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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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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莫醒来时,已日上三竿,一边的侍女直待他懒洋洋的让人伺候着梳洗完毕后才启禀道,太后请他去喝茶。
萧莫扯了扯嘴角,却还是笑不出来,一直都摸不清阿煌的想法啊,“她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敌人还是情人?亦或多年后所有激情都磨却,只剩下交易和利用?那么,现在对她来说译戈是那个无可替代的人吗”他在心底暗自揣摩着,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又想起上元时节和译戈的相逢时他说的话。
“我去只是想提醒你,你不是第一个被叛我的,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被叛的……”
萧莫嗤笑,哪有什么背不背叛,一路走来全是遵从内心罢了,当年阿煌不愿杀我是因为旧时情谊,而译戈,则是为了让我成为她的掣肘罢了……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但是有着血和肉的……
只是利用吗?
“是吗,我倒以为,这一次没人会赢的。我的确知道她喜欢我,那又怎样,你应该知道的,那种人的喜欢是多么的廉价。”——译戈
真是可怜啊……
太后看上去疲倦不堪,萧莫坐定,为她续了杯茶,自己也啜了口,问道:“圣上怎么样了。”
“胡太医守了一夜,天亮时又细细的诊了下脉,虽然稳定了,但情况不是很好……胡太医说,最好要去禄和山养上一段日子才好。
萧莫对译戈的事一向不以为意,他从不相信这个男人故意展示出来的弱态,“嗯,胡太医医术高明,他的话,很稳妥,要听。”
太后也拿起茶盏,却又放下了,显然没甚心情,涩涩的说:“皇后今早来请安,唉,哪里是来请安呢,也就是想看望一下皇上,被我给拦住了。这孩子倒是不错,她宽慰了哀家几句,可我看她也很是忧虑的……”
萧莫:“嗯,张太傅教出来的女儿想来是不差的。”
太后笑了笑,很是诡秘:“嗯,皇后淳朴,心眼实在,她向哀家提议道,不如把那秋选的日子给往前提提,选一些良家子填充后宫,也好冲冲喜。哀家老了,这些事也是那孩子的一番心意,且随她去折腾……”
萧莫也笑了:“也是,有什么不妥再叫她改也是一样的。不过,尹妃对这方面的弯弯绕绕懂得颇多,虽然她现在怎样不好说,但大的方面却一直是站在咱们这边的……”
太后喝了口茶,“是啊,萧郎不说哀家倒把这样一个妙人给忘了。萧郎可还有什么提议,那儿这几年可有什么得意的人儿?”
自从添星宫被撤了后,皇上加强了对大内的防卫,许多条路都被堵死了,而寐香楼也没那么容易向宫里伸手了。
萧莫:“这我倒不清楚,那一块总归是灿娘管的。”
“灿娘啊,那又是一个不仅有主意且主意多的人。”
太后又说道:“最近宫中事多,你,就留下来帮衬我一阵吧。有些人,呵呵,欠收拾……”
“皇上会考虑什么大局,平衡,可我却不,一个个的,绝不饶恕……哀家要去小憩会,萧郎你就在这宫里逛逛吧。”
萧莫又一次想起了译戈,在寐香楼他说:“只要你愿意保护她,我可以对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做出让步。”
“当然,我是很有诚意的,到时你是很乐意的,做出让步我所承担的风险可是你想像不到的多,到时候再细谈……”
如今这种情况,什么细谈之类的都是些屁话!
哈,见鬼的让步!他看着贵妃榻上的阿煌,又是憋屈又是心酸。
到头来还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那小子倒打得一手好算盘!真是……
可是……抵不过她乐意啊,自己不也是心甘情愿吗……
那审问我的男子名易韶,问完话留了句:“你好好想想,晚点我再过来。”便噙着笑走了。
我呆愣了半响,也笑了。其实,不论真相是什么,只要,我的供词能让他满意,可以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就行了。
没人会在意那些细枝末节的,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这个好办,比较棘手的是,如何才能把那对玉佩交给译戈呢?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他们周旋,一定要尽快脱身。就算……就算会对不起路津……
然后我得再找个机会,去那密道探探,趁着萧公子不在时。
傍晚,易韶如约而至。他面带笑容,一副自得意满的样子,身后跟着个小童,那小童拎着个箱子。
我一见这阵仗脸色就变了,我改主意了。“怎么,易先生还带着工具来了?没想到先生您对自己的口舌之利那么没有信心呢,放心,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哈哈,小姑娘真会说笑!怎么会呢,那里面装的只是茶具而已。”易先生笑着吩咐道:“十富,看茶。”
那小童前来摆茶,我看他很是眼熟,却也没工夫细想。
易先生很是轻松:“好吧,你说吧,牛布是谁杀的。”
我用手捏那细小的白瓷茶杯,抬头冲易先生笑:“我的确知道到底是谁杀的牛布,只是易先生你恐怕是不会相信的。”
易先生也笑,“那你先说说看。”
我仍在笑,“那包袱里装的是我的衣衫裙裾,没办法,他力气太大了,一直在挣扎,血全溅在我的身上了。”
易先生不笑了,他皱着眉头:“你……”
我说:“牛布是我杀的。”
易先生叹了口气:“好吧,那你说说,你为何要杀他,又是如何杀了他的。”
“那天晚上……”
易先生打断了我,“哪天晚上,说清楚点。”
“三月十五日晚,于先生讲完课后我和几个同学商议了一下对三月二十日于先生对我们的考核的看法,然后就回去了,但是我迷了路。”
“你来的日子也不短了,怎么会迷路。”
“我当时在想到底要不要参加考核,没有注意周围的景象,然后突然跳出来一个汉子,就是牛布,他逼问我为什么跟着他。”
“那你为什么跟着他。”
“我没有跟着他,我那时并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只知道不远处有条河,他一巴掌把我拍倒在地上,然后提起我的衣领逼问我,是谁派我来的。”
“我称他不注意用刀刺了他一下,然后就跑到河边。我看见不远处有座亭子又跑向那个亭子,他追我,我和他围着亭子绕圈,他扑了过来,但是扑了个空,差不多要掉出亭子了。我抓住机会,用我的刀,杀了他。”
“你有刀?”易先生问道。
我不做声。
他换了个话题:“你和路津是什么关系,你怎么知道那个山洞的。”
我抬头看他,“这是机密,无可奉告。”
“为什么,现在是我在审问你!”
我微笑:“不,你错了。刚刚是你在审问我,而我也回答了。而现在,是你想要像我打探寐香楼的核心机密,我拒绝了。”
“小姑娘,在审问者的手下,是没有什么秘密存在的。”
“易先生,你又在威胁我。你觉得就凭我一个小小的微如芥末的存在,为什么能在萧公子的庇佑下,在这寐香楼横行无忌?”
“也许我说的不够清楚,牛布是我杀的,而我和路津的关系,您没有审问我的资格。就算萧公子不在这儿,你也动不了我!我的底牌可不止这一张,您大意了,来之前您应该好好查查我的底细的。”
他并不生气。
“好,很好,那么于先生和我一起审可能行。”
我不置可否:“他是寐香楼实际的掌权者么?”
“小姑娘,寐香楼的大小事务并不是一人说了算的。他虽然不是,但他可以代表……”
我,“那么审问结束了对吧,还有什么问题的话,让灿娘来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