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六十七章 密室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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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维恩抱着日记本随便选了一条密道拐进去，他好像永远都对霍格沃茨层出不穷的秘密如数家珍。
碧绿的小蛇攀着湿透的衣服爬上他的肩头，吐着蛇信目不转睛地盯着金发巫师微红的眼角。
【你在哭吗？】
卫维恩转着魔杖把自己弄干，一阵暖流从泛着微凉的四肢升起。伏地魔的语气非常平静，但是落到他的耳朵里就像带着说不清的讽刺和嘲弄。
【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他冷冷地说道，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盖住了眼底的神情。【四年级的那个暑假过后，你就制造了这本日记吗？】
伏地魔甩甩尾巴，没有回答。
卫维恩把小蛇抓进口袋，顺着密道走到有求必应室门口。这是他抓到伏地魔之后第一次走进这里。卫维恩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僵硬了一瞬间的小蛇，来回走了三遍。
古色古香的门把手出现在了墙上，卫维恩推门进去，坐回那张单人沙发上，蜷起脚。
日记本被他随手放在一边，魂器的研究资料也像上次离开时那样按照他的习惯摆放在周围。角落处还有一个没有完全消退的魔法阵，伏地魔眯起眼睛辨认着阵里的古代如尼文，房间中央却突然有一张书桌拔地而起，挡住了他的视线。
【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卫维恩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有些问题需要你帮忙。】
【So What？】小蛇慵懒的眯起眼睛，从容地搭在沙发的扶手上，碧绿的鳞片在浅棕色的沙发上闪闪发亮。
卫维恩直直地望向伏地魔，眼睛里露出一种诡异的愉悦。
【灵魂魔法，更确切地说，我想了解魂器。】
伏地魔瞳孔微缩，眼神变得冰冷。有那么一瞬间，卫维恩甚至感觉到了逼近死亡的杀意。但是他没有躲避伏地魔的视线。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去年白白耗费了一年的时间，依旧在魂器的研究上毫无进展。对于黑魔法，会有谁比伏地魔本人更具天赋呢？
眼下的情形看起来，他似乎占据了所有的优势。但是这样的局势能坚持多久，他能压迫住伏地魔多久，他完全没有自信。
日记本的存在对他来说就像是恶魔的呓语，哪怕他再清楚那些都是谎言，再明白自己的生命力是以一种什么样的速度在流逝，他都抗拒不了这种沉迷。
他拿到日记本才几天呢？这种像吸毒一样上瘾，而且完全得不到任何利益的无意义的聊天行为几乎从没有停止过。
【我记得你对黑魔法不感兴趣。】伏地魔轻柔地说道。
卫维恩握紧袖子里的魔杖，轻声回应着：【的确，而且我还很厌恶它。】
伏地魔慢慢地爬到桌子上，从高处往下看着卫维恩苍白的下颚，它似乎很久都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卫维恩了。曾经稚嫩的弧线渐渐张开，优美却带着隐藏得很好的锋利。就像这个人一样，看起来像个漂亮的草包，撕开他的防护之后才能看见里面的钻石，切面锋利，光彩夺人。
【你游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伏地魔难得感兴趣地问道，【你以前可不会到哪都抓着魔杖不放。】
卫维恩抿抿唇，让威威带了些甜点和下午茶过来。【到埃及，到印度，到阿尔巴尼亚森林周边走了走……】
如果说前面两个地点是大部分巫师会选择的游历地点，那么后面那个地方就是黑巫师们的天堂了。
有了阿尔巴尼亚森林这个衬托，伏地魔完全有理由相信，卫维恩绝对不是像普通的巫师一样去寻找古魔法留下的痕迹的。要知道，那个地方因为无人管辖，危险程度是翻倒巷的几十倍，它在失势之后会选择阿尔巴尼亚的森林躲藏，完全就是因为那周边是黑巫师的聚集地。
正常人不会前往，邓布利多这个著名的白巫师也不会去。完全符合他的躲藏条件。
但是就算是他，也不敢在失去身体之后在那附近停留。事实上，在那十年里，它都死死地呆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中央，不敢往周边的聚集地挪动半步！
