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初入社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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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恩的生活回复到过去自由自在、优渥的小日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有亲哥哥，有宿舍里的姐妹们，有梁川、毅恒，有那一大班在各处的家人，知恩没有自暴自弃，没有染上恶习，反而过得非常得意。
大学生生活，经历的那一刻总是满嘴抱怨，觉得生活那么匆忙、混乱、没有方向；回想的时候又觉得那是充满干劲、热情和纯粹的时光。
知恩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如果还有人问知恩是否难过，知恩会笑着回答——都过了。过了，结束了，缅怀过去没有用。虽然身在艺术科系，可知恩从前可是物理满分的中学生，理智得可怕，只是生性好玩了些。知恩本身觉得，她还没到会怀念过去的年纪。
只是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会觉得知恩有所改变。知恩好像更好玩、更轻狂，却更懂事、独立。当然，对某些人、某些事物来说，这是好事。比如，教授就觉得知恩的设计更切实、实际、成熟了。另外，知礼发觉知恩越发对财势反感。对父亲冷淡，对蓝家的事更是不愿提及。
没有人可以肯定，这是否那一段恋情对知恩的改变，也可能是随着年龄增长，知恩改变了。无论如何，知恩还是那样讨喜，令人疼爱。
或许是为兄弟（现在毅恒否认这名兄弟了）感到愧疚，毅恒对知恩也是爱护有加。有时候顺口就会喊知恩：“我亲妹”。这时候知恩就会笑弯了眼说：“要当我哥哥可是要过关斩将的。”她没有细说，她的亲哥哥、那班没有血缘的家人的可怕。
大家还是会一起打篮球，很默契地都不提鼎原。不只为了知恩，无论如何一个朋友这样不告而别，就算是男生还是会有点情绪的。说到默契，就要提到梁川了。梁川虽然半工读，与知恩相处时间减短了，但两人默契只增不减。
功课上，两人会互补；篮球上，两人会互助；生活上，两人会互……互损。比如，以下的情况：
“女人！那包零食是我的！我的！”
“男人！你吃了也不见长高点，给我吃还比较有用。”
“是，你长。最好长颗青春痘，恶心你。”
“嗯！”梁川煞有其事点点头，道：“本少爷花容月貌，早知道嫉妒的人不少。这样的诅咒不懂受了多少。”说着这话、吃着零食的梁川两眼上还贴着知恩给他买的眼膜。
知恩忙作呕吐状——这女人怎么个性越长越妖孽？
嗯……以上男人和女人称呼的实际性别要作调换。
忙着跟朋友玩乐，忙着熬夜赶功课，忙着跟朋友闹腾哪个人的生日，忙着洗衣、打理……过了两年。这几年，毅恒没有交往对象。凝雪不曾告白；珏笼没有放低姿态——无论是对毅恒，还是对从前同一个屋檐下的这些女人。毅恒对建筑的热情不减，而对感情的敏感度与那般热情成正比。
给妲迷、妲耽、毅恒欢送好似是昨日，拥抱的时候不懂谁湿了谁的肩膀。这一年，知恩、凝雪、梁川等人，大三。
