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清》临布格

57、第 57 章

　　那两位大臣走了后空荡荡的大厅内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太后不以为意的看了眼萧莫，示意他靠近点，问道，“莫生，你发现他们有什么不妥吗。”
　　这些年来，萧莫与她已很有默契了，他走上去很是随意的坐在太后身边，“不妥是有很多的，但那些都在可容忍的范围内.....”他顺手拿过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转了话题，“好久不来了，这儿还有酒吗。”
　　太后笑了笑，顺势靠在他的肩头，拍了拍手，门外进来了一个宫女。
　　萧莫知道这个宫女是牡丹阁里培养出来的，名叫只女，与又女并称为寐香双姝。只可惜……又女前些日子以香消玉损，而这个也只怕好景不长了。
　　那宫女看见椅子上的两人如此亲密神色一僵，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了。而萧莫在门被打开的一瞬也有些疑惑，不过太后这些此毫不在意，她吩咐道，“你去把前些年南疆王进贡的果玉酒取一壶来。”
　　又女得令而去，萧莫也离开了座位随意的走动着。
　　太后懒懒的支着手撑着下颚，“嗯.....那个很厉害的高手，你知道是谁吗。”
　　萧莫一边注意着四周，一边回答，“金城池。”
　　太后没有做声，萧莫知道她是在等着自己的下文，而门外的人似乎已失去了声息，他收回心神，“听说这金池城是东南沿海的一霸，心狠手辣，人称金老大，海陆通吃。不过大半年前被朝廷招安了，我还听说……他与寐香楼渊源颇深的……”
　　“寐香楼？金池城……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太后细细的想了想说道。
　　“听过么？可我在寐香楼这么多年，却从未听说过他。”萧莫一边说一边继续向门那儿走去，毫不犹豫的打开门，抬头看着屋顶的男人，他一点也不意外，“兄台，不进来坐坐么。”
　　金池城扯着嘴笑了笑，“那正好，刚想来这讨杯酒。”他翻身下地后潇洒的走进大厅，直视着太后审视 ，笑了笑说道，“真是三生有幸，太后居然还听过我的名字，哈哈。”
　　太后对他的无礼不以为忤，蹙着眉想了一下后，说道：“哀家记起来了，你以前是叫池城的，对吧。”
　　“没想到您还记得小人的名字，十一二年过去了，娘娘还是那么的美丽。”
　　“既然咱们多少有些渊源，那么我就有话直说吧。你不守在皇上身边，反而来我这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秘密.....宫里藏着最多秘密的地方就是这这慈信宫了，小人来这看看能否打听到些有趣的东西。”
　　太后挑眉看他，眼前的男子除了眉眼一点也不像那个倔强的少年，变得更....看起来是更庸俗了：“说说看，你想知道什么？”
　　“那毒是你们下的吗？” 金池城一针见血的问道。
　　太后神色未变，“可以说是。”
　　金城池很无语，他非常不解，世人都知道太后与皇上是一条心，母慈子孝的，而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她做来干什么？“这样做你能得到什么？” 他问道。
　　“得到什么？哀家想想.....大概是自由吧。”
　　“呵呵。” 金城池觉得这女人简直了，是他遇见过的最难懂最莫名奇妙的女人，“小人跟在圣上身边也有一阵子了，他曾跟史先生提起过，您是他见过的最有魄力和胆识的女子.....圣上他那么信任您，可却.....”
　　金池城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小人相信娘娘是会好好照顾圣上的，却不敢肯定您身边之人没有二心，今日之事是小人冒犯了，请娘娘恕罪。小人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再来蹭酒喝。”

　　金池城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小人相信娘娘是会好好照顾圣上的，却不敢肯定您身边之人没有二心，今日之事是小人冒犯了，请娘娘恕罪。”
　　太后：“呵呵。”

