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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NO。5 - 开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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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禹明天出院,被安排前往飞扬帮的基地拜见韩大总管。
谢小孩的伤,其实早就不碍事了,人也早就在医院里待腻了,可叶凛轻飘飘一句,“小姐没有吩咐让你出院。”硬是让他多闻了几天的药水味儿。
那个叶凛,还真是唯命是从,像狗一般的忠诚于他家主子。
切,要不是看在他一日三餐,都给自己弄来喷香可口饭菜的份上,他早就不理睬那个冰块脸了。
令谢禹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医院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或者说,是一个人。
这个冰块脸,反正沉默寡言,他在,谢禹也可以当作他不在。可谢小弟没法视作空气的,是那个该死的白家小妹,白小蝶。
那个小丫头,隔三差五便来瞅瞅他,闹腾一番,玩得尽兴后才离开,真真将他的病房给当成了游乐场,儿童乐园了。
出了院,便能摆脱那个小丫头了,从此耳根清静,心情舒畅。
谢禹当时想得畅怀,却没想到,在不久的将来,有一段时间里,当他耳边不再响起小蝶的叽叽喳喳时,自己会是多么的想念那个小丫头。他真希望,白小蝶能够从空气中,直接蹦跶出来,像往常那样毫无预警地就闯进他的房间,打破他无限的寂寞与荒凉。
姬飞扬自那天和穆朵谈天之后,便每天都能收到“来自萧羿的”礼物。
昨天,她收到了一枚做工精细的指南针,红色指针上清晰地刻印着“飞扬”二字。
“我会时刻认清楚方向,知道有你的地方,才是我永恒的目的地。”
一旁的水月拿起卡片念着,她念得是深情并茂,如痴如醉,直弄得姬家公主浑身的小鸡皮疙瘩们,全部给叫唤了出来。
今天的礼物则更特别,是一只关在笼子里面的金丝雀,配上一把小巧别致的钥匙。
“我是一只被囚禁的金丝鸟,唯有你拥有钥匙,能将我解放。”
看着卡面上写着的字,姬飞扬哭笑不得。
“瞧这小鸟儿,跳来跳去的,真是好可爱啊。”来看热闹的白小蝶两眼放光地赞叹。
“这可不能给你,你那些猫儿狗儿还不得把它给吓坏了。”水月心里也很喜欢这只伶俐的雀鸟。
姬飞扬没有说话,她把金色鸟笼子提到窗户边,将金丝雀给放了出去。
那漂亮的小金毛先是停落在花园里,接着翘翘小尾巴,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小雀鸟在花园半空绕了几个圈,欢欣雀跃地亮了亮嗓子,便飞进树林子不见了。
飞扬甜甜一笑,她觉得有点高兴。
小蝴蝶委屈地眼巴巴看着,声音小小地嘀咕,“好可惜哪。”
水月心里也有些不舍,不过白灵夫人是不喜欢这些小动物的,飞扬自然也不会养着这只金丝雀。而以未婚夫萧少爷名义送来的礼物,转赠于人也委实不大得体。
姬飞扬心想,也不知道这些身负重任的礼物们,能不能算作是如萧母所愿地,达成了任务。
她确实挺喜欢穆朵精心挑选的东西的,可这些心意没能让她对萧羿滋生出爱情的苗子,倒是每天都加深着,她对萧母的好感。
倘若自己将来真的嫁入萧家,坦言直白道,自己是看上了萧母,那萧家父子的脸色,铁定得惨白惨白的。
萧母穆朵,的确是个称职的好母亲,以及积极热心的婆婆。
近来几天,穆朵只要一遇着小飞扬,话题中心便只有一个萧羿,为自家儿子打着广告。
她从萧大少爷活泼捣蛋的小时候,一直说到了意气风发的如今,说得是天花乱坠的,让人觉得此等俊才,不抢回家做老公真是太不应该了。
姬飞扬觉得,萧伯母有点像是媒婆她妹妹。
媒婆的话,是昧着良心吹得唾沫横飞,为了赚一笔赏银。可穆朵的话,是滔滔不绝讲得真心诚意,为了替大儿子挽留她这个媳妇。
坦白说,姬飞扬对萧羿也真的生出几分好奇来,不知道小时候的那个羿哥哥,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
不过,萧母和自家母亲的连番轰炸,让着实她有些受不住,冲击她耳膜的“羿儿”二字,也纠缠得她几乎梦魇。
飞扬决定,还是离开家一段时间,躲一躲好了。可她有点烦恼,该想个什么理由出门呢?
