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八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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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温暖，凉风习习。
从破破烂烂的窗口往外看去，可以看到远处一望无垠的绿色。乡村显得平静而安详。但是卫维恩却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到处乱转。
心绪不宁。
——在哪里？魂器会在哪里？
数十年没有人光顾的冈特家污秽得无法形容，金发巫师目光从天花板上结着厚厚的蛛网扫过。他踏着黑糊糊的地面，凝视着桌上搁着霉烂的食物碎屑和一堆生了锈的锅深深皱着眉。
——伏地魔猜到他会做什么了吗？他回来过这里吗？
——魂器，还在这里吗？
卫维恩抽出魔杖，在指尖旋转。两夜前的清洗上蜡且至今还没用过，魔杖显得非常漂亮。杖身闪耀着阳光的倒影。
他在无人之时很少使用魔杖。习惯了这个身体之后，无杖魔法会比魔杖让他更加舒心一些。
得想个办法。
他必须知道魂器还在不在这里。伏地魔和他之间的联系只在于那根橡树魔杖，他们之间的灵魂没有任何连接。所以他并不能够像哈利那样感受到伏地魔的灵魂。
卫维恩回想起他所学到的东西，查看魔法留下的痕迹？不可行，除非他像邓布利多一样，和伏地魔处于相差不大的魔力水平。
还有别的办法……一定还有。
金发巫师眼前一亮，举起魔杖喊道：“呼神护卫。”一只银色的大鸟从他的杖尖飞出来，绕着脏兮兮的房子飞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他肩头，仰着脖子骄傲地伫立。
守护神能体现人们内心深处的情感，它以另外一种方式贴近灵魂。如果……如果他依然爱他，那么他的守护神是不是能够找到伏地魔的魂器？
“他在哪里？”卫维恩轻轻地抚摸着青鸟，指尖传来一阵温暖的电流。“帮我找找，大概是一个戒指，上面有黑色的宝石。”
青鸟扬起脖子，像是要发出一阵长鸣，但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出现。
这种中国神话中的神鸟，只在求爱的时候鸣叫。但是青鸟又叫做青鸾，它们形影单只，终其一生，也可能不会见到另一只同类。
传言中有人类的帝王想要听见它的鸣叫，只好让人找了一面铜镜，让它对镜自鸣。
它展开翅膀再度飞起来，穿过肮脏的墙壁飞走了。
卫维恩跟在他后面走了过去。这是一个比客厅干净不了多少的房间，从墙角那面积满污垢的镜子来看，这里应该是梅洛普冈特的房间。
青鸟站在一张堆满了瓶瓶罐罐的桌子上冲他扑腾了一下翅膀，就消失了。
卫维恩的表情有些奇怪。伏地魔把魂器留在了这里吗？这是巧合，还是必然？
卫维恩伸出手，指尖一个一个的碰触那些瓶子。厚厚的灰尘在他手下飞扬，碰倒的瓶子噗噗作响，卫维恩的鼻子在霉湿的气味下闻到了更恶心的东西，像是腐旧的味道。
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如同锥子敲进脑浆，他捂住耳朵双膝跪地，竭力想阻断那种致命般的疼痛。他的耳朵仿佛要裂开了。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大脑压迫耳部的阵阵的脉动。
——不该是这样。
他疼痛得厉害，苍白的手抓住了油漆剥落的桌子，试图站立，感到自己变得极度虚弱。卫维恩逼迫自己去思考。
不应该是这样的。伏地魔给戒指留下的黑魔法应该是碰触才会生效的。他刚刚已经在手上裹了一层微型的防护咒。不会中招的。
“需要帮忙么？”一个声音问。
卫维恩抬头望去，血液瞬间变得冰凉。腿脚发麻，怔怔地站在那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伏地魔冷笑。他现在像极了卫维恩曾经在电影里看到的样子。没有鼻子，苍白的脸就像被火烧融的蜡一样，显得残酷而令人畏惧。
伏地魔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卫维恩挣开了那些冰冷消瘦，又长得不正常的手指。他摇摇晃晃地平衡自己的身体，目光里带着明显的茫然。
——不太对劲。
金发巫师一个踉跄再度跌倒在地，仰起头，无助地望着面前如同塔楼般坚固耸立的身影。
——有什么地方不对。
卫维恩用手紧紧地攥住魔杖，对准那个蛇脸的男人。
“永远不要试图攻击我。”伏地魔轻柔地把魔杖从他的手里抽离，嘶声说。“那会伤害我的。你不会想伤害我的感情，卫维恩。”
卫维恩蓝色的眼睛里被茫然塞满了，他觉得自己几乎就要窒息了。“为什么？”