　　萧莫继续踱着步子，他看了看靠在椅背上的女人，问了一个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阿煌，你....在寐香楼里呆过么？”
　　“你不知道吗？是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是从寐香楼的牡丹阁出来的。当年.....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惠安候世子，继续逍遥自在爱天爱地，继续鲜衣怒马年少轻狂.....”
　　“而我得背负着家族责任，哈，应该说是责罚，不得不……”沉煌没有继续说下去，回忆过去让她感到很累。
　　“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以前你怪我没担当，不负责任。现在，你大概一直在心底责怪我不听从你的意见，一意孤行，不受你控制......哈......”
　　“这么漫长的时间，长到我对你的情感无法用爱或恨来概括。我也怪你，你真狠心！既然你能筹谋多时，不动声色的铲除了萧家几百年的基业，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自生自灭呢......”
　　太后默然不语，她觉得萧莫今天的画风不太对。
　　“你当初就不应该留下我的。如果你想让我尝尝你当年所受的苦痛的话，那你做到了！你如此对我也无可厚非，可是……阿津，你快要毁了他了……还有睦生……他现在变得……”
　　太后出声打断了他，“这不像你。你从不会把自己的软弱流露出来。”
　　“如果….你觉得我会为译戈中毒之事而对你大发雷霆的话…..我没资格怪你借我之手做出此事，只是…….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萧莫笑道：“呵呵…..你永远只相信你自己，你自己的眼睛和判断，还有你愿意相信的人。就算你早已提防起我来，我还是得说，褐血叁不是我给的。”
　　“不是你？”
　　萧莫只看着她，不做声，他们之间的距离可以很近，也可以很远。
　　最后，太后说道：“那人真该死。”

　　“哐当……”外面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门被人打开了，尹妃站在门外，只女面色苍白的呆愣着，似乎才反应过来，“扑通”一下跪在门前，惶恐的求饶道，“太后恕罪…..太后恕罪……”
　　尹妃笑着踏入大厅，“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发生一点小事便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太后娘娘难不成会为难你这一介小小婢子，呵~”
　　“你怎么来了？”太后不悦的问道。
　　“臣妾听闻皇上圣体微恙，特来看望一下。”
　　“谁告诉你的？”
　　“刚才赏月时偶遇了金大人……”
　　“呵呵，今天的月亮圆吗？”
　　“臣妾是俗人，觉得这月亮没前儿的圆。”
　　太后懒得应付她了，挥挥衣袖道：“行了，皇上需要好生休养，不宜打扰，尹妃便先回吧。”尹妃妩媚的一笑，“那人虽然该死....却不能死啊.....”
　　“看样子你知道的不少嘛，说说听听。”
　　“前些日子姐妹们闲谈今科状元是多么的年少有为，惊采绝艳，我倒是不信的，琼林宴里瞧了几眼也觉得不过如此，现在看来是我相差了，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坐在一边一直没出声的萧莫听到这不禁大怒：“蠢货！被人愚弄而不知！”
　　而太后则盯着只女，问道：“是这样的吗？”
　　只女倒还镇定，“是的……”
　　“那好，这条命先留着，看看你能不能将功折罪。”
　　只女问道：“那……周大人……”
　　尹妃打断了她，“还不下去，先担心担心自己还能活多久吧！”
　　太后又问道：“路津真的叛逃了么。”
　　尹妃冷笑：“呵呵……”
　　萧莫颓丧的说：“我也不知道，他…..很长时间都没有找过我了，那孩子很倔强，什么事都喜欢一个人抗。睦生…..阿煌，他还是个孩子……”
　　太后并未放在心上：“睦生？我不会动他的，他还成不了什么气候。”又看向尹妃，“你怎么还在这？”
　　尹妃笑嘻嘻的回道：“臣妾这就走，外面的月亮可亮着呢。听说皇后娘娘看中了好些人家的女儿，过不了多久便可以一起饮酒赏月了吧。真希望陛下能快点好起来，月下赏美人可是人生中一件快事呢~”
　　太后：“行了！赏你的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