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利男爵的荣耀之路》语哲

10、第 9 章

　　“利维尔伯爵阁下的勇猛，在美苏利联合王国是人尽皆知的……”
　　“是呢，正是有利维尔伯爵阁下这样年轻有为的英勇的国王骑士，我们才得以享受今天这样热闹的舞会……”
　　“英俊潇洒又骁勇善战的利维尔伯爵您，正是这场舞会的焦点呢……”被好几位娇艳如花的贵族小姐包围起来的感觉不能说是不好。
　　乔治礼貌的举举杯，露出一个真诚而又适度的微笑。
　　“多谢诸位美丽的小姐们的赏识，只要想到能为保护各位而战，我就充满了勇气和力量。”
　　周围娇笑一片……
　　手持高脚酒杯，游走于舞会的人群之间，乔治表现的既幽默风雅，又不失绅士风度。没办法，这也是身为伯爵的一项必要的工作。
　　贵族之间的聚会，讲究的就是“故作姿态”四个字。且不说合适的衣着，得体的饰品，握着杯子的手指要弯曲的漂亮，仰头的角度要恰到好处……重中之重的是，无论对对方的看法究竟如何，话一定要说的文雅巧妙：想要高攀权势的，恭维的话也不能不加控制，毫无边际；若是彼此之间看不上眼的，讽刺的意味也要裹在华丽的词藻里面，不能露骨粗俗……
　　终于寻到空隙，默默的躲到舞厅角落的阳台上，缓缓的啜饮杯中的香槟。
　　贵族们的舞会，男人们或是故弄玄虚，话中有话，或是四处炫耀，傲慢狂妄……女人们头戴着插着各式羽毛的帽子，穿着紧扎了腰带，看着就憋闷的低胸礼服，拿着刺绣的扇子掩口，三五成群的扎堆儿，嘲笑着分明跟自己品味类似的人的衣着。不同品种但同样浓郁的香水味到处都是……
　　明明都不耐烦这样的场合，威可多就在外游历，躲过这场无聊的闹剧。而自己就得悲催的正装革履，打扮的雄孔雀一样，在人群中左右应对。
　　颇有怨念的将高脚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乔治趴低身子，将胳膊搭在阳台的栏杆上：不过，若是让那个只有一种表情的男人参与到这个场合来，其他人大约也会迫于他不怒自威的气场而远远躲开。
　　乔治嘴角翘了一下，笑容别有些意味：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明明一直坐在温暖的火堆旁边，面前也坐着两个……呃不……一个人和一个树精……乔姆斯还是觉得冷得很，冷到牙齿打颤，四肢冰凉……
　　那画面太惊悚，是乔姆斯即便在自己的想象里都没有出现过的可怖的景象：血盆大口，密实锋利好似剃刀的牙齿，黑暗幽深的巨大口腔，喷出浓腥的恶臭……乔姆斯觉得自己肯定是看见了，在那深处，死神窥探时，冰冷无情的眼神…明明只有一瞬间的事情，但却一点一点的拉长了，重复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面。
　　死亡这个问题，因为有着想成为国王骑士的理想，乔姆斯是考虑过得。
　　只是他是用理想主义的考虑方式考虑的。马革裹尸啊，奋战到最后一刻啊，在同伴们高喊的口号中欣慰的死去；在自己号令千军前进之后雄壮的死去；在飞身为战友挡住流矢飞弹后光荣的死去……
　　死去的方式千奇百怪，但是每种都像人们耳熟能详的传说或神话，让人热血沸腾，振奋不已。
　　但是死亡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过程，它在到来的时候会给人怎样的绝望和痛苦，乔姆斯从来没有想过。现在乔姆斯咂摸出一点味道来了，死亡可能是恐惧的，绝望的，带着腥臭和雷电般的轰鸣……
　　乔姆斯在心里对自己嗤笑：曾经的自己还以为死亡是一件神圣的事情，满载着国王骑士的荣耀。
　　默默的，人所不知的死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尸骨无存。一切突然中止，想要实现的都没有实现，曾经追求的还没有开始追求……这样的事情明明是可能性最大的，自己却从来没有思考过。
　　现在，似乎稍微有点明白了。
　　神圣的，从来不是死亡。
　　神圣的，是选择。

　　杜丽姆湖鱼怪就横躺在湖边的空地上，背鳍被削去了一截，尾鳍受了重创，依旧在流血。于是，体型硕大，力大无比的它，现下也只能像从鱼缸跃到地板上的金鱼，虚弱的鼓着腮。
　　明明有幸见了两次，但是，现在，乔姆斯才终于有了机会看清楚这个传说中的鱼怪的真容：头部硕大，口中满是剔骨尖刀似的利齿。由头至尾，背脊上都是突出的骨峰。通体颜色妖异且耀眼，幽蓝的底色上，不规律的遍布着灰白色和霉绿色的斑纹。那一身的鳞片表面凹凸不平，看起来极硬的样子，遍覆全身……
　　“来一块儿吧？”面前忽然多了一块儿泛着金黄色泽，油汪汪的烤肉。乔姆斯抬起头，目光对上了一张棱角分明，表情淡然的脸。
　　看起来也就是比自己大个五六岁的样子。个头并没有过于高大，摆弄着烤肉的手指修长，模糊能看见几处薄茧，算是惯于用剑的证明，身上衣衫整齐，倒看不出什么，可是挽起的袖子下露出小臂笔直，也没有看见鼓鼓囊囊的虬结的肌肉块儿……
　　这样的一幅身板，是怎样执剑逆向砍断鱼怪的背鳍骨骼，刺伤鱼怪坚硬鳞片保护下的尾部，甚至在一开始就将跃起的鱼怪踹离了方向……
　　“怎么？不喜欢吃鹿肉？若是你想吃烤鱼肉，倒也有现成的。”
　　意识到自己一直无礼的盯着对方打量，乔姆斯稍微回过神来：“啊……不是……呃……鱼肉？！！”
　　对面的青年向后一指，乔姆斯感觉自己分明看见躺在那里的巨大身躯猛的一哆嗦，旋即激烈的挣动着向湖的方向移动：“虽说叫做鱼怪，其实肉质跟普通的鱼类差不多，可能就是肉质纤维粗些，口感差一点儿……”
　　竟然还吃过鱼怪的肉吗?!细密的小疙瘩纷纷在皮肤上面站了起来，努力的缩一缩身体，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一点，乔姆斯动作跟鱼怪的出奇的一致——这个男人，比鱼怪什么的可怕多了。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我又找抽了，自知罪孽深重，只有一个请求，别打脸……明天补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