！对！恨我！”他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雀跃着“恨我，你姐姐是我杀的。是我把她推下楼的！”晴天霹雳，白盛茹睁大眼睛，瞪着眼前这个笑的像孩子般的人。“我知道你那天要去看望盛洁，故意化妆成秦湛泸的样子，推她下楼的。”边说边把还在震惊状态下白盛茹的手悄悄放到羊皮上去，“当初收养你们就是为了这一天，你跟盛洁不过是我的棋子罢了，还有很多和你们一样的姐妹，被我安排在不同的城市，为的就是要捕捉秦湛泸这条鱼，这一切都在我计划之中，你成为杀手，盛洁的死，你的恨，一切的一切从你们出生的时候就安排好了。呵呵呵……”

　　恨，是恨吧，白盛茹此时填满身体的就是恨，这个魔鬼！要杀了他！要杀了他！

　　阵法启动了，圆形祭坛散发出妖异的红色，秦湛泸撕心裂肺的叫声由阵里传出，红光更甚……

　　双手因为兴奋颤抖不停，映射在双瞳中的红色扭曲着，变异着，点点绿光自红色中生出，“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诡异的笑声从嘴里溢出。“就快了！就快了！”一直盯着祭坛的脸突然转向白盛茹，嘴角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悚人的声音响起：“你，站到中心去！”白盛茹边摇头边退后，踉跄地退了几步，转身就跑，牧先生看着她渐渐跑远的身影，镇定地走到右边的墙壁处，拉动一个石环，就听见整个空间传来“喀喀喀”的震动声，“你以为跑的掉？”走到石柱处，继续看着那红光，“啊～～～～”极为惨烈的叫声由回廊那儿传出，牧先生依然保持着可怖的笑容，对拖着浑身是血身体回来的白盛茹，没有看上一眼，“时间要到了，站到中间去。”用平淡的语调说出如此冷酷的话。

　　白盛茹知道无论站不站进去，等待她的都是“死”，与其这样悲惨的死去，不如和这个魔鬼拼了，还能为姐姐报仇。强忍身体极大的痛楚，抱定一颗必死之心，右手抚上左手手环，踩着云步，向牧先生闪去。牧先生仿佛不知道背后有人袭来，目光一直锁定祭坛中央。眼看手上短剑即将插入他的后背，孰料突来一阵劲风，让已经触及衣面的短剑改了方向，直冲红光而去。想要收回握住短剑的手，却怎么也甩不掉，短剑好像已经和手粘住，分也分不开。“不！！！！”随着她的尖叫声，整个人没入红光，这个空间整个静了下来，没有任何声响……

　　此时，在这静默的房间里，传出一种悉悉嗦嗦的声音，牧先生由于太过专注祭坛那边的情况，没有听到这个微小的声音，声音倏地变大，等牧先生转身，就看到两个人站在一堆碎砖前，身后是残破不堪的砖墙。“又是你！”牧先生饱含恨意地瞪着站在那里的人，“嘿，这回你来晚了”瞟了一眼祭坛，“他的力量已经觉醒了！”

　　方寒眯起眼睛，视线落到发出红光的祭坛，宛而一笑，“又见面了，上次那些阴尸，真是对不起了，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会赔给你的。哦，对了，我说今天怎么看你那么顺眼呢，原来你是个人了，当初就是一张脸，在那边飞来飞去，怪吓人的，呵呵，今天你帅多了！”敛去脸上笑容，一本正经地说：“对我来说，凡事都有回旋的余地，一点都不晚！”郑晖忍不住也看了看方寒，看这祭坛逐渐变深的颜色，真的还来的及？方寒对上郑晖怀疑的眼神，耸耸肩，附到他耳边，轻声说：“我吹牛的。”郑晖的脸没有变色，心里早就满是黑线了，早就该知道他的为人，还相信他说的话，自己真是有够蠢的。方寒虽然承认自己是吹牛的，但是面对好像已经相信他话的牧先生，仍要装装样子。看到方寒正经地摆了几个架势，郑晖不禁皱了眉头，每次都要这样，做一些没意义的事，真不知道这样做的乐趣在哪儿？不管郑晖心里怎么想，方寒对此却是乐此不疲，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目的，他那么说，也自然有他的考虑，因为他从来不做没有价值的事，对一个十分小气的人来说，任何事必须要有价值，那样才值得他做，值得他说。

　　牧先生心里惴惴，因为上次的轻敌，让他的阴尸损失大半，而对面那个人毫发无伤，这次看他泰然自若，胸有成竹的模样，不安更是加深几分，“莫非他真的能？”不行，要加快速度，赶快念下一句咒语。祭坛中布满荧荧绿光，还差一点，不管了，先念再说，牧先生背转身，右手放到羊皮上，开始念咒。

　　方寒冷笑，“当我是死人？哼！”“哼”字一出，三道白光直袭牧先生后背，又是跟白盛茹一样的状况，这次牧先生还能毫不在乎的无视这个攻击，看他一下子扑倒在地就知道答案了，“你以为我是那个女人？竟然敢把背后留给敌人，我该说你勇敢呢还是蠢到家了。”

　　郑晖扯扯他的衣角，“他已经晕了，你说再多，他也听不见。”

　　“晕了？切！真没用，浪费我口水！”不满地踹了地上的人两脚。

　　“现在怎么办？”郑晖指指已经完全散着绿光的祭坛。

　　“怎么办？把他拖出来呗！”

　　“拖……拖出来？现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人长着什么样的大脑。

　　“不然咧？等过年吗！动手！”方寒说完就跳进去，郑晖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