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飘风来》小川77

10、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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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雪妹妹，我们终于又见面了。”看着被手下带来的尉迟雪，陈天水无法克制地想到那个和尉迟雪拥有同样面容，曾经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女子。
　　“天水哥，这五年你过得好吗？”尉迟雪轻轻地问。对于陈天水，她并不害怕，反而有点可怜他。如果不是因为得不到姐姐，又因此伤害了他那颗向来高傲的心，也许他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过得好吗？”陈天水仰天打了个哈哈，“小雪妹子，你这个问题真可笑！我是堂堂天水帮的帮主，我研制的银响天下无敌。□□上人人要让我三分，白道上那些笨蛋也拿我无可奈何。不然，炎帮也不会把你送来了，不是吗？”
　　“那就好，我也希望天水哥过得好。”尉迟雪诚恳地说。
　　“为什么？”听了尉迟雪的话，陈天水突然疯了一样窜到尉迟雪面前，用力掐住她的下巴，逼她和自己对视，“我弄得你们姐姐有家不能回，又毒瞎了你的眼睛。你应该很清楚，你们所有的不幸都是我制造的。你应该恨我恨得要死才对，为什么还要假惺惺地说希望我过得好？”
　　“不，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也许你确实对我和姐姐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不过你也曾经在我们无助的时候帮助过我们。以前我不懂你为什么因为得不到姐姐就一下子变了那么多，现在我也做了人家的妻子，也有了自己心爱的人。我才明白你当初对姐姐用情一定很深，所以才会因为得不到她而做了那么多疯狂的事。”虽然下巴被陈天水捏得很痛，也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但尉迟雪还是心平气和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可恶！明知道这丫头看不见，可是和她对视，还是让陈天水的心有一些震撼。为什么？自己因为得不到尉迟霜而受挫沮丧，所以做的这种种张狂恣意的举动，竟然逃不过尉迟雪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和她的盲眼相对视，不但起不到威吓她的作用，反而让陈天水自己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你以为假装讨好我，说些体谅我的话，我就会放了你吗？”用力甩开手，陈天水退回自己的座位。
　　“我没有那么想。不过我既然如约而来，也希望陈先生能遵守和炎王的约定，停止你先前提到的计划。”眼见无法感化陈天水，尉迟雪只希望他能遵守约定。
　　“停止我的计划？开什么玩笑！”
　　尉迟雪一惊：“陈先生忘了答应过炎王，只要我来，你就放过那些无辜的人。难道你想要违约吗？”
　　“哼，说好的？”陈天水摊了摊手，“你没来之前，我要留着那些人的命和陈炎做交易。现在你已经在我手上了，陈炎那个笨蛋凭什么跟我再谈条件？现在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把你抓来只是我计划的第一步，，第二步我还会按原计划把那三十万瓶加了料的矿泉水投放市场，到时候如果政府想救他们就必须解散炎帮。”哼哼！炎帮的家伙们，你们的死期不远了！陈天水得意地招呼小高进来：“小高，立刻执行第二步计划。我要你亲自去监督那三十万瓶水出货。”
　　“是，老大！”小高领命而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两个高大的身影正跟着他。
　　“陈天水果然是个不讲信用的卑鄙小人。”北宫电看着小高发动了车子说。
　　“还好炎王早料到他会这么做。”南宫雷一边迅速地把追踪器射到小高车上，一边对电说。
　　“放心吧，这里交给我！”北宫电朝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你们一得手，就马上发信号给我。我好带小雪离开这个鬼地方。”
　　“知道了。”
　　“陈先生，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在短暂地沉默后，尉迟雪主动开口了。
　　陈天水随意地把双脚翘到桌子上，点上一只烟悠闲地吸着：“看在你是我老朋友的份上，你问吧！”
　　“既然你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处掉炎帮，为什么还要多费一道手把我抓来？”尉迟雪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陈天水机关算尽，却偏偏要给自己看似完美的机会，加一个如此多余的步骤。