大三的时候知恩与梁川大大地吵了一架。起因是梁川对知恩说：“丧礼和医药的费用我再过两年才还你。”而知恩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梁川还。最后，是金主知礼劝服了知恩。知恩才醒悟，自己有多么依赖这个哥哥。然后，知恩表明不想搭理金钱这事，与梁川恢复了最佳伙伴关系。
这一年梁川21岁的生日，知恩拉大队，准备了美食、饮品和礼物，到梁川老家庆祝。梁川的母亲郑榆沐好久没这样热闹，笑得好不灿烂，让在座的人不分男女惊叹连连。大家凑钱，给梁川送了一套品牌、质地不错的西装和男士表。一班设计生选出来的，眼光确实不错。
大三结束前，凝雪决定继续攻读下一个学位。知恩和梁川都不要再读了。梁川决定投毕业后身大城市的社会，所以还未毕业前便忙着去应对各个面试。他第一次穿上同学们给他买的西装要去面试，没有紧张，反而满脸落寞。知恩问了，梁川苦笑说：“我的第一套全副西装，竟然不是爸爸买的。”
毕业后，知恩回了家乡。
万里被青青山峦围绕，不算鱼米之乡，但也不是发展机会高的城市。知恩回去，在当地唯一的一个中学当教师。其实知恩毕业后也没特别想干什么，却听好友竹子说要回家乡去当老师。知恩知道竹子绝非池中物，跟他争论了半天。
竹子的第一志愿是当一名记者，明显是受了胡瑶宁的影响。这当然也是竹子与知恩从小的共同点——两人都敬佩瑶宁。但是竹子想要为万里年幼的一代做出贡献。他明白当年要不是知恩及瑶宁的带领，他绝对接触不了这广大的世界。他也想带领现在年少的这一群去接触广大的世界。
知恩听了，便要竹子去为自己的理想努力。村子教育这方面就交给她。竹子不喜欢知恩这样随便下决定，知恩却说：“你这老顽固，让你去教课，学生们睡觉比进步还快。怎么看都是我比较适合。我也没打算进设计业。”顿了顿，又说：“而且，我虽然是后来才搬过来，对万里，我也是有感情的。”
于是去面试当教师。校长还是当年知恩在校时的老头子，由于知恩当年的“丰功伟绩”，还认得知恩。看着知恩眼睛瞪得旁边的皱纹都撑开了，道：“你要当老师？？？”
知恩无辜地点点头，看着校长说：“您老不要拿过去我在中学的那些破事儿来衡量我呀……”完了，这下子倒是为过去的疯狂举动后悔了。如果她应征不成，竹子怎么办？
“好，好。”校长笑了，撑开的皱纹又叠了起来，笑道：“就该有你这样无法无天的人来惩治现在这班少年人。”
知恩头冒三条黑线，笑了笑。需要用无法无天这四个字吗？她不就顽皮了一点……嗯，一点。
于是知恩开始了教师生涯。知恩离开村子三年，从前在中学低年组的学生也升到高年组。换言之，他们是见证过知恩的疯狂事迹的。现在看知恩游走在校园间，还给一些班级授课，竟是欢喜得不得了。然后现任低年级的见高年级的对知恩老师的态度，又听了知恩过去那些“传说”，也对知恩敬佩得不得了。知恩一下子就成为了万里中学里最受欢迎的老师。
除了过去的事迹，知恩也确实讨喜。由于自己从前就不是死背书的料，知恩有一堆有趣的学习方式。课堂上知恩也会嬉皮笑脸跟学生们顶嘴。放学后还有球赛的厮杀。知恩根本是模范教师？不尽然……
“呀！老师！凶悍！太凶悍了！”旁边跟不上速度的学生豁出去叫着。
“吵什么吵？老师我是老人家，你们也不让着点。”知恩口上顶嘴，动作却依然流畅，带球、转身、翻过一个人。
“我们还是幼童呢！也不见你让让。”另一个冲过来要抢球。
“打球不要说话，气喘着呢！”知恩一个假动作避过，跳起来一投，进网。
“老师！！！”
“你不厚道!!!”
