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五章 密室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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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学期结束了，像地上的积雪一般厚重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城堡。赫敏似乎没有那么紧张了，她现在至少能够维持住表面上的平静。再也不用罗恩手忙脚乱地安慰了。
霍格沃茨的气氛宁静得有些沉闷，不过宁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风平浪静永远比波涛汹涌更受欢迎点，哪怕这只是暴风雨前片刻的宁静。
袭击事件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发生过，大家总算有点精神去准备圣诞节了。
圣诞节的黎明到来了，天气寒冷，四下里白皑皑的。
礼堂显得宏伟气派。不仅有十几棵布满银霜的圣诞树，和天花板上十字交叉的由槲寄生和冬青组成的粗粗的饰带，而且还有施了魔法的雪，温暖而干燥，从天花板上轻轻飘落。
就连卫维恩看到这些都忍不住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他动作优雅又飞快地吃着一块大大的葡萄干蛋糕，侧耳听着邓布利多领着几个留校的学生唱了几支他最喜欢的圣诞颂歌。海格灌下了一杯又一杯的蛋奶酒后，嗓门也随之越来越响亮。卫维恩毫不怀疑他已经忘记了今早又发现的公鸡的尸体。
想到这个，卫维恩放下叉子喝了口果汁。
一切远没有结束。到底是谁呢？
卫维恩转着眼睛扫视坐在餐桌上的学生们，日记本在这种时候出手毫无疑问大大缩减了他的调查范围，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不知为何，他总是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是他忽视了什么吗？到底是什么呢？
卫维恩垂下眼睛，有些烦躁地一口饮尽杯子里的果汁。
“勒梅先生——”赫敏紧张地对着看起来在发呆的金发巫师说道，“我和罗恩想去看看哈利，行吗？”
卫维恩看着这个头发蓬松的女孩，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他放下杯子，领着他们走出礼堂。
到了病房门口，庞弗雷夫人不大情愿地放他们进去了。
“卫维恩，你知道的，跟一个被石化的人谈话，完全是白费功夫。”她说，当他们在哈利床边的椅子上落座后，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
哈利显然不知道有人来看他了，他们还不如跟床头柜说话呢。
“但是，今天是圣诞节！”赫敏的眼睛又红了，“我们不能让哈利一个人在这里。”
“是啊，跟一个姓马尔福的斯莱特林在一起。”罗恩同情地咂咂嘴。他嘟囔着：“我听说马尔福家的人想把他接回去——”
一直沉默着的卫维恩突然插话：“别的地方不会比霍格沃茨更安全，而且，有可能别人也不会比他们更安全。”
“为什么这么说，先生？”赫敏吸吸鼻子，敏锐地转过头。
她低着头思索了一会，眼里闪过一丝流光。“您是说，袭击者并不想杀死他们？”
“您是说，斯莱特林的怪物甚至是致命的？！天啊，霍格沃茨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罗恩一边示意赫敏压低声音，一边说：“霍格沃茨致命的东西多着呢，你去禁林里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又和哈利说了一会话，还把两个圣诞礼物留了下来，就打算离开了。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卫维恩站起身，想了想，没有穿回那件装着伏地魔的外套，围了一条围巾就走了。
卫维恩告别了喝得醉醺醺的格兰芬多守护画像，独自一人走在漆黑的走廊里。他闭了闭眼，似乎有点甩不开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
冬天的雪夜很冷很冷，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穿上大衣。虽然伏地魔现在是冷血动物不能取暖什么的，但至少那件衣服还是可以挡风的。
不过很快，他就变得感激自己一时兴起的举动了。他走过一个转角，冷不丁地看见一个漆黑的身影站在拐弯处。
男人似乎很习惯站在阴影处，卫维恩直到走到很近才看出他是谁。
蜡黄色的皮肤、油腻腻的头发和鹰钩鼻。西弗勒斯·斯内普。
卫维恩有些诧异地挑挑眉。
“阿不思找你。”对方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金发巫师的眼底突然出现了一股了然的意味，也该是这个时候了。自从哈利·波特也被石化之后，卫维恩就一直等着教父找自己了。
他极为顺从地跟在魔药课教授翻滚的袍脚后面，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他们默默地拐了个弯，在一个奇丑无比的巨大的石头怪兽面前停住脚步。
“冰镇柠檬汁！”斯内普抽搐着嘴角说。
墙壁裂开了，斯内普站在一侧，似乎在等他先上去。卫维恩只好提起步子踏上楼梯，他舔舔嘴唇，恍然间觉得有些忧心忡忡。
闪闪发亮的栎木门出现在他们面前，卫维恩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推开了它。
房间里细微的声音就像是合奏，滑稽而有趣。在门后一根高高的镀金栖枝上，站着一只老态龙钟的鸟，活像是一只被拔光了一□□毛的火鸡。
“好久不见，福克斯。”卫维恩并没有急着找邓布利多，他轻轻地把手放在福克斯几乎已经秃了的脑袋上，小心翼翼地不碰着它的羽毛。
在他的手离开的一瞬间，福克斯发出了一声窒息般的鸣叫，突然变成了一个火球，它惨叫了一声之后就消失了，只剩下地板上一堆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灰烬。
办公室的门又开了，邓布利多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卫维恩转过头，看见斯内普眼睛里还没有褪去的光芒，轻声笑了下。
凤凰的重生的确不是什么能随便看到的事。
邓布利多凝重的神情像冰雪一样化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低下身捧起了一只小东西。那是一只小小的、全身皱巴巴的小雏鸟，它笨拙地从灰烬中探出脑袋。相貌和老鸟一般丑陋。
“它还好吗？”卫维恩轻声问。
“我想是的，”邓布利多用同样轻的声音回答了他，“真遗憾你不得不在涅槃日见到它，你们有好久都没有见过了吧。”
“差不多一年而已。”卫维恩忍不住顺着老人的话和他闲谈，意外的是斯内普也没有对此提出什么异议。
卫维恩看着邓布利多恢复了凝重的表情，皱皱眉：“出什么事了吗？”
“刚刚又有一个学生被石化了。是一年级的科林·克里维，他好像想偷偷到医疗翼去看哈利……”
这下连斯内普都皱起了眉：“格兰芬多的蠢狮子。”
邓布利多把福克斯放回栖木上，仔细地端详着金发巫师，他十个手指的指尖习惯性地碰在一起。
卫维恩有些紧张地挺直了腰。
老人发出了一声谁都听得见的叹息：“我并不想逼迫你，卫维恩。但我仍然想和你谈谈。”
他的视线锐利地穿透半月型眼镜，语气温和地说道：“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愿意告诉我？任何事情。”
卫维恩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无论多少年过去，他再站在邓布利多面前的时候，永远都像那个固执地拒绝了整个世界的孩子。
木讷孤僻，不善言辞。
他想起了不知所踪的日记本，也想起了病房里死人般躺着的受害者们。他想起了在他口袋里静静沉睡的伏地魔，也想起了摇摆不定的马尔福家族……
接着，他又想起了他曾经呆过一年的有求必应室，想起了伏地魔那些明明知道踪影却依旧束手无策的魂器……
他想的太多，但是他本身却不是个能想那么多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七十五章 密室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