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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犹拣山村静处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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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村。
这天,村里来了一个陌生人,一个俊美无比的男子,五官精致,一身暗金绣纹衣袍衬托得他整个人是那么的风神俊雅,村里的一些姑娘都偷偷地拿眼光瞧着他。
落花村在深山里,平日根本没什么人来,除了些猎户樵夫,还从没来过这个俊俏的小生。
村里来了个俊得不得了的男子,不消一刻,这个消息及就传遍了整个村子。而当这“俊得不得了”的男子站在那笙的眼前时,她有些愣神了,犹豫的问道:“你是?”
他已经盯了自己半天了,一句话也不说,难道他认识自己?还是遇上神经病了?
“请问?我们认识吗?”那笙再度小心翼翼地问道。
牧凌晔扬起嘴角,“好久不见了……雅欣姐姐,小牧来接你了。”他向她伸出手。
在听到“雅欣姐姐”这几个字时,那笙如遭电击似的身子一晃,手里的木盆一下子摔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
看着地上的木盆,那笙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浑身无力了,难道是又犯病了?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都要倒下去。
牧凌晔上前扶住她,用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柔声说道:“小牧来晚了,让雅欣姐姐吃了好多苦。”手抚上她的脸,“都瘦了。”
牧凌晔手臂一紧,将那笙揽入了怀里,柔声道:“不过以后不会了,小牧会保护好姐姐的,不会让你再吃苦了。”声音温柔地得似是情人之间在许下诺言。
那笙浑身僵硬地被牧凌晔抱在怀里,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觉脑袋里混沌一团,整个人惊恐地颤抖着。
“那笙?你在干什么!”那嘉一走到院门外就看到那笙一脸惊恐地被一个黑衣男子抱在怀里,气得扔下东西跑了进来。
“那……那嘉?”那笙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吃力地抬眼,看到怒气冲冲的那嘉,随后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死小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又把阿笙气病了?!”那大娘为那笙盖好被子,随即把那嘉拉到一边,眼神凌厉地审问着。
“娘……”那嘉无奈地呻吟,“这次真的不是我。”虽然之前他是把她气病过一次,但自从知道她身体不好,不能动气之后,他可是处处忍让她了。
看着那大娘怀疑的眼神,那嘉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果然这人是不能有不良过去的,不然,没事儿也会把你当罪人看。
“你问他吧,阿笙就是他弄晕的。”那嘉朝牧凌晔的方向努了努嘴。
这黑衣男子也真是脸皮够厚的,自顾自地就跑到别人家里来了。
听到那嘉的话,原本静坐在桌前的牧凌晔轻轻抬了抬眼皮,复又垂下。
那大娘这才转头看着屋里多出来的一个人。
牧凌晔神色淡然地坐在桌前,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冰冷疏远的气息,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近的信息。但是,就是这么冷淡的一个人,那大娘却在他不时看向那笙的眼里看到了温柔。他们----应该是认识的吧。那大娘在心里想着,看他对那笙的样子,或许还是很亲近的人。想到这儿,那大娘说话的语气也客气了一些。
“这位公子,你认识阿笙”那大娘走到牧凌晔面前问道。
“阿笙?”牧凌晔眉头轻蹙。阿笙?谁是阿笙?
那大娘见牧凌晔一副我不认识的样子,一双眼继续盯着昏睡中的那笙,仿佛那是一片极美的景致。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道:“哎,瞧我这记性。阿笙就是她啊。”那大娘指着床上的那笙道:“阿笙是我们替她取的名,因为她醒过来的时候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我就给她取了这个名儿。”
“你说----她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牧凌晔有些讶然。
“是啊,这孩子也怪可怜的,浑身是伤地倒在我家门外。也是我俩有缘吧,我见她还有气儿就把她带了回来,可是她却一直高烧不退,好不容易醒了,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哎,这孩子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吧。”那大娘怜惜地抹摸了摸那笙的脸颊。
牧凌晔的眉皱了起来,紧抿着唇,走到床边,伸手搭上了那笙的脉门探了探,随后又将那笙的袖子捋了上去。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花纹时,眼中浮现出一丝怒气,脸也僵硬了起来。忘忧散!她居然中毒了!难怪会丧失记忆。
牧凌晔从怀里掏出一个淡青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放入那笙嘴里,将她下巴轻轻一抬,药丸便顺着喉管咽下。
“你给她吃了什么!”那嘉见牧凌晔的行为,在一旁不满地叫嚷着。
起身,牧凌晔仍旧冷着一张脸,连看也不看那嘉一眼,仿若并未听见那嘉的声音一般。
见牧凌晔的反应,那嘉一下子气结,刚想发火,便被自家老娘拦下。
“公子,你是阿笙的……”那大娘仍没忘了打听牧凌晔和那笙的关系。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说这话的时候,牧凌晔僵硬的脸仿佛被阳光融化了般温柔。
那嘉猛地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牧凌晔,复又移开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啊?哦,哦。”那大娘干笑了两声,“这样啊。”也不说话了。原本,她还想那笙做自己媳妇儿来的。瞅了一眼一旁默不作声的那嘉,那大娘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时,床上的那笙眼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
牧凌晔俯身将她半抱在胸前,轻声问道:“好点了吗?”