“你伤害国家幼苗脆弱的心灵！！！”
这时候旁边经过的教师就会高声喊：“那个，哪里来的野猴子欺负咱们学生？”
而有些老师会调侃：“我们学校究竟请了新的老师，还是收了新的恶霸学生？”
偶尔也会被老校长意思意思劝劝：“知恩，虽然是乡村，你堂堂一名教师---穿正装吧！”
知恩会无辜地说：“穿正装我就无法跟那群兔惠子厮杀了。”
旁边的老师吐糟：“你是来教书的。”
梁川与知恩一直保持联络。投身到工作中三个月后，梁川在一通电话里向知恩大吐苦水。原来梁川表现不俗，才三个月就已经不再是助手设计师了。他现在被安排跟着市场部的到处接洽、应酬，公司打算栽培他之后可以自己带领一设计小组。
于是梁川近来都跟着市场部的到处见大客户。然后，他被嘲笑了。
“不会喝咖啡有什么问题啊？？？”梁川劈头盖脸抱怨：“我就喜欢喝热可可啊！什么叫“不放心让不成熟的设计师做”啊？不喝咖啡就不成熟？是啦！我是连咖啡的种类都搞不清楚!可这和设计没有关系！他凭什么给我下定论……”
知恩安慰了几句，又让梁川把下星期六空出来。结束了与梁川的通话，知恩拨电给一个妇女。一星期后的星期六，知恩带着梁川开了两小时的车到另一个城市。知恩的一干妈在这里开了一间咖啡馆。知恩请这名干妈妈教梁川品咖啡。
干妈妈见到知恩的时候高兴极了，先是给知恩一个极热情的拥抱，说：“知道你要来，我特地给你准备了绿茶蛋糕，没有奶油，配红豆。”知恩不爱吃奶油。
知恩紧紧抱着她，撒娇说：“干妈，就知道你宠我。”知恩有时候也不懂该如何拿这一堆干爹干妈的疼爱自处。梁川后来对知恩这样的境况做的评语是——现代版的三千宠爱于一身。
一个下午，梁川学习如何品咖啡。不过知恩干妈说了，就一天别想学会所有咖啡知识。她只是帮梁川找出他的咖啡口味。知恩干妈真心喜欢咖啡，不想梁川盲目追求蓝山、猫屎什么的，单纯地选择适合自己口味的就好。
回程时，梁川说知恩：“我觉得你的日子真是奇妙。你这样大的家族网，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知恩真的妙，妙得奇怪。
知恩也有让学生们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
“老师，我上两个月的画你没派回来啊……”其他同学都拿了。
“哦~”知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那副画画得太好了。我拿来自己收藏了。不给回你。”
“……”
另一边一个学生也投诉：“老师，我的作文没有派回来啊……”
“写的太好了，看得我嫉恨，一不小心撕了。”知恩笑笑说。
同学们哀怨了……
诸如此类。大概一个月后，知恩就给每个作品因无理的理由而消失的学生派了有着各自姓名的信封。学生们一脸莫名其妙。知恩以毫不在意的态度说：“我把你们的作品投到相关报社、杂志去了。这些是稿费。”
学生们目瞪口呆。知恩从大大的背包里拿出报纸，说：“中学生们，你们也该读读报纸的。”
那一天下课时，同学们看见走廊的布告板贴上了这一个月以来被刊登、写着他们姓名的报纸页面。
竹子是知道这些事的。看着报纸登出来那几个小小的“万里”，心中就觉得欣慰。因此特意致电给好朋友知恩大大地夸了一番。知恩很不要脸地承了下来。不过知恩最后还是对竹子说了几句。他们现在的万里真的没有对城市接触太多。能够得到的知识资源有限。知恩又因工作关系不能老往城市跑，便让竹子想想有没有办法给万里提供更好的资源。
竹子是有计划性的人，不像知恩风风火火。他对知恩说了，这是一个长期性的工作，还需要从长计议，让知恩等他消息。知恩也是信得过竹子的。现阶段就只得用自家收藏喂养学校里的国家幼苗了。
知恩与梁川现在隔得远，但是两人一起经历过那么多大事小事，一直保持联络。这一天放学后知恩又在与学生们打球。正被这群熟悉的学生们不顾形象地夹攻，旁边传来一把声音：“这里。”知恩的脑中还未细想、分析，手上倒是自然顺着声音把球传了过去。
梁川带球、上篮一气呵成。
“呀！！！不算数！！！”
“老师！这不算数！！!”
