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福晋(原名月牙泉边闻沙鸣）》吴柚子

25、两难选择、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这个晚上，我几乎未免。想着平安的那个拥抱，心中愈发不得安宁。明知不该心动，却还是动了心。明知靠近便是危险，却还是甘愿冒险。这样真的可以吗？

　　“小姐，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次日清晨，诺敏对着我的肿眼泡，关切道。我挥了挥手，表示有些事不要再提。

　　我坐在葡萄架下，手抚摸着昨日平安坐过的地方，只觉脑袋更加混沌。

　　“无忧。”

　　南迪的突然到访，吓了我一大跳。“怎么这么早来找我？”我心中一紧，怕她出了什么事。

　　她瞄看了四周，确定无旁人，才问我：“舒努呢？”

　　原来南迪是担心舒努安危，才起了这么大早来找我。我本想告诉她舒努并无大碍，但看到南迪这副担心的样子，却又想逗她一逗。

　　“什么？你说舒努的病情又加重了？”

　　果然，南迪一听说舒努不好，更加着急了。

　　“是的，舒努的箭伤其实一直不太好，我怕你担心才没说，昨日里转移他是，那么一奔波，使得他的病情更严重了，怕是……”说着，我故意提起衣襟抹起眼泪来。

　　南迪听后竟一下没站稳，往后退了好几步。我赶紧上前将她扶住，她的眸子一下便没了神气，好半天，才说：“带我去见他，快。”

　　南迪终于肯见舒努了，而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于是我赶紧将他带到了舒努的新住处。

　　南迪到达后，发现舒努并无大碍，吃了一惊，而舒努看见突然造访的南迪，也吃了一惊。

　　“我……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见我了。”

　　舒努说，南迪则别扭的别国身去，想走。看着舒努也不去阻拦，我很是生气，当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啊！”舒努叫痛，南迪听后立马紧张地转过身，扶住舒努。

　　“你没事吧？”

　　舒努愣了一愣，忽然便抱住了南迪。不仅是南迪，连我都没想到舒努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我还能做些什么？赶紧识趣儿地走人吧。

　　“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呀采红菱，得呀得郎有情，得呀得妹有心……”

　　想着此时舒努和南迪怕已幸福地相拥，互诉衷肠了，我就止不住地笑，歌声欢快地就要飘上天际。

　　只是，想起昨夜平安的失落，我也不由地情绪低落起来了。到底怎样才能哄他一笑呢？我思索着，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棉布，棉花，剪刀，针线，画笔加涂料。一切准备就绪。

　　“注意，这不是练习，不是练习，这次一定要成功。”

　　我看着桌脚下乱七八糟的废料，又备了新一套的用具。开始失败后的又一次奋起，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成功了。

　　“小姐，这是什么啊？”诺敏指着我手中造型奇特的布娃娃，不解的问。我卖关子，不告诉她，先跑去找平安，而平安也问出相同的问题来。

　　“不管是什么，反正是我送你的，你要不要先拿着？”我口气蛮横，平安奈我无何，只得先接过去。

　　“不是这样。”我把住平安的手，将娃娃的脸面向他。这个娃娃有两条弯曲紧皱的浓眉，还有一双向下耷拉的眼睛，以及一张撅着的嘴，看起来忧愁无限且无精打采。

　　“准备好了没有。”我揪着娃娃的这张脸，问。平安还是一头雾水。“准备好什么？”

　　“准备……变脸啊。”我话音一落，便掀开了这娃娃的第一层脸，挡在这愁云下面的是另外一张面容，眉头舒缓，笑眼弯曲，嘴角上扬，还带着两个开心的红脸蛋。

　　平安看到这样一张荡漾着欢快的笑容，也不由地展露出了笑容。我在心里暗自暗自sayyeah。为自己终于逗得平安一笑而开心。

　　“喏，还有这个。”我又拿出了苹果馅饼，递给平安。“烦闷的时候吃甜食心情就会变好的。”

　　平安吃着，我则绕到一旁帮他收拾书桌。那桌子上散落着许多揉成一团的纸，我乘平安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打开了两张来看，那纸上只写着寥寥数字。

　　“八哥，见信安。”

　　“八哥，听闻……”

