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九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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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最近心情很差。没错，相当差。当他对待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昏倒一事，也没有任何嘲弄的反应的时候，迟钝连克拉布和高尔都看出了他的坏心情。
造成这个男孩心情恶劣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说从暑假开始就频频在半夜外出的父亲，和总是绞着手帕表情担忧的母亲。还有那个因为摄魂怪而晕倒的救世主。
是的，救世主。
德拉科马尔福并不傻，事实上，他还有些小聪明。解除石化之后，他很容易就发现了他会被石化的罪魁祸首——波特的蛇佬腔。
一个会蛇语的格兰芬多！传说中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居然是个蛇佬腔！——他简直没有办法想清楚这两个事实哪一个更加让他崩溃。
马尔福在学校里兜兜转转，看上去没有任何要回寝室休息的意思。夜里的霍格沃茨很安静。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有兴趣也有勇气在开学的第一天晚上夜游的。
不过马尔福很快就在一个偏僻的拐角处遇见了另一个人——因为迷路，正在非自愿地夜游的纳威隆巴顿。
德拉科在心底切了一声。他和其他人一样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怯怯懦懦的男生会被分去格兰芬多。就在他打算出言讽刺的时候，一道细滑的声音从他身后幽灵一般的传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刚开学就打算给自己的新学期增添几次丰富多彩的禁闭？”
德拉科僵住了身子，和纳威一起傻乎乎地转头望向来人。
斯内普。
德拉科恭恭敬敬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在自家院长死亡射线一般的视线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纳威也迈着笨拙的步子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从斯内普来的方向里出现了另一个身影。金发蓝眸，身材消瘦。
“阁下还有什么事吗？”斯内普冷冰冰地问。
卫维恩看着那两个三年级生离开的那个拐角，眼神有些恍惚：“他们还只是孩子。”
固执地遵循自己的喜好的孩子。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阵营对他们而言本来不重要，但是上一次的战争，硬生生把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拉到了两边，中间隔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战争不会因为他们还是孩子就对他们仁慈一点。”斯内普不冷不热地回答，似乎对卫维恩这样的感慨带着点讽刺。“是斯莱特林，就别无选择。”
金发巫师淡淡扫了斯内普一眼，他知道斯内普说的是谁。马尔福家确实已经没有了选择阵营的权力。
也许是天性使然，又也许是迫不得已，大部分斯莱特林都很早熟。不知道这一次战争拉开序幕，又会有多少人打上终身都逃脱不了的印记呢？
“阁下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斯内普说。
卫维恩向前跨了一步，拦住了他，却没有说话，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斯内普抱起双臂，往后一靠，倚在墙壁上，用那种冰冷的、似乎随时都带着嘲弄的语气说：“我不明白我还有什么价值，黑魔王不信任我。我想这点阁下已经很清楚了。”
卫维恩摇了摇头：“三强争霸赛开始的时候，如果有人来找过你，记得告诉我。”
斯内普闻言高高地挑起眉，油腻腻的鹰钩鼻让他这个表情显得非常惹人生厌：“阁下认为黑魔王会亲自来霍格沃茨？为什么——”
其实卫维恩并不确定这一点，但是有备无患。无论潜入霍格沃茨的人是谁，只要他不是个易容阿尼玛格斯，他就一定会需要复方汤剂。
斯内普很快就知道是他自己想岔了，他收起表情，再度用那种冷冰冰的语调说：“黑魔王不信任我，否则前年他就该来找我而不是利用奇洛。”
“事情不能这么看。”卫维恩突然笑了，两瓣薄唇微微勾起，显得很开心。
那个时候的伏地魔输不起，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谨慎再谨慎。但是谨慎这种东西，从来不曾长久地书写进伏地魔的性格里。
他狡猾如斯莱特林，但是性格上的冒进和贪图刺激，更像是格兰分多一点。
“他喜欢挑战。”金发巫师最后这么说道。
第二天早晨，哈利、罗恩和赫敏走进礼堂吃早饭时，人们都在议论从今天开始就要驻守在霍格沃茨的摄魂怪。