她爸姬云天,看起来儒雅谦和,温文如水,但却是精明老道,深藏不露的。以前,她和晨风哥两个一起谋划了半天,再加上婉双,水月和叶凛帮衬着,可最终还是敌不过一个扬爸。
哎,她扬爸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儿。
晚饭之后,姬飞扬端了茶进书房,白水月也跟着一起。
“云天,来尝尝我新泡的白牡丹花茶。”姬飞扬对白灵母亲是毕恭毕敬的,但对扬爸可以没大没小,直呼其名。
扬爸接过茶放下,温厚的大手抚上了飞扬的小脑瓜子。
“扬扬,有事?”
“是的,我和水月想去婉双那儿住一阵子,”飞扬开门见山地说,“我想跟婉双学习做西点。”
白水月顿时瞪大双眼,有想撞墙的冲动,姬大小姐你选什么不好,偏偏要编这个理由。要知道当年,姬公主可是本事得,能将聘请来的家政老师,给生生逼得放弃她这根“朽木”,只无奈地丢下一句话,“大小姐的这双手,天生只能弹钢琴,要她做菜烧饭着实太委屈了。”
飞扬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说什么理由都一个样,都逃不过她扬爸的法眼。
“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姬云天也不点破,只是顺着问。
“因为萧伯母很喜欢婉双的蛋糕啊,我也想学做看看,以后也好讨婆婆喜欢嘛。”
白水月又听得觉得头很晕。小姐啊,你说谎居然还用撒娇的口气。
“我的扬扬,真是体贴懂事啊。” 姬云天点头微笑。
“那是,”飞扬露出期待的眼神,“那就让我和水月搬过去住吧,方便学习嘛。”
“那么,不如扬扬你和小袁都搬去“绿园”好了,一来可以学做蛋糕,二来你也能陪着未来婆婆,顺便讨她喜欢。”姬云天笑得有点狡诈。
飞扬败下阵来,默了会,她只好撒娇道,“扬爸,就不能放了您女儿一马吗?”
“好。”姬云天对姬小公主的宠腻,有时甚至会让白灵嫉妒。
“母亲大人那儿,您得帮我说。”
“好,我会说小袁心情不好,所以你和白丫头陪她去海边散散心。”
飞扬露出赞赏的神情,“还是扬爸想得妙。”
“你啊,给我老实一点,”姬云天揪了一把飞扬花朵般的脸,接着嘱咐立在一边的水月说,“白丫头得替我看好扬扬。”
“我会的。”水月点头。
飞扬见事情谈成了,高兴地说,“云天喝茶,我亲手泡的。”
姬云天品了口茶,依旧面不改色笑得温和,“扬扬,跟小袁多学学吧。”他说的是真心话。
飞扬嘿嘿而笑,自己泡的茶,她可从来都不喝的。
隔天下午,姬飞扬便和白水月一起,将大包小包都搬进车子的后备箱,然后欢欣雀跃地,开车驶向了飞扬帮的厂房基地。
当晚,前来“桃源”用餐的穆朵,一得知她的扬儿离开了,便心觉不妙,婚事得吹,急得只差掉眼泪。
姬云天为了缓和气氛,婉言说,“扬扬啊,那是小丫头般的娇羞,她心里想着羿哥哥,觉得甜蜜得有些难以负担,只好出去透透气,回来才好继续接受,羿哥哥那绵绵不绝的爱意。”
一番话,虽然让好友萧禾,很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却达到了预计的效果。穆朵听了,觉得姬大哥说得很有那么一番道理,便又满心欢喜起来。
姬夫人抽动嘴角,笑得有些僵,暗想自家老公还真是厉害,忽悠人也忽悠得是堂而皇之,真亏穆傻妹子能相信。至于那个落跑的混混丫头,哼,回来有她受的呢。
同天,谢禹走进了飞扬帮的厂房基地,韩晨风大总管的书房。
他看了看书房里堆起的小山,进门的招呼便是,“四只眼,你真是太老土了,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电子书吗?”