　　“你很想知道吗？”陈天水走到尉迟雪面前，“那要从我的伟大发明银响说起。想不想知道银响是怎么做的？还记不记得圣女陵里的幽潭吗？潭中的水其毒无比，除了你这个守陵的圣女，其他人想要涉水而过，只有死路一条！”
　　“难道银响就是幽潭之水吗？”
　　“不全是。准确地说，是任何高精密度药检都无法查出的新式兴奋剂，加上经过冷冻处理的幽潭水分子，就制成了这天下独一无二的银响。怎么样，小雪，佩服我的惊人之才吧？”陈天水自负地大笑。“那些依靠银响的笨蛋做梦都想不到，只要冷凝剂的效能一过，幽潭水分子就会开始发挥毒效。那时侯服食再多的银响不但不能克制毒瘾，反而会加快他们走向死神的步伐罢了。”
　　回想起那些因为想要盗墓而葬身幽潭人死前的惨状，尉迟雪不禁打了个寒战。
　　“还有什么问题吗？今天我都会满足你的好奇心。”终于如愿在尉迟雪脸上看到惊恐的神情，陈天水的心有了一点满足感。
　　“接下来让我自己猜猜看！因为我是圣女，所以我体内有克制幽潭毒素的抗体。而那个拳手阿成因为误喝了沾有我血迹的药，所以才能被治好。是不是这样？”尉迟雪一边说话，一边慢慢地站起来，“也正因为我是唯一可以解毒的活解药，所以你才一定要把我弄到手。”
　　“对，就是这么回事。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陈天水转过身想走回办公桌前。
　　“没什么了，不过——”
　　“不过什么？”陈天水毫不在意地问。
　　“不过我要杀了你！”陈天水一惊急忙回头，正看见尉迟雪拔出藏在头发中的长簪想他脖颈处刺来。
　　“你！”陈天水慌忙闪身，可脖子仍被簪子划了一道细长的口子。“小贱人，你什么时候能看见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要杀了你，不让你再作孽害人！”尉迟雪一击不中，又是奋力一刺，却被已有防备的陈天水轻易制住了。
　　抢过尉迟雪手中的簪子，陈天水目露凶光：“本来我还想等你姐姐露面，再一起收拾你。既然你自己找死，我只好现在就送你上路了！”
　　“住手！”眼见陈天水要对尉迟雪下毒手，一直在外监视的北宫电想要破窗而入，却没想到有个人比他动作更快。
　　在看清来人后，尉迟雪和北宫电不由同时惊呼起来：“风！”
　　“风，你怎么来了？”看到丈夫，尉迟雪既感动又担忧。
　　“你忘了吗？我说过要一辈子照顾保护你，我怎么能不来？雪儿，你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生命来冒险呢？”西门风深情地看着尉迟雪，“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如果你有什么闪失，我也会因为失去你而痛苦至死吗？”
　　能在生死一线的时候，听到丈夫深情的告白，尉迟雪感动得热泪盈眶：“对不起，风，是我太任性了！”
　　“够了，等你们一起下了地狱，再继续卿卿我我吧！”曾经情场失意的陈天水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夫妻恩爱。却不曾注意到一个如鬼魅般敏捷无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我看，恐怕要下地狱的人会是你吧！”说话的同时，来人已经准确利落地把刀刺入陈天水的后心，并把尉迟雪带到了西门风一边。
　　“姐姐！”尉迟雪惊喜地大叫。
　　“你终于来了，尉迟霜！”陈天水慢慢滑倒在地，喘息地看着这个让自己因爱成恨的女子。
　　“陈天水，本来我答应过小雪，不再追究过去的恩怨对错。但是你居然又对小雪出手，我就不能放过你了。”看着这个曾经疯狂追求过自己的男人，尉迟霜的声音仍然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哈哈哈，有那么多人会给我陪葬，我有什么可怕的？”陈天水喘着气冷笑。
　　“陈天水，你不要再自以为是了。告诉你，你的生产线已经被我们销毁了。”刚刚收到南宫雷成功讯号的北宫电说。
　　却不料陈天水听到自己计划失败竟然并不吃惊：“那又怎么样？就算你们毁了我这个计划，以前那些服用过银响的人仍然要死！”费力地把头转向尉迟雪，“小雪妹子，我刚才还忘了告诉你。当年我给你喝的那碗药虽然毒瞎了你的眼睛，却也是产生抗体保护你不被幽潭毒素侵害的原因。现在你的眼睛好了，那身体里的抗体自然就会消失。看来银响真的会成为我的绝世之作了！”
　　“你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人！是魔鬼！”搂紧失而复得的妻子，西门风恨恨地说。
　　“就算我成了魔，也是因为你，霜。”陈天水的目光痴痴地凝聚在始终面无表情的尉迟霜身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就是为爱疯狂的下场。爱上一个人，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北宫电看了看死不瞑目的陈天水，又偷瞥了尉迟霜一眼。却引来她冷冷的注视。
　　听完北宫电讲述在天水帮发生的事情经过，炎帮众人都不胜唏嘘。
　　“怪不得，我们后来再用小雪的血配药就没有效果了，原来是因为小雪体内的抗体随着她视力的恢复而渐渐失效了。”木莲点了点头。
　　“可是现在陈天水也死了，那么以前服用过银响的人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了吗？”南宫雷提出一个另大家头疼的问题。
