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魔和小厨师》瞳雪/冰眸

20、第五章·之三

　　菲利普斯已经不知道要说什麽了。是说扎斯特跑到这里来失踪，本身就是他活该，这里再怎么说都是别人的土地，即使真要打官司他们也讨不了说法……等等，他们这么乱来，该不会是……
　　“……扎斯特知道这里是谁家的土地吗？”
　　菲利普斯在脑中把问题转了一圈，最后终于给他发现了疑点。
　　“嘛……反正我们肯定是后来才知道的。”
　　至于扎斯特是否知道就是另一回事了。
　　“……”
　　看着那两张异常相似的诚恳的脸，菲利普斯无言了。以他对扎斯特的了解，虽然平时看来还好相处，但骨子里的那股嚣张却是怎么遮都遮不住的。以那人对蝴蝶的执着，菲利普斯觉得，就算地点换成帝国的王宫，那人也绝对会想尽办法爬进去。用扎斯特的话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不想进去的地方没有他进不去的地方——顺便说一句，这句话是某天他从对方口中听来的。
　　虽然他不知道扎斯特作为魔法师到底有多厉害，但以他这两个月的观察来看，这人的自信心已经强大到了随意放任自己到处闯的程度。
　　“那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菲利普斯决定不去想这件事了，反正真出事了也会有人帮他们处理，他可没忘记他们还有一个做当家的爷爷。
　　“找魔法波动。”
　　“找魔法波动。”
　　双胞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我们猜测这座城堡之所以会消失又出现，是因为这块土地上有一个空间魔法。”
　　“就是那种可以把一样东西从这里转移到平行空间去的魔法。因为时空是可以重叠的，所以那座城堡看起来就像消失了似的，但其实它一直都在这里，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大型魔法一旦发动就会留下魔法发动过的痕迹，也就是魔法波动。而魔法波动这东西，就像脚印一样，短时间之内都不会消失，所以我们就派人到这里来寻找那个魔法波动。”
　　“只要找到了魔法波动，我们就能知道那个魔法阵具体被设在了什麽地方。”
　　“魔法阵这东西，有肉眼看到的也有肉眼看不到的，而这次我们要找的就是那种肉眼看不到的魔法阵。”
　　“只要淋上特殊的药水，那些魔法阵就会显形出来露出他们的真面目。”
　　“而只要找到了魔法阵，我们就能研究破解的方法了。”
　　魔法这东西其实与化学试验差不多，元素与元素之间的交叠会产生什么样的魔法效果，那些看似无章的东西其实全都有着一定的规律。只要找到魔法阵，找来会解读魔法阵的人，就能知道这个魔法启动的原理到底是什麽，而只要知道了原理——也就是所谓的魔法公式——就会知道该用什麽办法去解除它了。
　　当然，解读魔法阵这种事并不是谁都可以轻易办到，而大部份会解读魔法阵的人几乎全都是编程师。所以编程学这门学科，除了要了解所有的魔法之外，还要懂得解读魔方公式。越是高级的魔法阵，魔法公式就越复杂，而解读起来的困难度就越大。所以高级的编程师才会这么受人尊敬，尽管他们不会使用魔法，但对于魔法的了解，却比任何一个魔法师都还要来得深刻。
　　也幸好空间魔法虽为高级魔法，却不是什麽特别稀有的禁忌魔法，除了解读起来有点麻烦之外，一般的编程师都能应付过来，而维因家手下的编程师就更不是什麽庸才了。
　　“那你们现在这是找到了还是没找到？”
　　时间已经过去四天，如果扎斯特是在四天前消失的话，那那个魔法波动在经过这么多天之后估计什麽都没有留下了。菲利普斯真怀疑他们真的能在这么微弱的魔法波动中找到那个魔法阵吗？
　　“魔法阵的话其实前天就找到了，只是情况有点糟糕，因为这是一个复合魔法阵。”
　　“也就是说城堡的消失并不是靠一个魔法阵的魔法效果来达成的，而是由多个魔法阵同时启动而做到的。”
　　“虽然我们已经做好了地毯式搜查的心理准备，但当我们真找到了好几个魔法阵后才知道，设置这个魔法还是一个非常狡猾的人。他爲了保护魔法的正常启动，居然在这么一块土地里放置了好几个烟幕弹！”
　　“也就是说，在我们发现的十个小型魔法阵之中，压根就没人知道到底哪个是真的。”
　　双胞胎说到最后都有点泄气了。由此可见，爲了找到那传说中的真的魔法阵，他们最近可没少劳心劳力。
　　居然连烟幕弹都出来了，看来这片土地并不像兰斯雷特家的人所说的那么无关紧要嘛！
　　菲利普斯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示意双胞胎带他去看看那些被他们发现的魔法阵。
　　虽然他不懂魔法，但并不妨碍他去观摩一下烟雾弹的心情。要是运气好，说不准还真让他发现了什麽破绽也说不准。
　　双胞胎他们发现的魔法阵其实距离他们站的地方不太远。说是在这片空地上发现的，相隔的距离当然不会夸张到哪里去。于是在三人转身走了几步之后，菲利普斯就站在了一块被人特意清扫过的空地面前。
　　没了积雪的地面上面，蓝色荧光的图案在阳光下反射着奇异亮光。这种圆形的复杂图案菲利普斯曾经在书上看过，虽然并不见得一样，但不妨碍他明白这到底是什麽东西。
　　“从这里开始，到那边为止，一条弧线上面全都是法阵，至于别的地方到底还有没有，我们现在还在找。”
　　罗兰伸出手指在大概的位置上比划了一下。
　　“老实说，就这么一点地方就找到了十个，我实在估算不出这些魔法阵的疏密分配到底是怎样的。再说了，这数量也未免太密集了吧？虽然大部份都是烟雾弹，但就这么全部重叠在一起，就没人想过会有意外发生吗？”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在同一片地方上安置多个魔法阵是非常危险的事。不管那些法阵的力量如何，都会影响原来的魔法效应。尤其是好几个属性差不多的魔法阵重叠在一起的时候，量多产生质变可不是机率低就不会产生的。毕竟谁都猜不出这质变之后到底会产生怎么样的魔法效应，所以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是不会有人轻易把魔法阵重叠在一起的。
　　某个意义来说，新生的魔法阵就像地雷，谁踩中谁悲剧。
　　“恩？”
　　就在罗兰站在旁边抱怨连连的时候，菲利普斯突然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刚才那一瞬间里他好像看到了魔法阵上面什麽光一闪而过。因为那速度太快了，要不是一直盯着没转过眼睛的话他估计都留意不到这个轻微的变化。
　　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菲利普斯只好蹲下身伸手去碰触了一下。而就在他手指刚碰到地上的泥土时，那法阵上奇妙的蓝色荧光蓝色又再次亮了起来，只是那颜色太过清淡，也不知道这是光线角度的问题还是魔法阵本身的问题。
　　“哥！”
　　就在他想仔细地观察清楚的时候，罗兰的叫声突然从身后响起，而同一时间，那些遍布在其他地方的魔法阵也跟着亮了起来，瞬间炸开的光芒灼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菲利普斯下意识抬手遮住自己的眼，几秒过后，当光线终于没再那么刺眼之后，他才放下了手，睁眼看了看四周。
　　然后下一秒，他就想大叫一声“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