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七章·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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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人……我是您的爱人……永远只为您一个人起舞……永远地永远地，哼着同一句旋律，唱着同一句歌谣……踩着天鹅戏水般的步伐，不停地转着圈，诉说着我对您永恒不变的爱……永远地永远地，只爱着您一个，不管时间崩塌，世界毁灭，我对您的爱都永恒不变……如同您为我所演奏的圆舞曲……永远地，都不会停止……”
细声诉说的话语如情人般呢喃，少女白皙的纤手五指如莲绽放，掌心向上托起就像虔诚地在祈祷着什麽。她的口中唸唸有词，每走过一步，玉足划过的弧线都让人想到夜空中坠落的流星，优美纤弱的同时又带着一种不容反顾的固执。
如丝光滑的皮毛在纤脚走过之后留下一个个浅淡的印子，柔软华丽的狐毛被压下去之后又悄悄地弹起，无声的平静彷彿是不愿意打破这一刻的安宁似的，空旷无人的舞厅里面，除了少女的歌声依然悦耳之外，周围的一切都沉寂着这种死亡般的孤寂。
在只有一人的舞台上面，少女继续依然固我地摆动着双手，扭着腰，踩着轻快的脚步，一步一步地交错着，长长的裙襬在空中旋转出一个又一个的圆圈，如百花盛开，华丽又不是典雅。
于是永不停止的圆舞曲继续地演奏着，伴随着永不停止的舞会，一夜一夜地进行下去。
“吶，我的爱人，我的舞姿是否又精进了一些呢？就如同我对您的爱一样，一点一点地累积着，慢慢地满溢出来，感染着你，感染着我……吶，我的爱人，现在的我，是否已经有资格牵上您的手，与您一起跳这首永不停止的华尔兹呢……”
带着浓浓爱意的带笑话语慢慢地在大厅里回响着，谁也不知道这位少女到底在这里问了多少次这个问题，等待了多少个日日夜夜。而同时，她也不会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有多少幸福，是属于真正的她的。
走廊上静悄悄地，在扎斯特声音落下之后，谁也没有继续开口。
扎斯特是觉得已经没什麽好说的了，至于菲利普斯，则是突然有种奇怪的悸动，心里闷闷地觉得特别不舒服。他不知道这悸动是怎么来的，在明白城堡中正上演着什麽时，莫名的悲伤感就蜂拥而来，顿时让他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不知道扎斯特刚才的话到底哪里触动了他，在想到永生这个词的时候，有什麽画面一闪而过，让人产生了一股哀伤。这里发生的事其实与他们都没多大关系，要不是他们刚好在今天出现在了这种地方，估计他永远都不会去思考这些问题，例如，长生不老，到底要人类付出多少代价。
也许是气氛过于沉闷，扎斯特看了他一眼之后突然轻笑了出声。
“呵……不用想得那么认真啦，其实永生并不可怕。”
“恩？”
菲利普斯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就是字面的意思，永生其实一点都不可怕。”扎斯特微微地笑了笑，“可怕的是那些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会失去什麽的人……当所有人都死了，而你却活着，并且无法忘记发生过的一切，不管是小事还是大事。当你想要好好地记住它们的时候，记忆中的那些画面却又慢慢地泛黄模糊，最后变得支离破碎再也恢复不了原来的模样，而这一切你却无法阻止。”
扎斯特拉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他的声音很轻，语速很慢，在安静的环境里默默地回响着。每一次停顿都像人的心跳，明明一点都不动听，却准确地敲击在了菲利普斯的心中。
平时看上去非常阳光的这张脸，在这一刻莫名地染上了一点伤感。菲利普斯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麽还缓和一下气氛。因为对扎斯特实在不太了解，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沉默，静静地听对方说下去。