　　“难道就没有其他什么办法了吗？”左烈看看妻子，但木莲没有回答。
　　“佑安，你说呢？”一直听大家讨论的陈炎突然开口，却问的是始终没有开口的潘佑安。
　　潘佑安一惊，抬起头正对上陈炎询问的目光。“我还没有想到。”尽可能自然地避开陈炎那几乎能透视人心思的犀利目光，潘佑安把头转向一边。
　　“我想到了，如果暂时给小雪停药——”北宫电正为了自己能想出这个好办法而庆幸，却对上了潘佑安和木莲责备制止的目光。
　　“电，你怎么不说了？”和北宫电坐在相反方向的左烈仍然在等待下文。
　　“我？”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主意错在哪儿，但北宫电还是没有说下去。
　　“好，不用说了。”陈炎挥了挥手，解除了电的窘境。“烈，其实办法你老婆也已经想到了，不过她不想说。”
　　“怎么可能？”左烈不相信地拉住木莲的胳膊，让她看着自己，“小莲，是这样的吗？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烈，你不明白的。”木莲摇了摇头，还是不肯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是一家人，为什么现在都别别扭扭的，有话不肯直说？”南宫雷的话，让在场的人各有感触。
　　“好了，还是我来说吧！停药确实可以让小雪体内的抗体慢慢恢复，但是小雪一旦停药超过一定的时间，她的眼睛就会彻底失去复明的机会。所以佑安和小莲明明有办法，却不愿意说出来。我说的没错吧？”陈炎看了看木莲，最后把眼光落在潘佑安脸上。
　　“炎王，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潘佑安摇头苦笑。
　　“当然，如果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成了白痴老大了？”陈炎露出一个献宝的得意笑容。
　　除了潘佑安，在场的其他人都听的云里雾里。不过唯一听懂的人也只能苦笑了。
　　“炎王，既然你都知道了，能不能把你的决定告诉我们？”木莲深吸了一口气，小心地看着陈炎，目光中满是恳切。
　　“干什么啊？你们这么看我，我会紧张的啦！”看到自己成为大家目光的焦点，陈炎故意做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来活跃气氛。“这件事我们该做的都做了，下面就让我去向老爷子复命吧。一切的后果，炎帮来承担。相信大家应该都没有意见的，是不是？”明明是责任重大的一件事，但是被陈炎谈笑说来却好象是如同天气一般平常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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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劝走了因为对西门风不放心，而坚持要将尉迟雪带走的尉迟霜。西门风和尉迟雪就一直这样沉默对视着。
　　难得看到一向柔顺的妻子这么坚持，西门风无奈地打破沉默：“雪儿，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看到丈夫的神情像个挫败的孩子，尉迟雪知道自己的坚持已经成功了一半：“风，你必须承认这是个最好的结果，不是吗？”经过这次劫难，尉迟雪觉得自己和风的感情更深厚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有一个相濡以沫的丈夫更让女人觉得幸福的事吗？
　　身为当事人的尉迟雪一派淡然，反倒是西门风却是耿耿于怀：“可是我总是不甘心，就差这么一步了。你马上就可以看见我了！”
　　“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如果今天我们选择了逃避责任，虽然大家不会责怪我们，我也可以如愿看到你，但是以后的日子我们却都要活在良心的谴责中，我们两个都不会开心的。”轻轻握住西门风攥紧的双拳，尉迟雪充满憧憬地笑着，“风，想想看，我们今天的决定可以救活许多人？可以成全多少对夫妻的相守？可以成就多少个家庭的圆满？日后只要想到这些，即使我只能生活在黑暗中也会是快乐无撼的。”
　　“雪儿！”看着妻子那始终单纯如少女的善良笑颜，西门风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风，答应我好吗？”尉迟雪顽皮地把双手改搭在西门风肩上，“就当是老天给了我一个好丈夫，我送他的回礼吧！不然我还真担心哪天老天爷一个不开心，就不给我这么多的幸福了呢！好不好嘛，风！”
　　无奈地叹了口气，西门风妥协地搂住尉迟雪：“雪儿，你就是这么好，好到让我不知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风！我最爱你了！”尉迟雪在得到西门风的同意后，欢叫着投入他的怀抱。对不起了，姐姐。虽然我不能像答应你的那样，留住这得来不易的光明。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有了风，即使看不见，我也依然是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