“你不能杀死我。就像我不能杀了你一样。亲爱的。”
“你是谁？”
伏地魔得意一笑，清理被脏兮兮的地板弄脏的衣服。他优雅弯腰用卫维恩的魔杖轻轻扫过衣袍底部，然后冲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卫维恩本能地避开了。
“你不是伏地魔。”金发巫师沙哑着嗓子说。
“不愿意承认现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那个男人眼睛里闪烁着奇怪的光芒。他一把捞起卫维恩颤抖的身体，像蛇一样把他紧紧禁锢在怀里。
卫维恩僵了一下，拼命挣扎。
“我曾经以为我杀了你。”男人轻柔的嗓音带着呼吸的热气擦过他的脖颈。“然后我制作了我的第二个魂器。”
“所以我不会杀死你，卫维恩。”
“什么意思？”卫维恩觉得自己的心提起来了。
“我们的小游戏让我很愉快。”男人在他耳边轻笑着，“我很多年都没有感觉到这么愉快了。我很想念你——如果这么说对你有点安慰作用的话。”
喀拉——喀拉——喀拉——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眼前的画面突然一阵扭曲。卫维恩剧烈的喘息着，站在原地不停地颤抖。他的手直直地指着那堆瓶瓶罐罐，此刻那里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
阳光从狭小的窗子里照射进来，他的面前空无一物。
他痛苦地动弹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发现皮肤表层已经开始一点点龟裂。如果再迟几分钟挣脱伏地魔布下的陷阱，站在这里的也就只剩下一堆炼金材料了。
——他差点杀死我。再一次。
卫维恩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用脖子上坠着的石头离开了。
英格兰南部一个神秘的庄园。
客厅里满是沉默不语的人，都坐在一张装潢考究的长桌旁边。房间里平常用的家具被胡乱地推到墙边。天花板上装饰着卷曲的毛莨叶，光滑如镜的地面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隐隐的金光。
【你怎么了，汤姆？】纳吉尼从一旁拖着巨大的身体爬到主位上的人脚下。
俊美的男人轻笑了下，与低沉优雅的嗓音不同的是，他开口却说出了阴森恐怖的蛇语：【他接到战书了。】
伏地魔站了起来，挨个环视那些穿着兜帽的人。这次来的人不多，但是已经到齐了。他不会再一起召集这些人了。太多的人不值得相信，他会一个一个，给他们惩罚，让他们赎罪。
“我知道你们都很惊讶。”伏地魔轻声说，“如你们所见，我回来了，魔力更甚从前。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召集你们？”
那些人一个个都垂下带着面具的头，不敢直视伏地魔。
“我给了你们足够的时间，是不是？”他朝那个圈子走进了些，“但是没有人，依旧没有任何人在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前有所行动——”
“我的朋友们，你们到底是狡猾的毒蛇？还是胆小的老鼠？”伏地魔大声冷笑，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响。
“我必须承认我很失望，非常失望。”
“我问自己，他们为什么不来帮助自己曾经效忠的对象？他们为什么不相信我的力量？——是因为他们投靠了我的敌人？还是他们真的以为有更强大的人，能够打败我的人？”
这句话在那些人中间造成了一定的骚动，有些人摇了摇头，嘴里嘀咕着什么。一个年轻的男人大声地喊着：“没有！我的主人！我永远相信您！我愿意做您吩咐的任何事情！”
伏地魔的视线满意地扫过了他，微微颔首：“我会看到的，在今年，在霍格沃茨——如果，其他人的任务完成了的话。”
一个带着鸢尾花面具的人站了出来，他走到伏地魔脚边亲吻了他的袍脚。站起来战战巍巍地说道：“主人，这不是适合举办三强争霸赛的时机。阿兹卡班大规模越狱，会让我们的行动很不方便。魔法部已经决定要在霍格沃茨派遣摄魂怪驻守……”
“卢修斯，”伏地魔眯起眼睛盯着他，直到看得卢修斯心底发毛。“做你该做的，不要让我在提醒你第二次。”
“是，主人。”卢修斯退了回去。
“不合适？”伏地魔拔高了声线，“有什么是不合适的？摄魂怪难道不是我们的同盟吗？你们要做的，是推动法国和德国那边的魔法部，而不是来这里跟我说有什么不方便。明白吗？”
那群在魔法部或多或少有些关系的食死徒深深地低下了头。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第八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