伏地魔突然感觉到一种毫无缘由的怒气，它似乎终于明白了卫维恩在他们决斗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一串语句在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脱口而出，带着它几十年都没有出现过的焦急和……担忧。
【你到底是去游历的还是去找死的？】
【都结束了。】卫维恩轻描淡写地说，他有些欣喜地扫了一眼伏地魔，补充道：【就算打不过，我还是很会逃跑的。】
【黑魔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有很多东西是逃不掉的。诅咒，还有那些没有对应的解咒就消除不了的魔法伤害……】伏地魔看着卫维恩那张漂亮的脸越贴越近，觉得脑袋有点卡壳。【你……为什么想研究灵魂魔法？！】
该不会是……灵魂伤害？
伏地魔难得紧张的反应没有逃过卫维恩的眼睛，这也许是意外之喜，但也可能是新的骗局。伏地魔冰冷的气息擦过他的脸颊，小小的蛇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怎么做，是将计就计，顺着它的猜测让它帮忙研究灵魂魔法。顺便显现一个不存在的弱点？
还是……说实话呢？
卫维恩几乎没有多想，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三个答案。
【因为想。】
虽然第一个选项的好处太多，但是他已经不想再在这段注定没有办法坦诚相对的相处里添加新的谎言了。
当虚假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时候，他们之中还会有任何、哪怕是一星半点的真相吗？
他是最拙劣的说谎者，就像伏地魔懦弱无能的母亲一样，不甘愿把假面维持到最后。
伏地魔感觉到一阵悠长的呼吸擦过他冰冷的鳞片，带来几分停留不住的暖意。卫维恩把身子向后仰去，重重地落回沙发里。飘荡的长发在空中停留了一秒还是两秒，最终不舍地回到他的胸前，遮挡住他大半的脸。
它甚至来不及感到可惜，就被自己刚刚的想法震惊到了！
它，伏地魔，第二代黑魔王，居然在担心别人！更让人接受不了的是，那个家伙还完全不领情！
在卫维恩问道魂器的时候，它第一个想的不是只属于自己的长生秘密，而是那个脑袋灿烂的白痴曾经的经历！
它眯起眼睛，视线低低地扫过层叠在地面上的那几本关于魂器的黑魔法书籍。
大部分的黑魔法都会有放大使用者的内心阴暗面的副作用。对力量的沉迷，对血腥的渴望，贪婪和欲望……只有强大的黑巫师能控制这一切。
魂器在漫长的魔法发展道路上留下的痕迹并不少，但是大部分都语焉不详。它曾经以为是因为魂器太过高深，导致那些黑巫师并没有触及到真正的核心。现在看来，却不仅仅是这样，也许它的副作用比自己想象得更大一些。灵魂的分裂不仅导致情绪的失控和记忆的朦胧……还有更多、更严重的缺点。严重到，让几千年来的黑巫师甚至没有能力或者是清醒的理智去记载下这一切了。
它收回视线，望向已经睡着的卫维恩。金发巫师修长白皙的手指间还抓着一块曲奇饼，唇边沾着食物的碎屑。
他眼睛底下的青黑在伏地魔的印象中好像从未消退，消瘦的下巴憔悴到变得有些尖利。脸色苍白得有点像曾经营养不良的自己，但是梅林才知道这家伙现在一天能吃多少东西。
和他有关。
伏地魔眯了眯眼，不甘不愿地承认。
它现在能这么清醒地思考这些问题，能够不再迷失于掌控欲和力量之中，去寻找魂器的副作用。卫维恩绝对在这中间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这具身体太神奇了。它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都被好好地储存了起来，它几乎已经恢复到了有身体的时期的魔力水平。
所以，它很容易就发现了一个一直被忽略了的事实。灵魂的分裂导致了他的力量被分散了。
也许是以前它偏爱不可饶恕咒，那种比起力量更需要施咒者残忍的施法意图的咒语让它忽略了自己的魔力早已不如巅峰时期。
又也许它曾经以为消耗掉自己的魔力的是它进行的一次又一次的危险的黑魔法变形。
但是现在他没有办法再相信这些假设了，当它接近日记本的时候，它清楚地感受到了少年时期那种汹涌澎湃、富有活力的魔力。
这么看来，魂器的副作用已经超出它能够接受的了。比起卫维恩是否发现了它的秘密，他所能发挥的作用似乎更值得计较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六十七章 密室8
