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八十七章【二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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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杀死他呢？
坐在古灵阁的小推车上，伏地魔用冰凉的手指抚摸着纳吉尼同样冰凉的鳞片，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问题。
小推车沿着迷宫似的蜿蜒曲折的甬道疾驰，冰冷空气呼啸而过，风把一切都抛在了后头。
他应该杀死卫维恩的理由实在太多：
其一，他知道了魂器的存在。
其二，死去的人不应该再回来。
其三，黑魔王不能够有弱点。哈利波特也就算了，他那个麻瓜母亲留下的保护咒让死咒反弹。就算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但还是他能理解的。
古老的魔法。
但是，黑魔王的索命咒会对一个人失效，这种事情怎么能发生呢？
而他不应该杀死卫维恩的理由……大概是因为对方手里握着冠冕，他不该冒险让邓布利多知道自己的魂器？
毕竟那只老蜜蜂比卫维恩难对付很多。
小推车在甬道的一扇小门前停下来，车上的那个妖精深深地鞠躬：“到了，阁下。”
伏地魔下了车，淡淡地扫视了妖精一眼，似笑非笑。也许这些狡猾的妖精有办法辨认出自己。但这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他们很少插手巫师之间的战争。
倘若插手，必有利可图。
这些杂碎怎么可能从他手里拿到利益呢？黑魔王冷眼看着妖精打开门锁。一股浓浓的绿烟从门里冒出来，浓烟散尽之后，金库出现在面前。
他踏进去，没有再去思考那些无聊的问题。
很多年以后，伏地魔每次想起自己现在面对这个问题的草率，都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就算他有足以针对妖精这个以狡猾闻名的种族的智力，也依旧没能明白一些事情。
卫维恩带着小天狼星离开了布莱克主宅，临走前，他对沃尔布加布莱克威胁道：“别说你不该说的话。”
站在伦敦格里莫广场上，黑色的大狗仰头看向他，露出一种动物绝对不会拥有的复杂神色。
“不介意的话，变回人吧。”卫维恩看着已经亮起来的启明星，淡淡道。“我们要幻影移形了。”
黑色大狗瞪大眼睛，半晌后，他依言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那是一个很消瘦的男人，半长的卷发垂到脸庞上，整个人都脏兮兮的。
“你是谁？”小天狼星难得谨慎地问。
这个人从哈利那里接走了他，把他当成钥匙打开了布莱克主宅的大门，从里面拿走了一件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他确确实实救了哈利，而自己又没有魔杖不可能反抗他。他绝对会选择离这种神秘的家伙远远的。
卫维恩对此的回应只是抓住他的手，幻影移形了。
他们在霍格沃茨城堡大门口凭空出现，小天狼星疑惑地跟着一言不发的对方走进去。
“对了。差点忘记了。”卫维恩转过身，白皙修长的手指出现在他面前。“一忘皆空。”
一道亮光从金发巫师的指尖发出。小天狼星晃了晃身子，问道：“你要带我去见邓布利多？”
卫维恩浅笑着点点头。
小天狼星眼底露出几分激动的神色，跨大步子往前走去。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中途回去过布莱克主宅一次。
伏地魔到达海边的时候，曙光正在冲破地平线，天空是贝壳般的粉红色和朦胧的金色。
他沿着自己曾经的痕迹去找回魂器，一路上似乎无数次划破时空和年少的自己相遇。他想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思维的方式也更接近……一个人类。
如果不是他慢慢找回这些魂器，也许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和它们之间的联系已经微弱到这种地步。
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一天，有人把所有的魂器都毁掉的时候，他可能仍然一无所觉？
真是该感谢卫维恩的愚蠢。
伏地魔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凝滞地望着远方，太阳的金边正从海平面上升起，明亮耀眼。
纳吉尼突然叫了他一声。伏地魔回过神，在黎明的光芒里飘然而行。他需要采取行动，他必须思考这个问题了。
魂器是不是真的能够担当让他踏上永生这一条道路的重任？
感情的缺失不是什么大问题。黑魔王从不相信感情。
记忆的模糊也无关紧要，真正伟大的人从不回首过去。