“世界存在多久，就有多少人想要追求长生。他们之所以会想要活下去，是因为他们在当时活得很幸福。他们想要把这种幸福感永远地保留下去，却忘记了，所谓的幸福，是建立在当时当刻的环境下的。时间过了之后，幸福就会变得浅淡，而慢慢地，也会变得无感。很多人在选择了长生之后立刻就感到后悔了，因为他们发现，如果时间无法为他们停留，那所谓的长生，也只不过是一种酷刑而已。”
扎斯特说道这里终于停了下来。菲利普斯对着他酝酿了很久，最后只是搔搔脸颊，不好意思地问道。
“你这是……在对我说教？”
这应该是说教没错吧？有感而发的话也太有感了，气氛弄得这么严肃，有必要吗？
虽然话题最先是他起头的，但说道现在，他反而是最先受不了这种沉重氛围的人。
“不是，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
扎斯特对着他笑了笑。
“你醒来之后从来没主动找过我说话，每次我接近你的时候你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不知道爲什麽你会那么紧张，明明对着双胞胎的时候还能好好说话的，但对着我时话反而变得很少。如果原因是我这张脸的话，那就只能麻烦你尽快适应了。”
或许是曾经有谁对他说话他的那张脸会让人感到压力很大，所以扎斯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有点郁闷，平时那副贵公子似的嘴脸顿时就变得和蔼可亲多了。
“呃……”
菲利普斯一时半刻不知道自己要说什麽了。他其实并没有想这么多，他之所以对着他没那么多话，完全是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能和对方说什麽。先不说他是穿过来占了对方兄弟的身体，光是不熟就让他们没有共同的话题了。
他没想到扎斯特居然会因为他的态度而想到了长相这个问题上去，好吧，他的那张脸确实是让人感到压力很大，但对了两个月，什麽都习惯了，他早就不在意他到底长怎样了。不过看对方这么困扰的样子，他还是把话说开比较好。
“其实……”菲利普斯在心中努力地组织着词语，“我没紧张，我只是不知道要和你说什麽而已。而且我最近这两个月都在拼命地学习，所以……”
所以就冷落你了？
这种话想想就觉得囧，菲利普斯说道最后自动消音了。
“那爲什麽你和罗兰这么多话说？如果是不熟的话，我们都是在同一个起跑点吧？”
扎斯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带了点幽怨，听得菲利普斯都有种他是罪人的感觉了。
“那是因为双胞胎他们都会主动给我找话题啊！你有主动带过话题出来吗？每次都是没两句就沉默了，那样叫我说什麽啊？你都说了，我和你不熟，我压根就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又不知道你什麽时候有空和我聊天——我是说纯聊天，乱七八糟说一大堆的那种——每次看到你的时候你都一副很忙的样子，我哪里好意思打扰你啊？”
这两个月里面他们虽然天天见面，而扎斯特又确实对他很好，但每次说话都是两句就没话题了，要么就是说完重点之后就没后文了。他也想过找对方好好地聊一聊好增进感情，但每次看到他都一副很忙的样子，身边永远跟着管家，他哪里知道他到底什麽时候有空什麽时候没空啊？
再说了，前几天他也有产生过找对方好好聊聊的想法，但奈何这人一失踪就失踪四天，于是这个计划就这么被夭折掉了。
所以说，他们相处了两个月关系依然这么生硬，这真的不是他个人的问题，对方的话不多也有责任。
一股脑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之后，菲利普斯顿时就觉得轻松多了。有些话果然是说开了比较好，特别是对家人。他们每天都要见面，要是关系再这么僵硬下去，迟早会发展成大灾难。
“……”
扎斯特定定地看着他，褐色的双瞳几不可闻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当他开口的时候，菲利普斯顿时就囧了。
“那好，回去之后我叫海因给你列个表，把我每天的行程都写在上面，然后你就对着行程看我什麽时候有空就过来找我说话。我觉得我们确实需要好好地谈一谈。”
“……”
列表？
行程表？？
有必要吗？？？？
菲利普斯开始觉得，他这位兄弟的脑回路，估计也是天才级的神转折。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七章·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