一句话便让对面的人,目光寒得可以冻死人,几秒钟后,韩晨风扬起微笑,惬意悠然地说,“将房间布置成这样,是我个人的癖好。”
那微笑让谢禹脊背发寒,他立刻明了,这位眼睛兄不好惹,只小声嘀咕了句,“又是怪人一个。”
“彼此彼此,”眼睛兄继续微笑。
一会儿后,谢禹一边吃着袁副总管亲手端来的蛋糕,一边听着韩晨风给他介绍帮派的大致情况。
谢禹越听越想骂“我靠”,这飞扬帮还真不是一般的牛。
谢禹原先就觉得姬飞扬不简单,可他没想到飞扬老大居然是姬家的女儿。
要知道,姬氏在全市可是数一数二的,就连很多城市建设的大项目,也都是委托姬氏集团完成的。
他依稀记得,很久以前还听说过姬家独生女遭到绑架的消息,那时可是出动了全城的警力大规模搜索,闹得是人仰马翻的。
有姬家公主在,飞扬帮自然也是正大光明得很,活脱脱一个阳光组织,而且还有保安人员专门负责基地的安全。
不过,稍微有点头脑就该想到,姬家夫妇绝不可能,让掌上明珠去当个什么帮派头头的。
谢小鬼听了个马马虎虎,看着手中早就空掉的盘子,不满地说,“这蛋糕好吃是好吃,可是份量也太少了。”他记得,姓白的小丫头好像是有说过,袁什么的很擅长做蛋糕。
韩大总管不禁叹气,“你就知足吧。”心念,我还完全都没的吃呢,你小子居然还抱怨。那块蛋糕定然是姬飞扬,特意吩咐袁婉双准备的,庆祝谢禹今天出院。
“我渴了,没茶吗?”小鬼头的口气,像极了等着被伺候的富贵公子。
“这个大小姐有过吩咐,由你负责泡茶添水。”
“切,我凭什么得听她的。”
“如果你想继续被人揍,当然可以不用听她的。我估计,以你惹祸的本事,用不了半年,你可能就得在医院常住了。”韩晨风笑得有些阴险,“再者,飞扬帮里面也是真有些混混的,对看不起他们老大的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你,你这是威胁。”谢禹面色微变。
“是的,而且还有利诱,”韩晨风继续说,“大小姐打算安排,让你进入黎氏名下的韶华中学念书,而且还为你专门准备一间实验室。你可以不用参加日常授课,只要定期考试每次都能取得年级前十的成绩。当然,前提条件是,你得先通过韶华中学的入学考试才行。不过,我相信这对你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谢禹听得有些发懵,过了会才开口说,“你说真的?”
鱼儿这么容易就咬钩了,韩大总管笑得有些得意,“这个你自然不用担心,姬氏和黎氏也算世交。”
“好,我愿意加入飞扬帮。”谢禹咬牙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么,你可以去倒茶了。”晨风的笑,感觉好像是出了一口恶气。
“我,我不知道茶水间在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谢禹说得咬牙切齿。
“我待会让人领你在厂房转一下。”
韩大总管最后还补充说,跟他说的事情,是只有管事们才能知道的消息,其他干事和众小弟们,并不完全知晓。出于姬飞扬的安全考虑,希望谢禹不要到处乱说。
谢禹顿时觉得,听了这么个八卦,还不能跟人聊聊谈谈,四处传播一下,还真有点让人憋得慌。
但谢禹也分得事情轻重,他当下向晨风保证,自己没那么长舌。
“对了,你将这个填写好后交给我。”在谢禹离开之前,韩晨风递给他一张表格。那是飞扬帮用作记录人员档案的表格,入帮的每个人都要填写,罗列了基本信息和兴趣爱好等杂七杂八的事项。
“切,有必要写吗?我不信你们没将我调查得祖宗八代都一清二楚的。”
晨风打自心底地笑了,“飞扬曾经说,调查来的信息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让你知道,是冰冷的;亲手用笔写下的内容才是那人愿意、希望你知道的,是有热度的。就像别人亲自告诉你名字一样,这意味着他愿意被你呼唤这个名字,愿意开始认识、了解、结交你这个人。”
谢禹恍神,他记得,初次见到姬飞扬时的情景。那时候,飞扬在听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后,露出了如同温煦阳光般的笑。
“谢禹,以后你就会知道。你绝对不会后悔,今天所作的这个决定。”晨风扬起的笑,同样温暖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