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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命里的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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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片做的脸显然要比先前的好看上一百倍,本来还想走个清纯路线,只是额头上的莲花纹路的花纹,映在左边,使本来清丽的脸变得有些许妖艳,这便不合我意了!
如阿紫说的,这便乃是德行问题,我一直无法苟同!
从小就纠结于与阿紫的身世差异问题,他生来仙胎,据说当年不周山的山主与东海的二公主敖瑶所生的第二个孩子,大儿子送入昆山有掌门亲自教导,阿紫便留在师父和师祖身边一起住在瑶山。
本来龙族的公主因不屑于仙家的法术,但他父亲是昆山派掌门的拜把兄弟,二人历经磨难成婚,把俩孩子送到好友手中,自己云游四海去了。
于是乎,他父母的事迹成了我幼年心中最伟大的故事。也曾一直让我自卑,曾经有一段时间,阿紫哭闹着要父母,他在厅堂大哭,我便在房间里小声哭,毕竟我是一个凡人,如果没有师父,或许我会是街上的一个乞丐,或者早就死了,而我的父母又在哪里?后来听师祖说师父教了阿紫一个不想念父母的办法,我一直吵着师父要学,师父第一次听到我说这句话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陪了我一个下午。再后来,阿紫,似乎一直不怎么想念父母,在我面前决口不提他的父母。
师祖出山一直照料着我,连带着阿紫整日围着我这个没心没肺的师姐转!自我重生已有一年之久,可是师祖说这一次师父真的是任性了!我想也是,救了一个已死之人,这定是很大的罪过,一年前我刚醒来就不见了他的踪影,一年后的今天寄来了一封信函!
我依旧抱着装着满满一罐热水的陶瓷罐子,全身裹的紧紧的,阿紫在桌子旁忙前忙后,个子已经窜到了我的肩。
一边看着信上的内容一边对着阿紫说:“师父说让我去江北!”末了又补了补:“没让你去,不过,江北是人皇的地界,却扯上了仙魔的战争,受苦的只会是百姓!”
“我才不稀罕,师姐你这么笨,小心一路上的妖魔,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阿紫一边说着狠话,还是自觉地坐在我身边。
“傻阿紫!”我拍了拍他的头,知道他还关心我就好,一起长大,很难不猜出他心中的想法,也只是叹了叹气,督促他赶紧去睡觉。
夙日凌晨就出发了,耳边阿紫异常唠叨的话还未散开,身边的场景就已经变了一通,我刚下山便看到满天飘荡着的冤魂残魄,家户人四门紧闭,完全不复山上一派祥和的模样。
一路上还算顺利,师父养的好马载我离开瑶山老远,又在路上颠簸了一天,不眠不休不寝不食,这些已无大碍,自从醒过来之后,我便发现,这个身子的奇妙之处,可是还是一直坚持着我要食五谷要睡觉的好习惯,包袱里还有阿紫装的干粮,只是看着漫天断肢残臂,那些小鬼总是露出恶心又凶狠的表情,我深刻的觉得,这种感觉就像一边蹲茅厕一边吃东西一样,是万万要不得的!
越靠近江北天空中的怨鬼冤魂就越多,北上的气温也愈加阴寒,可这种寒冷好像与我的身体有一种奇妙的契合,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得透彻,可内心深处却涌出可耻的愉悦感。
我坐在马背上,成为这一路上为数不多的几个赶路人,我记得刚走出瑶山之境的时候,与我同行的是一行白衣人,大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中间还有几个女孩,清一色利落的马尾,英姿飒爽,全身有一种我无法接近的气息,就和瑶山的那种寒冷一样的气息,与周围空气中的阴寒相冲,为首的男孩长得和阿紫有些神似,只是一直盯着我看,最后他总算说了句话。
“姑娘,现在外面不安全,还是快些回家吧!”温润如玉的声音听了叫人没来由的一阵舒心。我一踹马腹加快速度,后面还传来女孩糯糯的声音。
“师兄,能在这样的夜晚出门的也铁定不是常人,还是不要管她了。”我在心里想着她可真是个好姑娘解决了我的麻烦,好在师父养的马特别给力,跟着我一路不眠不休终于摆脱了那一行人。
我听说昆山的弟子们皆穿白衣白袍,无论修为多深,配剑上会有一行写有“昆山”二字的小篆。昆山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与师父,师祖还有阿紫一起,但是看见他们我就想起阿紫每日都会练习到很晚,因为他有一个在掌门座下修行的兄长,看着他年纪轻轻小手上却都是茧,便觉得辛酸。
那一行人该是昆山的弟子,我眼力最近特别好,看东西都看得特比准。
摆脱了白衣的又来了黑衣的。本就不喜穿一身黑色的人,像是吊丧,特别是一个黑衣人,在这样的夜晚赶路,定是高手,一路上我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不敢逃得太明显,也在暗里加快了速度,就是甩不开他。
这个时候不妨停下来,高手总是不希望别人在他前面了,我只有装回孙子,我让他先走这样总行了吧!停下来把马系到河边的树上,之所以选在河边是因为我水性好,打不赢就逃这是基本原则。
我背过身子,在心里祈求了一万遍,让他快走,可现实是残酷的,身后一片寂静无声。突然,一双阴森的白爪就搭在了我的肩头。
“姑娘可是走错了方向。”半带戏谑的声音隔着不远的距离就传进了我的耳廓,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见他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原来如此’之类的话,这人走路都不带声音的,我全身汗毛都炸起一个惊悚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