但是理智丧失，魔力被分割，分裂的灵魂带来的问题远比他想象得多。如果命运没有如此眷顾他，如果发现这一切的人不是卫维恩……
如果卫维恩选择与他为敌，那么，他会不会再次面临失败？也许，他会和那个愚蠢的语言一样，被那个所谓的大难不死的男孩打败？
他冷冷地嗤笑一声，落在了海边的礁石上。
他不能后悔……那是比他软弱的灵魂才会有……他要的只有胜利。魂器被证明无用，那就把它们收回。
永生这条路那么长，魂器只是他当年研究的方向之一。既然它出现了一些不能容忍的小瑕疵，那么就换一个。
此时的海面在朝阳的照耀下金光斑驳。伏地魔抱着手臂，背对壮丽的景色等待着，他等的人还没有来。
突然，一道黑烟平地而起，卢修斯跪着爬向他，亲吻他的袍脚。
“主人，主人……很高兴再次接到您的召唤。”他深深地低下头去，淡金色的长发沾到了礁石表面的海藻。
“我要的东西呢？”伏地魔挑挑眉，问道。
“多比。”卢修斯唤道。
啪的一声，一个不停地打着哆嗦的家养小精灵出现了。他瞪大了网球般大的眼睛，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你可以走了。”伏地魔没有多施舍给那个家养小精灵一个眼神，反正只是消耗品而已。
卢修斯犹疑着起身。
“还有什么事吗？”伏地魔轻声问，那种算得上柔和的声音却让卢修斯抖了一下。
“诺特想起一件事情。”卢修斯重新跪了下去。“他请求我向您汇报……”
伏地魔似乎心情不错，在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里轻笑了一声，大发慈悲地让卢修斯继续。
“他说……他看清楚援救哈利波特的人是卫维恩勒梅的时候，贝拉正发射了一道死咒。”卢修斯斟酌着说，“但是死咒没有奏效……”
伏地魔挑了挑眉。
“或者说，是在他几英寸前的地方消失了。”
卢修斯战战兢兢地问道：“没有人能拦截死咒，也没有魔法能够阻挡死咒。主人……就连凤凰被索命咒击中都会被迫涅槃一次……主人，他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能拦截死咒？”伏地魔哈哈大笑，“那哈利波特怎么会还活着？那我为什么还活着？……那个几十年前就该死去的卫维恩，又是怎么回来的？”
“不要问多余的问题。马尔福。”伏地魔收起笑容，冷漠地说。
“是的，主人……”卢修斯亲吻着黑魔王的袍脚，再次自觉地消失在黑烟中。
【汤姆？】纳吉尼绕着家养小精灵转了几圈，钻石图案的尾巴拍打着湿漉漉的礁石。
伏地魔从海面上飘过去，对纳吉尼说道：【带上它跟我来。】
纳吉尼卷起多比淌着水游了过去。
【你又要去那个凉凉的山洞吗？这次我可以保护你了……我长得这么大！】纳吉尼骄傲地挺起了前半个身子，吓得多比发出了一声尖叫，不过很快他又把那声声音塞回了喉咙里。卢修斯大概对他下过不能说话的命令。
伏地魔听见纳吉尼的话弯了弯唇角，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卢修斯刚刚带来的消息。他凝视着海面，这个黎明，他感到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卫维恩的秘密的核心。
这是个很重要的消息。他有点明白了，却又没有明白。他的直觉这样讲。
他的脑海中一个个画面轮流转过，那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感觉有些记不清了。最后停留在脑海里的画面居然是邓布利多……
他脑海中的邓布利多微笑着，手指合在一起像是在祈祷，目光越过指尖审视着他。伏地魔从来都不喜欢这样的审视，事实上他非常意外这样的画面居然还停留在他的记忆里。
“你不了解他。”
——谁？我不了解谁？
倘若我不了解，那你就一定了解吗？你向来自视仁慈，会给所有迷途知返的人一条回来的路。比如说海格，比如说西弗勒斯斯内普。
我从来都看不起你的所谓仁慈，我曾以为他和你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现在看来……那种愚昧至极的所谓仁慈，是你们唯一的共同点了。
受益人是我，我当然很满意。
“你甚至不了解你自己。”
——啊，他想起来了。这是他五年级就业咨询后发生的事。邓布利多特地在他从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出来的路上截住了他。
脑海中有东西一闪，宛如蜻蜓点水的掠影……伏地魔眯起眼睛，却再也找不回刚刚的画面。
他曾经乐此不疲地寻找那个人的秘密，却始终一无所获。是否注定如此？他早晚会知道，但不是那个时候？
也不是现在。
伏地魔在漆黑的湖水边停了下来。他伸出手，凭空拉出了一条锁链，一支幽灵般的小船像被揭开了隐形衣一样，出现在黑峻峻的岩洞里。
这是最后一个藏宝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八十七章【二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