“嗯?”刚醒过来的那笙还有些恍然,待看清眼前的人,她一下子将牧凌晔推开,一张脸涨得通红,指着他道:“你、你……”“你”了半天也没将一句话说完整。
登徒子!这是那笙第一个反应。但是,看了看神色怪异地站在一旁的干娘和那嘉,她立刻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阿笙,这位公子是……”那大娘向她解释,可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那嘉恶狠狠的声音打断了。
“他是你未婚夫!”说完还气愤地背过身去,不再看那笙一眼。
“未婚夫?!”那笙一下子跳起来,不料起得太急,头一晕,差点没摔下床去。
牧凌晔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身子,但立刻又被她挥开了。
“干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笙有些懵了,她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未婚夫?
“阿笙……”那大娘也不知该如何向那笙解释。
“雅欣,就像你听到的那样,你是我的未婚妻子----失踪了五年的未婚妻子。”牧凌晔将一脸不可置信的那笙揽入怀里。
这次,那笙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抱着,她不知自己该有怎样的反应,脑子里已是一团乱麻。一觉醒来,她竟多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未婚夫。
“失踪”她有些头痛,“公子……”
“牧凌晔。”他强调着,“不是公子,是牧凌晔。”
“好吧。”她退出他的臂弯,“牧凌晔,我……现在并不认识你,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不是……”“未婚夫”还未说出口,她便被牧凌晔狠狠地扣住双肩,突然而至的疼痛让她皱起了眉头,“牧凌晔,你……”
“陌生人?!我和你永远不可能是陌生人!”他一改之前古井无波的淡然,几乎是在对她怒吼。
那笙骇然地看着一脸愤怒的牧凌晔,他眼里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将她燃烧殆尽一般。
“跟我走。”他略带粗鲁地将她拖下床。
“我不要。放手!你弄疼我了。”那笙现在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反抗,只能任由牧凌晔拉扯着向门口走去。
见状,那嘉立即抢身上前,挡住他们的去路。
牧凌晔抬眸,冷冷地看着他,“不想死就给我让开。”声音阴冷地仿若地狱修罗。
那笙一下子感觉浑身冰冷,微微颤抖着。
“你没见她根本不愿意和你离开吗?即使你曾是那笙的未婚夫,但她现在已经不记得你的事了,对她来说,现在的你只是一个陌生人,你这样做,只会吓坏她!”那嘉特意加重了“曾是”二字,意在暗示牧凌晔,现在他与那笙的关系只是陌生人。
牧凌晔怒气更胜,刚想对那嘉下杀手,却突然感觉身旁的人颤抖地更厉害了,目光一敛,收起自己的杀气,放开了拉着那笙的手。
重获自由的那笙一下子退回床边,此时的她喘着气,虚弱地跌坐在床边。那大娘立刻惊慌地奔至她身边,问着:“阿笙,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又不舒服了?”
“干娘,我没事,就是头有些痛。”那笙安慰着她,头上已冒出一丝薄汗,眉头紧皱,可见已是痛得厉害了。
“这还叫没事?”看着那笙难过的样子,那大娘心急如焚,“不行,我得把徐大夫叫过来看看。”说完立刻奔了出去,也不管家里还有一个来意不明的陌生人。
“干娘,我没事,真的不用……”可惜,那笙的话还没说完,那大娘已没了人影。
“喂,你没事吧?”那嘉一脸不爽地大声问道,虽是恶狠狠的语气,其中却隐含了点点担忧之情。
相反,牧凌晔却没任何反应,仿若没有看见那笙痛苦的样子。目光回转,眼神凌厉地盯着那嘉。
“我不会让你带她走。”那嘉语气坚定地说。
“呵,是吗?”牧凌晔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回头看了一眼那笙,“雅欣,我会等你想起一切之后再带你走……”说完便从那嘉身侧跨门而出,离开了。
那嘉回头,只见那笙双眼紧闭,赶忙走上前,“喂,你还好吧?”
那笙睁开眼,见那嘉一脸焦急,笑了笑,刚想取笑他一番,喉头涌上一股热流,乌黑的血喷涌而出。她只见到那嘉神情惊慌地在说着什么,却并未听到声音。张了张嘴,还未吐出一字,便陷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