　　一个称谓加一句简单的问候后，便再无了下文。不是无话而说，而是所要倾诉的太多太复杂了，所以竟不知从何说起了吧？

　　我根据自己并不扎实的历史知识，猜想着大概八阿哥胤禩大概又被康熙爷责难了，才会使平安如此担忧。

　　叹了口气后，我装作没事的模样，迅速地将书桌收拾完毕后，问平安。“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些？”

　　“有，不过靠这个治愈忧愁，怕会长胖不少啊。”

　　这平安，在他人面前总是一副潇洒模样，行事果断且自信，怎么在我这儿，总是装忧愁。害得我的心总为了他而下沉。

　　见我忽然板起脸来，平安在旁关切：“怎么忽然闷闷不乐起来？”

　　“跟你学的啊。”我撅嘴，点着平安的胸膛，以表示自己的不满。“我啊，费那么大的劲儿哄你开心，你倒好，还可这劲儿地给我装忧郁，你以为你是男版林黛玉啊？”

　　平安听完我的话，不由一愣，而后又哈哈在笑起来。没错，这才是他该有的笑容。而我忽然不知怎地，心因为这个笑容而不停悸动着。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等安全送走了舒努和南迪后，便找机会回到敦煌。而眼下，却还在这不现实的感情中继续深陷。吉雅啊吉雅，你当真不要命了吗？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儿，平安关切的问，还拿手去碰我的脸颊。”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这一举动让我更加心神意乱，我赶忙将头埋低。“啊，这天气，怎么还这么热？我要回去沐浴啦，忙了一天，汗津津的。那个……苹果馅饼，记得吃完啊！“话音落，我便飞也似地冲出了平安的屋子。
　　“要离开，必须要离开。”我摸着剧烈激动着的心跳，又对自己重复了一遍。

　　又过了些日子，舒努的伤已痊愈。而在南迪和那日松的婚期到来前，那日松的生日先一步而至。显然没有比这更合适送舒努和南迪一起离开的日子了。我和舒努谋划着，心里充满了不确定，而我们最大的不确定便是——南迪。毕竟即使出逃计划再天衣无缝，如果她不愿意走，那一切都是枉然。我原本指望舒努能够好好劝说南迪，但奈何他却说不愿意为难南迪。

　　“她愿意跟我走，我便带着她浪迹天涯，远离纷争。她不愿意跟我走，我便远远第想着她，不娶任何人。”

　　但好在舒努的话中还有一句是可用的，而我则立马把它转述给了南迪，希望能动摇她。

　　“他……当真这么说？”南迪听后，怅然若思了许久，才说。

　　“那还有假？”

　　“可……那又怎样呢？无论我走或不走，结局都不会太好。但如果留下，起码能够保全我的族人。”

　　“你当真这么觉得吗？”我忽然觉得有些悲哀，而且气愤。那些南迪想要保护的她的族人，早就躲到了京城，把一弱女子留在这战乱的地方，企图用她的婚姻来保全自己的荣华富贵。“部落兴盛从来就不是我们这些女子可以掌控的。曾经我也以为，凭着父亲的疼爱，以及策零对我的情谊，可以组织这些纷争，但结果，我连托克姐姐和丹衷姐夫的性命都无法保全。”
　　又一次想起托克姐姐和丹衷姐夫的死，我只觉万分痛心。

　　“那并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你应该背负的责任。”见我情绪激动，南迪上前安慰我。

　　“保卫族人的安全，维护部落的安定，也同样不在你的能力范围内，也更不是你的责任啊！”南迪不语，我抓住她的手，又说：“过不了多久，清军便会攻打准噶尔。而眼下，青海各蒙古部落的团结最为重要，为了大局，那日松也不会轻举妄动。而不管清军生与败，康熙皇帝都不会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他一定会竭力拉拢各部落，稳定边疆。所以，你嫁与不嫁，你的族人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即使我这么说，南迪也还是沉默不语。

　　“难道……你想让舒努上战场？你知道的，大敌当前，舒努回去，必定会参与到战争之中。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管他什么王公贵族，都有可能战死……”无奈之下，我心一横，说出了最不愿意说的话。这样说，像是拿舒努的死去威胁南迪一般，但确确实实是最残酷的现实。

　　“我……”南迪果然面露难色，但很快便又恢复了镇定。“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但其实她的声音还颤抖着，想必她最不愿看到的便是舒努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