“怎么可以借用外力？！”
知恩大笑道：“是，是，不算数。你们继续玩，我中场休息。”说着过去拉梁川，问他：“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旁边的学生却不打算放过这名可爱的老师，大家熟悉得过分，现在自然没有顾忌，便开口问：“老师，你男朋友？”
知恩心中懊恼自己真是完全失去了老师的地位，嘴上顶了回去：“我们俩站在一起你觉得谁比较像男像女？”
“脸蛋是他比较漂亮，但是身高，老师，你不想我们说得那么直白吧？”另一个学生也笑道。
“好，人身攻击我是吧？小心我扣你品行分。”
“喏，这就是公报私仇，看见没？”旁边的同学嬉笑着。
“行了，你们老师她就是睡美人森林里的……”顿了顿，梁川才继续说：“那只龙。你们还是小心为上。”
知恩笑着望梁川，说：“村口在前面直走后转左，慢走，不送。”
梁川立刻窜过来，搭着知恩的肩说：“别。知恩，我要跟你在一起。”
旁边的中学生们有的红了脸蛋，有的吹口哨，喊着：“这是告白现场直播啊！！！”
知恩翻翻白眼，用手肘撞向梁川胸膛，说：“别教坏国家幼苗。你找我究竟什么事？”
梁川笑得一脸无害，说：“我升职了。”
“我知道啊！你拥有自己的设计小组了嘛！”花了七个月的打拼时间当上了小组长，不赖。之前通电话就知道了。知恩一边说一边往学校外走。
“嗯。重点是——我接了一个大case.”梁川又说。
“哦！恭喜。”知恩没有分外激动，她知道梁川不应该只到这里。
“我队里缺了一个插画师。”是缺了一个让他满意的插画师。
知恩有不好的预感，战战兢兢地问：“所以？”
“知恩，加入我的团队吧！”梁川眉开眼笑。
知恩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梁川，说：“这名男士，请问你知道刚才那班跟你说话的人是谁吗？”是她的学生，学生啊！
梁川道：“知恩，我们都知道，你当中学老师是大材小用了。”
知恩摇摇头，说：“才没有。我这是在做一个非常长远的投资，他们这一群是潜力股。”
梁川说：“知恩，你现在这样满足吗？”
“满足。”这是实话，知恩肯定地说。
梁川说：“知恩，这是一种浪费！”她的才能！她的才能！
这时候他们已经离开篮球场有好大一段距离。知恩回头望向远处篮球场上那些细细小小的身影，说：“你看，如果没有人发掘他们，那浪费是更大的。”
“知恩，你可以用你的才能影响外边的文化。外面也有需要人来改变的文化。”
“外面有你嘛！”知恩笑嘻嘻地说：“这里没有人过来啊。”
梁川盯着笑眯眯的知恩，毫无办法。可，他还没有死心。
知恩见梁川不说话，便问：“你怎么过来万里的？”
“驾车呗。”
“你买了车子？！”知恩惊奇，说：“为什么不先买房子？把梁妈妈接到你工作的城市来住啊！”
“不是我买的，公司配的。我现在的职务包括出外见客户了。”梁川说。他有钱，也会先还给知礼。当然，不能跟知恩提起这事，就怕她又闹情绪。
“行啊！你公司很看重你啊！”知恩笑嘻嘻与梁川勾肩搭背，说：“女人，你出息了。”
她明明也可以过这种生活的。梁川叹气。
知恩已经扯开话题：“你有时间吧？我待会带你去吃鱼。万里的鱼好吃极了。”万里有江河，鱼都很新鲜，无论哪家餐馆、那种煮法都能做出鲜美的淡水鱼。
吃晚餐的当儿，两人交换着彼此近况。梁川聊起城市近来变化，知恩也发表意见，句句见解精辟。梁川忍不住说她真该到城市来发展，她对市场的这种了解和创意，要到城市混早就发了。
知恩嗤笑一声，说：“发？发病吧？”
虽然还是笑着，梁川分明感觉知恩的情绪有点不妥。梁川问：“知恩，你究竟怎么了？”
“嗯？”什么怎么了？
“其实在大学里我就有感觉……”梁川盯着知恩说：“你忽然好像很讨厌设计了。”
知恩愣了愣，这小子观察倒是细。挑了点菜放到碗里，却没有送到口中，淡淡问：“你什么时候发觉的？”
梁川想了想，说：“准确地说，是大学第二年第三学期吧。”
“你记得那学期我们有拿一科叫广告谋略的科目吗？”