赫敏正一边端详他的新课程表，一边吃早饭。哈利看着餐桌上的那盘薄荷硬糖，突然想起他还没有把多比的事情告诉她。
因为答应过勒梅先生，哈利决定不把魂器的事情告诉罗恩。而他又实在需要一个人来陪他分析一下到底什么才是伏地魔的“珍宝、护卫、长生不死的希望”。赫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哈利看了一眼正和韦斯莱双胞胎聊得起劲的罗恩，伏在赫敏耳边轻声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有件事情想和你聊聊。”
赫敏叼着三明治匆匆看了罗恩一眼，简短地说：“把橘子酱递过来。”
哈利把手边的橘子酱拿给了她。
赫敏精明地问：“不告诉罗恩？”
“我答应过勒梅先生——”
赫敏眼睛一亮，含含糊糊地说：“正巧，我今天要去找勒梅先生，要一起吗？”
哈利赶忙摇头：“不，我只是有些事情……”
赫敏皱着眉头，终于给了犹犹豫豫的哈利一个眼色：“好吧，如果你坚持。我下午来找你。”
“哈利——”这时罗恩从弗雷德或者乔治的肩膀后面看过来，喊道：“海格到哪里去了？”
哈利一愣，马上把视线移到教工席上，海格的那把大椅子上面空无一人。四条学院桌上都坐满了人，大家谈论完摄魂怪后开始享受开学第一天的早餐，四处都是欢声笑语，和刀叉的碰撞声相映成趣。
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个身材高大的钥匙保管员去哪里了。
赫敏抿紧了唇，那表情看起来和麦格教授严肃的时候相差无几，她有些担忧地说：“我暑假寄给海格的信也没有收到回信。”
直到他们和同学们赶着去上第一节课，也没有得出结论。哈利决定下课之后去猫头鹰屋，写封信问问他的教父小天狼星。
雨已经停了，天空是一种清清爽爽的淡灰色，脚下的青草湿漉漉的，踩上去很有弹性。
赫敏顺着草坡而下，有些畏首畏尾地走到第二温室的门口，侧着身子往里望了望，那动作仿佛是在极力避免自己的身体从窗户里透出去。
“进来吧。”卫维恩突然出声说道，“我看见‘你’刚刚已经走过去了。”
赫敏这才松了一口气，红着脸挪进了第二温室。她闻到一股潮湿的泥土和肥料的气味，其中夹杂着浓郁的花香。那些花有雨伞那么大，从天花板上垂挂下来。
卫维恩正好站在那下面。他翻动着灵活的手指采集花瓣，时不时有几片过于活泼的花瓣跳开他的手飘荡出去，在空中游曳了一会，又失去动力零散的落在了他的金发上。
他一瓣一瓣地把花瓣拿下来放进篮子里，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不难看出他心情不错。
“我有时候回来这里帮斯普劳特教授收集草药，你要是在医疗翼找不到我，可以来这里。”
“好的，先生。”赫敏迅速回答道，模样有些拘谨。“麦格教授说我最好定期检查一下身体有没有因为使用时间转换器超出负荷，麻烦您了先生。”
卫维恩摇了摇头，说道：“职责所在。你是我见过最认真的学生，当然，也可能是最疯狂的。”
赫敏一下子窘红了脸。
“先说说你对时间转换器的了解吧。”卫维恩笑了笑，停下手中的动作给赫敏变出了两把椅子，在其中一张坐下。
赫敏坐在他对面，刚刚开口的时候还有点紧张，不过很快就镇定自若了。
“……1899年后，大于五个小时的时间旅行实验被全面禁止。因为曾有女巫回到5个世纪以前，并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巨大灾难。她被困在了1402年五年，而且直接导致了记录在案的几个人无法出生。”
“非常好，就书籍上的记载的信息而言，我不能说得比你更加全面了。”卫维恩虚虚地鼓了鼓掌，由衷地佩服这个较真的女孩。
赫敏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非常激动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个人原因，我曾经研究过时间魔法，我想这才是麦格会像你推荐我的原因。”卫维恩说。
“也许有点重复，不过我必须先提醒你时间旅行的原则：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你来自过去或者未来。不能够跨越5个小时以上的长度——这其实是因为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在这里。时间旅行并不是不需要代价的，它同样透支你的生命。”
“还有，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请不要把时间转换器用于上课以外的用途。如果有一天你想做些适合格兰芬多的事情，记得先告诉我。”
赫敏认真地一一点头。
“每个星期选一天来我这里检查身体。另外，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提供提神药剂和安神药水。”
“谢谢，先生。”
卫维恩颔首笑了笑：“我还有点个人的意见——你最好尽快判断好是不是有哪些课不适合你，放弃掉它们。因为今年的霍格沃茨会非常精彩，你不会愿意错过的。”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九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