“记得啊，那个科目有考试，你还是全班最高分吧？”这一个科目主要不看视觉设计的美感，却是主攻对现代市场分析及媒体攻略。
“后来下个学期我还选修了属于商管系的消费者心理学，记得吗？”
梁川点点头，说：“对呀！我记得咱全班也只有你去修了那一科。”因为达理的商管以多试卷而出名，不喜背书的设计系同学都是对商管科目敬而远之。
原来知恩从学习广告谋略开始就对广告产生一种比较负面的看法。广告不外乎就是勾引别人的欲望，强调别人所缺乏的，把不需要的搞得好像必需品，有时候甚至用欺骗的手法。有了这样的想法后，知恩不甘心，再去修了一科消费者心理学，希望自己能够重新定义广告。她在消费者心理学上花了很多时间去做各种案列分析，却更加见识广告对社会的弊胜于利。
她认为广告就是一种操纵别人的管道。让富有的人追求更高地位、身份的象征物；让平明百姓贪恋更高的物质，想尽办法追求别人的肯定；让贫穷的人感到自卑、奢想，挨命追求一些其实比不上生命的东西。都忘了，其实生活的基本需求，其实真的很简单。科技的研发是为了让人类有更好的生活品质。什么时候开始，生活品质限制在“物质”上，挖掘出人类更多的贪婪、惰性。
而，广告是一个传递信息的媒介。它影响了文化，影响了人对本身及其他人的看法。
听了知恩的想法，梁川震惊了。所以说知恩大学第三年究竟是用什么心情熬过去的？他只是察觉她对设计的功课总有那么不屑的态度。想了想，梁川惊叫：“可是你大三的功课都名列前茅！”教授们还对她赞赏有加，说她的点子、设计活泼创意又实用。
知恩笑了笑，说：“我那是赌气。”她很少认真。大三那年就是想要用各种方法试验广告的可用性。
梁川笑叹。梁川动了动嘴巴，却没说什么。其实大家都发现，知恩对品牌、地位这种事有点反感。梁川真想问-是因为鼎原家吗？可，不能问。
知恩梁川太熟悉了，两人根本不跟对方客气。即使梁川是远道而来的客，经过一番唇枪舌战才决定由梁川买了这账单。晚餐后两人走出餐馆，知恩自然问：“都晚了，你开车回去安全吗？”
“嗯，不安全。”梁川应着。
“小心注意点呗。”知恩笑笑。
“有点良心！让我在这住一晚。”梁川拍了知恩的头顶一下。
知恩想了想，说：“也行。万里的旅馆虽然不豪华气派，但是干净和服务倒是好的。”
梁川瞪她道：“你的良心到底有多少？你就不能让我到你家过一晚？”以前大学一大班朋友为了监督彼此做功课，常常就在一个人的家客厅了做功课、打地铺。
知恩摆摆手说：“梁同学，那是在达理的文化。我老妈不在。我可是一个老师。你知道你今晚住我家后，明天我就别想在这里混了。”
梁川可高兴了，说：“那就别混了。到我那边，我罩你。”
知恩哼一声，笑说：“本小姐要你罩？那城市还镇不住我。你赶紧回吧，要不真太晚了。”
梁川拍拍知恩的头说：“别闹了，我真的过来找你帮忙的。我正赶一大型活动全套设计，别让我睡了。”
知恩苦恼了，说：“我家真留不得你啊。”她无能为力。
梁川望着知恩不作声，那副模样怎么看怎么委屈。良久，知恩受不了，大喊：“行了，行了！我让三仔过来我家过一夜，你今天就留在这吧！”三仔是知恩那一年代的人，过去是知恩的同窗，现在在万里当一名水果商。
知恩家的客厅里有一张沙发床。知恩把沙发的椅背放下来，再拿了枕头、被子给三仔，让三仔今晚当她和梁川的见证人——见证他俩清廉的关系。三仔哭笑不得。但这事比起中学时知恩所闹腾的已经算是小事一桩，对三仔来说轻松不过。整个晚上知恩给梁川准备茶饮、茶点，偶尔附上头部和肩部按摩。
第二天早晨梁川把设计完成了，可知恩不让梁川开车离开。想着今天是星期六，便让梁川坐到副座去，她开车送梁川回城里去。梁川古怪地看着知恩那小身板，质疑她的驾驶技术。知恩瞪过去，狠声说：“你给我一上车就睡觉！收起那眼神，不然我灭了你。”
梁川动作夸张地行了一个礼，说：“小的惶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初入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